第205章 馬下驚魂
第二天,周妞兒就去鎮上最大的布行,拿出半截衣袖去問掌櫃的。
“掌櫃的,想請問一下,店裏有賣這種料子的嗎?”
掌櫃的看了周妞兒一眼,見她雖然穿著粗布衣裳,但氣質不錯,於是勉強接過看了一眼,頓時瞪圓雙眼:“這可是江南的天絲蠶所製,別說春霞鎮了,方圓幾公裏外都不會有的。要有也隻能是京都。”
沒想到這布料如此稀缺,周妞兒不由得皺起眉來:“京都?我也不認識什麽京都之人?”
如若能穿得起這布料的,定是京都富貴人家,可他們好好的繁華京都不待,會來到這地廣人稀的春霞鎮?
謝過掌櫃後,周妞兒搖頭走出布行,卻跟一人迎麵撞上,抬頭看了一眼,她頓時愣住了。
對方卻很自然的打招呼:“周姑娘?你是來買布的?”
周妞兒低頭,剛好看到自己手裏露出的半截衣袖,她急忙藏在背後:“那個顧大人,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說著她就低頭匆忙離開,顧牧之卻抬頭看了眼身邊的大春布行,笑了一聲,就去巡邏了。
周妞兒算得上落荒而逃,她沒想到會遇到顧牧之,也不知道他看沒看見自己手中的半截衣袖,那一看,就不是女子樣式的……
“糟了,萬一他誤會我怎麽辦?”
想到這,周妞兒有些懊惱。
不過現在就算追上去,也無用了,周妞兒頹然的朝前走去,在路口時,才發現自己來到西市,想著好些天沒來,就來看看。
隻見這裏秩序井然,時不時還有衙役巡視,這讓周妞兒傻眼了,她不記得自己有去請衙役來照看攤位?
這讓她立馬想到了顧牧之。
“難道是他?”
想到這,周妞兒轉頭就朝著布行跑去,她要找到顧牧之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到了布行門口,哪裏還見到顧牧之的身影,周妞兒四處張望了一下,卻在布行對麵看到了他。
她二話不說就走過去:“顧牧之,西市那邊是你派人照應的,對不對?”
顧牧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沒錯,怎麽了?你是同我們衙門買下的攤位權,我們總得幫忙保護一下?”
這下周妞兒有千言萬語,都卡在了嗓子眼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本來還想要好好感謝一下顧牧之,可結果人家隻是因為她買下了所有攤位,才順便保護一下的。
可為什麽周妞兒氣得想要罵人呢?
她隨即轉身,深呼吸幾下,努力平複下自己的心情,然後皮笑肉不笑地對著顧牧之說了句:“那行,你們就繼續保護吧。”
說完她轉身就氣呼呼的走了,這下輪到顧牧之傻眼了,忍不住追了上去:“喂,周姑娘,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繼續保護?難道你不稀罕我們的保護嗎?”
但眼看著就要追上,突然一衙役走過來,拉住他的衣袖:“顧大人,衙門有人擊鼓鳴冤,大人讓您趕快回去呢!”
顧牧之看了眼跟前的周妞兒,咬咬牙:“你先回去,我馬上就來。”
說完他就疾步追了上去。
周妞兒沒有回西市,既然那裏有顧牧之的人照應著,向來沒有不長眼的東西會往上撞的吧?不然的話,等待他們的就是把牢底坐穿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她找鏢師來保護了,為自己省了銀子不說,也省了不少麻煩。
可為什麽,周妞兒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其實她自己也沒搞清楚,難道就因為顧牧之口中的“順便”嗎?
如果那樣的話,她豈不是顯得太小肚雞腸了些?顧牧之好歹幫了忙,她不說感謝對方,反倒給對方甩臉子?
“不行這樣我豈不是失禮在先?我可是能屈能伸的大女子!”周妞兒像個神經似的,在馬路中間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一輛瘋狂疾馳的馬車從後側衝出來,過往的行人都嚇得急忙躲閃,可周妞兒由於背對著,以至於沒能及時洞察危險。
眼看著馬車就要撞上那柔弱身影,顧牧之眼神一凜,猛地騰空而起,斜踩住一旁的攤位頂部,從天而降,大手一撈,抱上她一起避開馬車。
兩人為此翻滾了幾圈,這才得以停了下來,顧牧之急切的詢問說:“周姑娘,你沒受傷吧?”
周妞兒搖搖頭,剛剛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眼前隻有那驚馬,還有顧牧之。
如若不是他的話,自己或許早就成了馬下驚魂了吧?
這一刻,周妞兒身體劇烈顫動起來,她再怎麽內心強悍,也始終是個柔弱女子,麵對生死大關,她也會害怕跟惶恐。
見她不住的發抖,顧牧之想要抱住她,但礙於男女之防,隻能雙手幹放在身邊。
這時候一位大娘走上來:“可憐見的,把小丫頭嚇得夠嗆!幸虧顧大人出現及時,不然的話,這丫頭傷是逃不了咯。”
路人也不住的唏噓。
這時候駕車的馬夫匆忙牽著馬車折返回來,嘴裏不住的道歉:“姑娘,真是抱歉,我將馬栓的好好的,突然發起瘋來了,好在有驚無險。”
顧牧之卻走過去,朝著馬車看了看,當看到馬腿附近一處極其微小的孔狀時,他不禁四處看了看。
果真發現身後有一男子鬼鬼祟祟的探頭看去,察覺到顧牧之的視線,那人匆忙轉身離開。
見狀,顧牧之肯定那人逃不了幹係,於是就飛身衝了上去,幾乎是同時,那人撒腿就跑。
顧牧之窮追不舍,男子不時地回頭看去,見顧牧之追的太緊了,他隨手拿起路邊的蔬菜,就往後丟。
可顧牧之是何許人也,自然不會如此輕易的被打中,就在這時,路中央一婦人正抱著一歲的嬰兒在買撥浪鼓。
前頭男子見狀,想也不想地衝上去,一把奪走了嬰兒。
女子立馬尖叫起來:“我的靈兒……”
可男子卻回頭朝著顧牧之挑釁一笑,揚手就將手中的嬰兒拋過去,自己則順勢溜走。
顧牧之陷入兩難境地,如若救下嬰兒,勢必會跟丟那人……
最終他選擇了救下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