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隨後顧牧之就拉著周妞兒,坐了下來:“可是有人惹世子妃不高興了?你不用顧忌太多,誰欺負你,你就還回去,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聞言,周妞兒被他逗樂了:“相公如此厲害?竟然連天都撐得起來?其實也沒什麽,隻是我有點想家人罷了。”
“這個倒也不難辦,要不我派人把嶽父一家全都接到京城裏來?”顧牧之想也不想的說道。
結果周妞兒急忙搖頭,生怕顧牧之真的去把周老二一家子全都接過來:“不用了,爹娘他們在村裏生活慣了,突然來京城,萬一水土不服怎麽辦?”
“再說,現在才進京城沒多久,就興師動眾的把娘家人都接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在相公這受了多少委屈呢!”
對於周妞兒的體貼,顧牧之隻覺得很無奈,他倒寧願周妞兒自私一些,這樣他也不會那麽的愧疚,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補償她。
遠嫁到京城,實非周妞兒所想。
而顧牧之深覺愧疚,自己也沒能陪她太長時間,才到了京城兩天就去忙了。
正想著要不要去跟陛下請假,周妞兒就岔開話題:“相公,這些天母妃吃了我做的飯菜,我覺得她還是很喜歡的。”
“真的?那辛苦娘子了。”
對此,周妞兒朝著他嗔怒的瞪了一眼:“相公,你說什麽呢?我們是夫妻,用不著如此客氣!王妃生養了你,才讓我遇到你,我照顧王妃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如果你再跟我客套的話,我可就真的生氣了。”
隨後顧牧之哄了半天,才將人給哄好了。
東華苑裏,劉側妃每日都會嗬護自己的臉,清水洗臉,然後塗上一層油脂香膏。
可這日洗完臉之後,她突然覺得臉奇癢難耐,於是就拚命的抓個不停。
沒一會,還是癢到不行。
無奈之下,劉側妃就隻好叫丫鬟去請府裏的大夫看看,結果大夫看了一眼,嚇著了:“側妃娘娘這臉怎生抓撓成這樣?”
“夏大夫,我的臉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奇癢難耐?”劉側妃詢問著,手裏的動作也沒停。
夏大夫檢查了一下脈象,搖搖頭:“側妃娘娘為何這樣,老夫才疏學淺,不曾見過,不如側妃請太醫來看一下吧。”
說著他就躬身退下了。
劉側妃很是惱火,大罵了一聲庸醫,老實的拿上顧王爺的拜帖去宮中請太醫了。
可連宮中太醫來了,也不知道這怎麽回事。
“側妃近日可曾食用過魚蝦之類的?興許是食物過敏導致的。過幾日,就能消退了。”
聽到這話,劉側妃暗暗鬆了口氣:“那不用擦藥膏嗎?或者吃幾服藥?”
太醫搖搖頭:“暫時不用。是藥三分毒,對側妃身體會有礙的,所以微臣以為還是飲食清淡一些比較好。”
對於太醫的話,劉側妃深信不疑,可是第二日,她的臉不癢了,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劉側妃卻尖叫了起來。
“啊——”
鏡子裏的那豬頭臉,不是她!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劉側妃驚恐不已的扔掉銅鏡,她無法相信剛鏡子裏的豬頭臉是自己。
接著劉側妃就再次請太醫過來,這次來了兩位太醫,麵對劉側妃的怪病,他們也愛莫能助。
聽聞劉側妃臉壞了,顧王爺心下一驚,他急忙過來,可看了一眼後,顧王爺整個人都怔住了。
眼前這臉腫脹了兩倍不止的女子,竟然是他最寵愛的側妃?
顧王爺怒火中燒,將劉側妃身邊伺候的人全都重重懲罰了一下,然後就讓顧天去懸賞,找尋名醫,給劉側妃治臉。
府裏鬧得如此沸沸揚揚,周妞兒自然也有所耳聞,在聽到了劉側妃的一些症狀,她立馬了然,這不就是她研製的癢癢藥的藥效嗎?
原本是想懲戒壞人的,沒想到顧牧之卻用來對付劉側妃了。
想必他一定是知道了昨日劉側妃想要汙蔑自己的事了,周妞兒心中不禁如同吃了蜜一般的甜了起來。
當然她也不會吃飽了撐的,去幫劉側妃醫治,因為藥效過去了,她的臉自然也就好了。
反正沒有涉及到人命,周妞兒也覺得劉側妃確實太囂張了,需要好好的懲治一下,不然她整日閑來無事,來自己麵前蹦躂一番。
雖然周妞兒不怵憚她,但也挺礙眼的,不是嗎?
接下來的日子,周妞兒繼續給王妃送各種吃食,直到有一天,周妞兒剛到院子裏,破屋的門就打開了一條縫。
“王妃?您願意見兒媳了?”周妞兒驚喜的喊了起來,隨後看到了骨瘦如柴的王妃,因為常年不見日光的緣故,皮膚很慘白。
不過她的五官很是秀美,這也難怪可以生養出顧牧之那般俊俏的兒子了。
“那個,你,你別過來,把吃的放在門口就行了。”王妃顫聲的說道。
聞言,周妞兒將手中的托盤放在門口,就看到王妃快速的拿了進去。
“王妃,其實你的怪病我可以幫你醫治的,隻要母妃您相信我就行了!母妃可能有所不知,原先我是個啞巴,從小不能說話。”
“可因緣巧合之下,認識了我的師傅,雲遊在外的名醫,教會我醫術,我就自己治好自己的啞疾了。”
聽到周妞兒這麽說,王妃進食的動作一窒,她比任何人都想著治好,可是當初那麽多的太醫都說,這無藥可醫,無法治療。
為了不連累牧之,王妃才會心狠的把自己關在這破院裏,幾十年如一日!
見王妃遲疑了,周妞兒趁熱打鐵:“母妃,您就相信我一次,如若治不好,日後我再也不來煩您了,好不好?”
聽到周妞兒這麽說,王妃歎了口氣,還是將門打開了。
“你進來吧。”
聽到王妃這麽說,周妞兒趕忙拎起裙擺,走了進去,一進門,撲鼻而來一股腥臭味,讓她微微蹙眉。
而王妃見她這樣,自嘲的笑了起來:“怎麽樣?你是不是也覺得難以忍受?你回去吧,我已經這樣了,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