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你們想來車輪戰?
淩中天走後,疤臉大漢向手下僅剩的殺手們命令道:“那個丫頭已經受了傷,跑不遠的,你等火速追擊,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到。”
“是!”
黑衣人們領命離開。
轉天天亮,鐵山觀的事情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就在當地警方剛剛趕過來,還沒來得及察看這裏情況的時候,天空中忽然傳來了隆隆的螺旋漿的聲音。
來的是三架軍用級別的直升機,其中一架是普通的機型,而另外兩架則是運輸型,運輸機上是近百名身穿玄青色作戰服、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這些特戰人員還不待飛機停穩,就紛紛墜繩而下,直接落在警車的前邊,然後站成一排舉起了槍,並且用將槍口對準了這些警察。
在場的警察都是一些普通警員,從沒見識過這樣的場麵,頓時就有些腦袋不夠用,片刻之後,自打頭的直升機上跳下一個年輕的女人,女人來到警員們的麵前,接著道:“國安局辦案,閑雜人等一律回避。”
來的正是彭毅當年在軍中的隊友,飄香。
飄香說的話十分蠻橫無理,仍然不改她的作派,這所謂的“閑雜人等”,恐怕除了附近圍觀的普通村民之外,就是指的這些個警員;所以警員們十分不爽這句話,這幫人也是平時驕橫慣了的,但是麵對著眼前這十多個黑洞洞的槍口,隻好強迫冷靜下來。
飄香就是這麽一種個性,雖然在道理上來說這樣以後一定會吃虧的,但是對於很多人來說,隻有經曆過的才會長記性。
為首的警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著沉聲道:“這位小姐,我們並沒有接到上級的通知,要我們配合任何部門進行工作,你們……”
為首的警員說話很客氣,他也經驗很豐富的,察言觀色就知道眼前這夥人絕對不好惹,所以說起話來很委婉,也很有學問,可是沒想到飄香這小丫頭根本就不給他機會,隻聽她冷冷的道:“我們不需要你們這群廢物在這裏礙手礙腳,我說了,閑雜人等一律回避,否則的話,哼……”
隨著飄香“哼”的一聲,她旁邊這幾名特戰隊員整齊劃一的拉了拉槍栓,清脆的子彈上膛聲清晰的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中。
“你……”
為首的警員當即大怒,他暴喝道:“你說誰是廢物,小丫頭你……”
“砰——”
為首的警員還沒說完,飄香的槍就響了,這位警員沒想到飄香竟敢直接開槍,當即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飄香這邊一發既收,接著冷冷的道:“我這一發是麻醉彈,不會傷及性命,再有下一個我可就要用實彈了。現在你們的人和你們的車都給我挪到一邊去,給我們的專家讓出地方來。”
飄香的霸道當場就讓這些人慌了,他們急忙按照飄香的吩咐將道路讓開,片刻之後,一輛越野車開了過來。
越野車裏有兩個男人,正是彭毅和蕭雲逸,他們今天原本是打算重遊鐵山觀的,卻在一早晨就接到了鐵山觀於一夜之間變為廢墟的消息,於是急忙趕了過來,他們也沒想到會受到如此“高逼格”的迎接待遇。
飄香剛剛所做的事情,彭毅並不知情,否則一定會責備飄香的,不過當此時刻,彭毅心中都是鐵山觀這件事情,無暇顧及其他。
在飄香的幫助之下,彭毅與蕭雲逸順利的上山,並且在交戰最激烈的地方進行勘察,兩人都身懷古武技,自然知道這樣的場麵意味著什麽。
蕭雲逸看了半晌,方道:“厲害,真是厲害啊,‘寒劍追魂’果然是名不虛傳。”
彭毅明白蕭雲逸的意思,現場的情況一目了然,當聽蕭雲逸說起“寒劍追魂”這四個字時更是臉色一變,彭毅想了想,接著問道:“雲逸,你對這位‘寒劍追魂’了解多少?”
蕭雲逸搖了搖頭,道:“我了解的也不多,隻知道這人成名已經有了幾年,功力、劍術都極為高超,要說弱點麽,倒是有。”
“是什麽?”彭毅問。
蕭雲逸微微一笑,接著道:“傳聞這個人對女人十分喜愛,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彭毅卻道:“這世界上大多數男人都會喜愛漂亮的女人,就連我小攀也不例外,你這個事兒,說了也等於沒說。”
“不不不……”
蕭雲逸連忙否認,接著道:“這個可是大不一樣,這裏邊的區別是很大的。”
彭毅問:“有什麽區別?”
