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打是親罵是愛
當牛車經過近郊的時候,顧牧之遠遠的看到了周妞兒,她微微蹙眉的樣子,顯然是對身邊的村婦很不滿。
但她好像有所顧忌,所以才選擇隱忍不說。
可顧牧之既然發現了,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於是他撿起一枚石子,想也不想地朝著牛車前麵射去。
他聽到了劉全的吆喝聲,隻是牛車前進的方向略有偏差,於是顧牧之就將那擋路的石子稍稍移動了分毫。
尋常人做不到絕對,可顧牧之卻將氣力控製的剛剛好,就移動了那麽一丟丟的距離,剛好撞上了牛車的車軲轆上。
隨後顧牧之收回視線,對著身後的衙役們問道:“有沒有什麽發現?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收工了。”
大家夥自然附和說沒發現,不然的話,誰知道要在這地方待多久?
於是在顧牧之大手一揮,大家就騎馬離開了,隻不過顧牧之掉頭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
聽到身後的動靜,一衙役不解的問道:“大人這是要去何處?不隨我們回去回稟縣令大人嗎?”
“你竟然敢管顧大人的閑事?你瘋了不成?”另外的同伴立馬探身給了他一個爆栗。
挨打的那人委屈的縮了縮脖子,然後悶頭騎馬不敢吱聲了。
隨後他們回去後,稟告了縣令大人,這趟差事就完結了。
而顧牧之則騎馬到了後山,等著周妞兒回來,當看到一道倩影娉婷朝著這邊走來,顧牧之揚聲喊了聲:“周妞兒!”
周妞兒原本在想事情,結果聽到如此呼喊,她忙不迭的看過去,認出是顧牧之,立馬懊惱的低下頭。
等周妞兒要過去時,一道黃色的身影呼嘯而去,隨後小光就出現在周妞兒的麵前,大聲喊道:“阿黃,回來!”
看到阿黃朝著顧牧之衝去,周妞兒著急的大喊了一聲:“阿黃小心!”
這讓顧牧之一愣,他隨後原地一蹬,就竄出十米高,穩穩地落在了歪脖子樹上。
小光暗自鬆了口氣,然後一個口哨將阿黃給叫了回來,套上繩子。
周妞兒快步走上前,顧牧之跳了下來,那阿黃原本都要走了,可轉頭就一臉凶相的盯著他。
顧牧之冰冷的盯著它看,大有一副看屍體的樣子。
見狀,周妞兒不禁一喝:“阿黃回去!”
雖然不情願,可阿黃還是轉身走了,隻是時不時的朝著周妞兒搖搖尾巴,對於顧牧之則顯得不那麽友好。
等人都走了,顧牧之淡笑著問了聲:“周姑娘何時養了條狗?還有那牽狗之人是……”
“那是我之前買下的小光,至於阿黃是昨日村長剛送我的,留著看家護院用。”周妞兒如實答道,然後跟著反問他,“顧大人今日不當值嗎?怎麽如此有閑心來管我家的閑事?”
一想到剛剛在牛車上被催婚,現在看著顧牧之這個罪魁禍首,周妞兒不禁將自己代入到了已婚的時候去了。
這麽一想,讓周妞兒如何對他能有好臉色?沒當場甩臉子,就已經不錯了。
莫名其妙的被瞪了一眼,顧牧之不明所以:“妞兒,你為何瞪我?我又沒招惹你家的阿黃?我今日去近郊執行任務,看到了你,就跟著過來,你放心,我來的時候特別小心,沒人看到!”
聽到顧牧之最後一句話,周妞兒暗自挑眉,總算他有點良心,不然的話,如若兩人的關係曝出來的話,那她豈不是立刻就要嫁給他了?
一想到未成年就成親,周妞兒打心眼裏很是抗拒。
連帶著她對顧牧之也沒那麽順眼了。
於是周妞兒狠狠瞪了他一眼:“以後晚上別來找我,對我清譽有礙。當然阿黃是絕不會讓你悄然潛進來的。”
這就是她突然養狗的原因,周妞兒不說,顧牧之都猜到了一二,他也沒有多說,隻是遞過去一紅布就轉身騎馬離開了。
趕走了顧牧之,原本應該高興的周妞兒卻神色黯然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的衝著顧牧之發火?
等人走了,周妞兒又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對顧牧之太過分了?
尤其是打開手中的紅布,裏麵包裹著一小盒的珍珠,通體粉白的樣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要知道東海漁民捕撈到的珍珠,全都要進貢給朝廷,能流落出來的少之又少,顧牧之就一小小的捕快,卻能找到如此優質的珍珠,實屬不易。
而他滿心歡喜的送來,卻被自己給罵走了,這麽一想,讓周妞兒很是自責。
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顧牧之給追回來,可眼前哪還看得見顧牧之的身影了?周妞兒隻好悶悶不樂的朝家走去。
回到家,跟林氏打了聲招呼,周妞兒就情緒不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躺下看著手中的珍珠,她輕輕的摩挲了一下珍珠光滑的表麵。
而與此同時,顧牧之召集手下,齊齊的聚集在了衙門後院裏。
麵對如此嚴肅的顧牧之,衙役們個個都不敢嬉皮笑臉的,生怕挨揍。
等到人齊了,顧牧之直截了當的問道:“如若一女子突然衝你發脾氣,那是為何?是討厭於你,還是……”
“顧大人是有女子跟你發脾氣了?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親不相愛嘛!自然是喜歡你的意思了!不然她連發脾氣都懶得朝你發呢!”
立馬有手下回答。
顧牧之雙手環胸,走到那人的麵前:“小六子,次話當真?你小子如果敢騙我的話,仔細你的皮!”
那叫小六子的哆嗦了一下:“顧大人,我如何敢騙您呀?我說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如若那女子心中沒有你的話,怎麽會願意搭理你呢?別說罵了,估計看你一眼都嫌累得慌呢!”
“你們覺得呢?”顧牧之跟著問起了其他人,其他人有的點頭,有的搖頭。
這下顧牧之有些犯難了:“你們到底幾個意思?一個個的說,今天不把我整明白了,你們誰也別想休息。”
於是衙役們個個苦著臉,為顧牧之解讀自己的李姐,至於采納與否,就看顧牧之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