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父女爭執
隔壁院子,周妞兒等周虎兒一走,就吩咐周壯兒趕緊關門。
而對於周妞兒的話,向來言聽計從的他,沒有絲毫猶豫,就“嘭”的一下鎖上了門。
周老二看著緊鎖的大門,遲疑的說道:“妞兒,這樣不太好吧?虎兒畢竟是你堂哥,我們也是他的二叔二嬸,他發生這事,我們知道了,總不能不管吧?”
“管?怎麽管,爹,你告訴我,你是想幫他還賭債,還是想幫他戒賭?”周妞兒冷下臉來,對上周老二問道。
麵對如此犀利的周妞兒,周老二沒有了聲音。
林氏見狀,急忙解釋說:“妞兒,你爹不是這個意思,他隻是不忍心看到虎兒他當真被賭坊的人給弄斷腿!”
結果周妞兒冷酷的回道:“如果當真斷手斷腿了,那都是他周虎兒咎由自取的後果!畢竟我們家可沒人逼著他去賭博的!”
“一時放縱的後果,他周虎兒就必須得受著!賭博那東西,十賭九輸,相信你們沒少說過他,可他聽進去了嗎?很顯然,沒有!”
“爹,我知道你舍不得看周虎兒被賭坊的人懲罰,但你想過沒有,你可以幫他一次,可之後第二次、第三次呢?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相信我不說,你們也知道。”
“好,爹,就算你這一次幫周虎兒還了賭債,他對你感激涕零,可下一次呢?如果你再幫他,他照舊會感激你,可一旦哪一次,你不再幫他了,他會怎麽樣?”
“他會到處宣揚,你周老二如何如何的殘忍,如何如何的刻薄,那時候的周虎兒絲毫沒有想到過,在他口中殘忍、刻薄的周老二,曾經幫他還了許多次的賭債。”
“除非你能保證,能從根子上斬斷他的賭癮,不然的話,有了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說句難聽的話,爹,無論你有多少銀子,都不會填滿你侄子的心坎的!”
“再退一萬步講,爹,你有二十兩銀子嗎?家裏裏裏外外的所有銀子,全都是我掙來的,難道你想拿我掙的血汗錢,來喂你那跟白眼狼沒啥區別的侄子?”
最後一句話,周妞兒說的很重,但她就是要罵醒周老二,他老好人的性子,平日裏沒什麽,她周妞兒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唯獨對周虎兒的事上,她周妞兒毫不退讓。
說完,周妞兒看也沒看自家包子爹鐵青的臉色,而是轉身直接回房了,林氏歎了口氣,也跟著進去,隻有周壯兒,陪著周老二坐在院子裏。
許久,周老二才抬頭悶聲問了句:“壯兒,你是不是也覺得爹這性子很軟弱?”
麵對周老二的詢問,周壯兒遲疑著點了點頭,然後加了一句:“爹,我覺得小妹說的沒錯!周虎兒確實就是個白眼狼!無論你對他有多好,他轉頭就會全忘了的。你有這閑心,不如對小妹好一些,比什麽都強!”
其實周壯兒沒說的是,你對自己的兒女都不過如此,卻上趕著對一侄子好,別說周妞兒不平,他周壯兒也很是不爽很久了。
隻不過礙於孝道,他遲遲沒有說出來。
而聽到兒子的一番話,周老二更沉默了,許久,才歎息著朝著屋子走去。
進了屋,他也沒理會林氏,悶頭躺了下來。
這一天,周老二一家哪也沒去,周老二更是直接躺了一天。
到了深夜,林氏見他還沒睡,忍不住就爬坐起來,對著他說道:“二哥,你也別怨妞兒說的那麽狠,其實那丫頭是被傷透了心,才這般說的!”
“當時妞兒雖然口不能言,但耳朵卻能聽得見的,娘對孩子說了那麽多不中聽的話,她自然都記在心裏,而且現如今家裏的開銷全都是妞兒掙來的,她不願意給隔壁,就不給!”
聽到林氏這麽說,周老二也深知是這個理,隻不過他覺得周妞兒不該那般對周虎兒,再怎麽說,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也知道這個理,隻是爹在世的時候說過,一筆寫不出兩個周字,哪怕我被單獨分了出去,也依舊是周家的一份子!”周老二歎息著說道。
“虎兒再怎麽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都求到我跟前來了,難道我能裝作沒看見?那樣的話,我成什麽人了?”
知道周老二心底也很糾結,但林氏卻覺得,侄兒再親,能有親閨女親嗎?
丟下這句話,林氏也躺下不管他了。
隔壁的周妞兒遲遲沒有睡著,她聽到了隔壁屋林氏夫婦的對話,說實話,區區二十兩,她根本不在意。
麵對生活難以保障的乞丐,周妞兒都可以毫不猶豫的捐二十兩給對方,但唯獨周虎兒這般賭博的行徑,周妞兒寧願銀子直接丟下水,她還能聽到個聲響。
給了周虎兒,估計都換不來一聲謝謝。
這讓周妞兒自然不樂意借銀子給周虎兒,但包子爹的做法,讓她覺得有種被背叛的錯覺。
哪怕周妞兒一直都清楚,包子爹對隔壁一大家子還有所留戀。
但周老二可以忘了,周妞兒卻不能忘,因為隔壁老周家的狠心,害死了原主一條性命。
作為周妞兒生命的延續,旁人可以不在乎,甚至可以忘記盧氏等一家子對原主的傷害,可周妞兒卻不能。
她繼承了原主的身體跟記憶,就有必要為原主討個說法,總不能讓原主就這麽白白的死了吧?
想到這,周妞兒強迫自己睡覺,至於周老二如何糾結,那是他的事,大不了,他自己借銀子去幫襯周虎兒,這跟她都毫無關係!
隻不過如果周老二當真這麽做了的話,那她周妞兒心目中就且當這個爹沒了!
至於日後,周妞兒隻會表麵上應付,至於真心,就不用肖想了。
可周妞兒強迫自己去睡,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她煩躁的爬起來,看著外麵皎潔的月光,然後穿上鞋就走了出去,坐在院子裏賞月。
突然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周妞兒沒有回頭,就感覺到肩膀一鬆,她猛地回過頭。
“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