蕭雲逸一本正經的道:“一種是‘走心’,而一種是‘走腎’,這寒劍追魂淩中天,論人材,論武功都是尖頂尖的,按說可以找到好的伴侶,可是他這些年遇到的姑娘都是玩兒完就扔,從來都沒有走過心的……”
說到這裏,蕭雲逸忽然咬著牙道:“想本少也是人才一表,卻到現在都沒有遇到心儀的姑娘……”
蕭雲逸話匣一打開,就開始東拉西扯,彭毅在一邊聽了直頭疼,急忙把話題拉了回來,接著道:“行了行了,你可別扯淡了,就你蕭四少,女人哪敢輕易招惹你啊?”
被彭毅打斷之後,蕭雲逸這才幹笑兩聲,接著兩人繼續勘察現場。
片刻之後,彭毅忽然道:“雲逸,看來我們要提前去見一見那位神秘的鄢總了。”
蕭雲逸問:“這怎麽說?”
彭毅提起左掌,伸掌一推,地上的積雪頓時被彭毅的掌見帶起,露出了地麵,蕭雲逸定睛一看,地上被已經被劍氣割裂,但是這些劍痕組成了兩個字:“八方”。
我就是這樣直接
昨天晚上的這場激戰,將鐵力山山腳下的這塊地方損毀了七七八八,地麵上和旁邊的石頭以及樹身上都是劍痕斑駁,但是“八方”這兩個字在這些劍痕之中卻是十分顯眼。
“八方……八方……”
蕭雲逸沉吟了片刻,接著道:“小攀,你認為這件事情與八方集團有關?”
彭毅點頭道:“這‘八方’二字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用的。”
彭毅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鐵山觀底蘊,龍真人、泫月真人都是深不可測的人物,雖然沒有正麵交過手,但是彭毅清楚,如果他對方能在一夜之間將鐵山觀付之一炬,顯然是實力更強;而有這樣實力的人,都會有天然的驕傲,他們很少會冒充別人的名號。
所以無論這“八方”二字是何人所留,其可信度都十分高。
蕭雲逸點了點頭:“既然是這樣的話,所謂‘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天就過去看看。”
“好——”
彭毅並沒有說太多的話,鐵山觀的善後事宜,自有飄香和國安局來做。
彭毅與蕭雲逸開了一輛越野,這輛越野是新車,兩人已經開始創業,沒有自己的代步工具肯定是不行的。
兩人一路開車來到臨海城外,又開了不到半個小時,蕭雲逸一挑車頭,上了左邊的岔路,這條岔路以前隻有四車道的寬度,但是在自幾個月前就突然進行了加寬,連路邊的照明也進行了重新的修繕,雖然僅僅是四道變六道,但是行車條件和環境都已不能同日而語。
蕭雲逸微微一笑,道:“小攀,你還真別說,有點意思哈。”
彭毅輕笑道:“湊合。”
這條路的盡頭原本是臨海侯家,就是開保安公司那個侯家,是侯家位於城外的一處高檔會所,這個會所原本也是侯家的產業,不過自八方集團對侯家施以雷霆一擊之後,這裏已經歸了八方集團。
蕭雲逸挑頭將越野車開進一個占地頗大的園林,這個園林建得十分考究,各種景致的搭配也十分合理,估計也是這個原因,在八方集團進入之後並沒有進行任何改動,使這個莊園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蕭雲逸把車停穩後,先是四外看了看,接著指著前方的建築笑道:“這就是八方集團?看來這裏的主人還真是有幾雅骨啊。”
“很不錯?”彭毅淡淡的道。
兩人簡單搭了幾句話,就起身下車,然後向大門走去。在他們剛剛靠近正門的時候,大門口忽然出現了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見到彭毅與蕭雲逸二人還有前進的打算,四人立即組成一道人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一個壯漢伸手攔住他們:“兩位先生,這裏是私人領地,請你馬上離開!”
