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一切小心
周妞兒再三推辭,可王羽裳就是不放人,幹脆叫上青枝一起,連拉帶拽的把周妞兒往自己院子帶去。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叫周妞兒有些吃不消,而王員外也假裝沒看到周妞兒求助的眼神,撇過頭去,四處張望。
“今日這月色太美了,好像迷住了我的眼!”王員外幹脆睜眼說起瞎話來,這讓一旁的管家暗自汗顏。
不過沒等管家多想,王員外就徑直吩咐說:“管家,快,快扶我回去歇著,我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這借口說的,王管家都不好意思往下接,周大夫人就在那,可老爺卻佯裝頭暈,難道就不怕周妞兒直接要求給他診斷,結果發現他壓根就是裝出來的?
於是王管家為了防止擔心的一幕出現,也顧不上尊卑了,拉上自家老爺就逃也似的跑開了。
見狀,周妞兒斂去眼中的暗芒,然後無奈的喊道:“王姑娘,你莫在拉扯了,我留下就是!隻不過我需要給父兄捎句話,不過小姐放心,我不回去,就去望江樓請胡掌櫃幫我往家裏捎句話就回!”
說完她見王羽裳在遲疑,顯然不太想放自己走,周妞兒不禁冷下臉來:“如若王姑娘再如此強迫在下的話,我有權拒絕留下來的,畢竟我可不是正經大夫,我不過是遊醫。”
這下王羽裳哪還敢拒絕周妞兒這一合情合理的請求,於是急切的說道:“周大夫,您盡管去就是,隻不過還希望周大夫可以信守承諾,留在府裏幫我治臉。周姑娘盡管放心,無論你要什麽,我都會竭力滿足的。”
沒有一個女人不愛漂亮,王羽裳正值花樣年華,自然也不願整日帶著帷帽出門,她也想露出自己的臉,迎接陽光,隻不過這張臉坑坑窪窪的,小孩子見了,都會夜啼三日。
久而久之,王羽裳就不敢隨意出門了,這讓她很是受不了,直到戴上了帷帽,她才敢出現在人群中。
但王羽裳也想沒有阻隔的接受陽光的洗禮,這麽多年,她都不曾放棄過找尋名醫,治好自己的臉,可這麽多年,看過的大夫沒有一千,也有幾百了,一直都沒人告訴她可以治好她的臉。
除了周妞兒,這讓王羽裳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迫切的想要治好臉。
這樣她就可以想出門就出門,再也不用戴著帷帽了。
這也導致王羽裳很是擔心,擔心因為自己的得罪,周妞兒反悔不幫自己治臉了,那樣的話她會奔潰的。
所以王羽裳恨不得拿鐵鏈子,將周妞兒拴在身邊,哪能容許她離開自己半步?
但周妞兒的脾氣也很厲害,這讓王羽裳不敢蠻橫對待她,隻好小意溫柔的討好著。
見王羽裳這樣,周妞兒也沒拿喬,徑直說道:“王姑娘請放心,我周妞兒說話算數!答應的事就會絕對做到的。”
說完她就轉身出去了,可王羽裳還是不放心,叫青枝跟上。
對此周妞兒也沒拒絕。
等青枝跟著周妞兒到了望江樓,看到胡掌櫃對她恭敬有加的樣子,青枝不禁愣神了:“這周姑娘到底是何人物?為何望江樓的掌櫃對她都客客氣氣的?”
正想著,周妞兒朝著胡掌櫃示意了一番,胡掌櫃立馬了然:“周姑娘,上個月的帳咱們還沒結清呢!要不請姑娘移步樓上包廂?”
周妞兒點點頭,轉過身朝著青枝看了一眼:“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來!”
“勞煩胡掌櫃給這位青枝姑娘準備一些吃食。”周妞兒體貼的照顧到青枝,青枝剛要拒絕的話,在舌尖滾了一圈,被她悉數給咽了下去。
這可是望江樓,聽說這裏的菜品都是京城人士才吃得到的,而她哪怕是王員外府中的丫鬟,也沒機會來這望江樓吃飯?就算來了,也是幹看著,哪有資格坐下品嚐?
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了,可以大快朵頤,青枝哪顧得上王羽裳的叮囑,要亦步亦趨的跟著周妞兒?再說隻要她在這大堂裏守著,周大夫又不會飛簷走壁,自然跑不了的。
這麽一想,青枝就急切的盯著旁桌上的菜,周妞兒見狀,就直接吩咐說,“麻煩夥計,給青枝姑娘上一份店裏的特色菜,記在我賬上。”
說完周妞兒就轉身上樓去了,胡掌櫃也跟著。
到了包廂裏,早有一人在那等著,看到周妞兒來了,那人立馬站起身迎了過來,周妞兒眼神羞澀的掃了眼身後,胡掌櫃笑了笑:“姑娘在這邊坐會,我大概一刻鍾後過來。”
胡掌櫃隨後從側門離開。
等胡掌櫃走後,顧牧之就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周妞兒:“妞兒,你可真大膽?你可知道我今日有多擔心?你,你一切還好嗎?”
“我現在後悔了,後悔不該將你牽扯進來!”
聞言,周妞兒難得的沒有推開他,反倒是挑眉,狡黠一笑:“這世間還有顧大人害怕一事?隻不過牧之,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已經被邀請在王員外府裏小住幾日了。”
顧牧之一聽,身子一頓:“妞兒,你是如何做到的?”
周妞兒就將自己這幾日的安排說了一下:“長話短說,我不能待太久,上次叮囑你派人在西北角的院子外跟我接應,你莫忘了!我這幾日會試著去王員外的書房看看。”
這下顧牧之沒有再說讓她不要涉險之事了,畢竟周妞兒已經成功的引起王員外的注意,如若突然消失的話,定然會引得那老狐狸懷疑一番的。
顧牧之隨後認真叮囑說:“妞兒,你切記一切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罪證遲早會找到的。一切小心!”
周妞兒點點頭:“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說完她就轉身要走,她不能待太久,萬一讓青枝察覺到了,那回去跟王羽裳一說,那她豈不就會暴露自己?
下一秒,顧牧之在她轉身要出門時,衝過來,朝著她的手心塞了一物件,然後就轉過身縱身跳了下去。
如同來時一樣,走的時候顧牧之也沒有驚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