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進宮
回到院子裏,王妃直言痛快:“妞兒,你剛剛說的實在是太好了,我早就想這麽懟她了!一個側妃,竟然敢肖想不該想的東西。”
對此,周妞兒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她隻覺得很是心煩。
顧牧之現在生死不明,顧王跟劉側妃兩人是巴不得顧牧之出事才好,王妃深居破院多年,外頭的世界早已脫節了,指望她動用人脈關係,是不可能了。
她現在能指望的,就隻有自己了。
還有宇文元,跟鎮國公他們。
就在這時,院子門口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世子妃,世子妃,宮裏來人了,趕緊接駕!”
聞言,周妞兒神色一緊,她倒不是害怕,相反她還寧願被宮裏的貴人給叫去問話,這說明顧牧之還活著。
想到這,周妞兒急忙朝外麵走去。
“宮裏的人在哪?快些帶我去,我要進宮!”
相較於之前德妃娘娘的宣召,周妞兒很是抵觸,但這一次,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
因為到了皇宮,她就離顧牧之近一些了。
而且無論是去見誰,她都可以詢問到顧牧之的情況。
想到這,周妞兒嫌顧天走的太慢了,忍不住嗬斥道:“你是不是故意走的慢的?趕緊給我跑起來,如果讓宮裏的貴人等的不耐煩了,我就扒了你的皮!”
現在對周妞兒來說,這些話她完全可以信口捏來。
等到了王府前院,看到正端起茶盞準備喝茶的內侍,周妞兒風風火火的走了進去:“這位大人,不知是哪位貴人想要見妾身?”
內侍一愣,不由得放下茶盞:“是太後娘娘要見你,這次顧王世子做的太過分了,所以太後娘娘特命下官來請世子妃,去皇宮。”
“敢問公公,不知道我家夫君到底犯了什麽錯?”
周妞兒神色坦然的直接問道,那眼神一片清明,絲毫沒有什麽嫌惡之色。
對於身體有缺陷的內侍來說,他們很敏感,對方有沒有鄙夷嫌棄,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想到這位出身平民,或許從未見過他們這些內侍,黃公公也就沒在意:“世子妃還是趕緊隨雜家進宮吧,不然太後娘娘等久了,受苦的人該是世子大人了。”
聞言,周妞兒點點頭:“那行,黃大人,不妨路上說?實話不瞞您,我是真的探查不到任何關於牧之的消息,黃公公是太後身邊的紅人,自然清楚事情的經過,還請公公如實告知!”
“對了,這是九珍丸,對於一些胸悶氣短,或者突發性的疾病,可以保命的!我才煉製了大概十粒左右。全都獻給公公。”
說著周妞兒就畢恭畢敬的遞過去一個精致的小玉瓶。
這是她前些日子從王妃那得來的,感覺小巧玲瓏,還特別的精致,就拿來裝藥丸,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黃公公在扶周妞兒上車前,借著寬大的袖口,接住了那玉瓶。
見狀,周妞兒提著的心這才鬆下,對方敢收她的賄賂,那說明顧牧之的事,還有回緩的餘地。
跟著在馬車上,周妞兒就聽到黃公公小聲的將來龍去脈告訴給了周妞兒聽。
周妞兒聽完後,久久不能平靜。
這明擺著是有人故意陷害,南陽郡主的寢宮,怎麽可能有人如入無人之境似的,而且對方還偏偏要挑在顧牧之來找南陽郡主的時候,暴露蹤影。
然後引得顧牧之驚動了眾人,連太後都驚動了。
這下子顧牧之想要解釋,估計太後都不會相信的,畢竟這些上位者隻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別人口中的真相,他們並不在意。
而顧牧之夜闖郡主寢宮,而且還捏造出了郡主床上有男人,這下太後不生氣,才有鬼,更重要的是,太後選擇息事寧人,要把南陽郡主嫁給顧牧之。
顧牧之如若欣然應允,太後自然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但如果顧牧之不識好歹,嚴詞拒絕了太後的賜婚,那太後她老人家如何會善罷甘休?
她沒有立刻賜死顧牧之,都已經算是額外開恩了。
之前因為隻是從婢女口中聽到顧牧之被抓的消息,周妞兒打聽了一下子,幾乎一人有一個版本,這就是三人成虎的原因。
所以周妞兒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現在知道是這原因,周妞兒神色淒然,要想讓太後滿意,那顧牧之勢必要迎娶南陽郡主,而且給對方的位置,自然不可能是側妃,那自己這個平民世子妃,隻好讓路了。
這還是好的結局,如果太後娘娘狠一些,甚至可以直接讓她來個病故。
到時候,南陽郡主可以順理成章的嫁給顧牧之,然後成為新的世子妃!
最後的結果,是南陽郡主成為了大贏家。
周妞兒可以肯定,南陽郡主不是完全無辜的,她或多或少參與了其中,在其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逼迫顧牧之娶她!
想到這,周妞兒不得不承認,南陽郡主是真的狠,對別人狠,算不了什麽,但對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很快馬車到了宮門口,周妞兒下車檢查,然後就坐上軟轎子跟著黃公公朝慈寧宮走去。
周妞兒被顛的七上八下的,好不容易到了慈寧宮門口,周妞兒就被帶進了偏殿。
一進去,一股檀香,讓周妞兒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
她隨後輕聲咳嗽了幾下,然後趁機往嘴裏塞了一粒藥丸,然後躬身行禮:“民女周妞兒,參見太後娘娘!”
可遲遲沒有聽到平身,周妞兒隻好維持半蹲的姿勢,在那蹲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周妞兒的額頭都滲出不少汗來了。
但她卻沒有直起身一下,還保持著原先的半蹲姿勢。
這其實是最累人的,但是周妞兒覺得再累,她隻能堅持,因為如果不堅持的話,那太後萬一治她一個大不敬之罪,那她豈不是一樣救不了人了!
當然周妞兒對於死亡,並不害怕。
因為她來皇宮,就沒想著自己可以安然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