這個壯漢還相當年輕,一身定製的高檔西裝,卻是裁剪合體,用料講究。他的麵容雖然粗獷,但是語氣恭敬態度和藹,根本無可挑剔,給人一種雖然舒服的感覺,顯然是經受過高級商務禮儀訓練的。
然而彭毅卻淡淡的道:“我是來這裏見鄢總的。”
“見我們鄢總?”壯漢上下的打量了彭毅一番,片刻後才沉聲道:“先生,我們鄢總公務繁忙,先生人才一表,想必也是有為之人,不如您先聯係她的秘書,約定好時間,這樣也可兩不耽誤。”
壯漢說的好聽,可是任誰都能聽出裏邊的輕視之意,說來這裏是高檔場所,最講究身世排場,態度含蓄從容。像那種盛氣淩人反倒落了下乘,要在不動聲色間讓一些鄉下土鱉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自慚形穢,才算有點水平。
“我沒時間跟你們在這裏咬文嚼字,既然你們不讓我進,就躺下吧!”
對方一講了半天的含蓄和風度,彭毅卻是擺出了一副愣頭青般的混不吝架式,他忽然進步上前,在四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每個人一記掌刀,還不到一秒鍾的時間,這四條壯漢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他們身上都沒有傷,隻是頸動脈上遭受了一擊。
輕鬆的放倒這四個人之後,彭毅腳步不停直接就推門而入,一進門,就發現已經有人在列隊歡迎他們了,隻是,列隊的人人手中都拿著槍,個個都麵色不善的盯著他們,這樣的歡迎儀式,正是對付惡客的方式。
“殺了他!”領頭的人一聲怒喝。
眾人接到命令,立刻打開保險就準備開槍射擊,對於他們來說,這些槍是在關鍵時刻自衛用的,平時不但保險關著,連彈夾都必須與槍身分離,這是為了防止誤傷自己人。
槍聲還沒有響起,彭毅忽然一抬手灑出一片寒芒,每一道寒芒出手,必然會有一個人的槍掉在地上,而且掉在地上的槍都不會被擊發,可以說力道用的十分巧妙。
又隻是一瞬間,十幾個人的家夥都全部被打掉。這些槍手眼中露出了恐懼,彭毅的身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理解,他們始終不明白在這麽近的距離,他是如何做到的?
這些人進不是,退也不是,彭毅眼中露出了一陣森森的寒意,接著緩緩的揚起了拳頭道:“就憑你們這樣的本事,也想阻止我麽?”
彭毅剛剛的那一手已經寒了眾人的膽,這時後邊門一開,蕭雲逸走了進來,蕭雲逸打眼一掃眼前的情況,當即就以手扶額,無奈的道:“你這蠻子,就會以蠻力解決問題。”
彭毅麵無愧色的道:“我這個人就是這麽直接。”
說著踏前一步,晃了晃手中的拳頭,看那意思還想打人。
“都住手!”隨著一聲暴喝,一個身著中山裝、氣質的儒雅中年男人走出來。
彭毅的目光瞬間被這個人吸引,在這個時代,穿中山裝的雖然不是沒有,但是大多數都是在外交的場合,平時常穿的人並不多,光是他這身衣服,已經足吸引人的眼球,況且,彭毅還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古武者的氣息。
穿著中山裝的男人隻是瞥了地上的人一眼就將目光轉向了彭毅,雙手背在身後,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原來是軍中第一高手彭先生大駕光臨,說來彭先生直接表明身份就可以了,又何必鬧成這樣呢?”
“我高某隻是一介武夫,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風格,今天我來這裏就是想和鄢總談一談,我看你身份不低,不如就由你代我高某請鄢總出來聊一聊?”
他身上的那種儒雅氣質,很好的掩蓋了他的實力,若是不知道的人,或許真的會被他這副儒雅的相貌所欺騙。
但彭毅卻知道,這是一個高手,一個實力強勁的高手,隻怕就算是範吉祥來了,都不見得能打得過對方。
“鄙人安誌遠,正是這裏的工作,不知道彭先生想找我們鄢總聊什麽?”他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就像一個謙謙君子一般。
彭毅隨意的邁出一步,看著安誌遠,搖頭道:“我要和你們鄢總談的事情自然是機密,你雖然在這裏坐第二把交椅,卻還沒有資格知道,你還是快請鄢總出來吧,還是說,你想讓我進去請她出來!”
彭毅的語氣咄咄逼人,安誌遠當即把臉沉了下來,隻聽他道:“彭先生身為軍中第一高手,這口氣果然不小!嘿嘿……”安誌遠一臉的冷笑,說話間已經擺好了架勢,向彭毅做了個討教的姿勢:“在下閑來技癢,彭先生可否賜教兩招?”
安誌遠能夠看得出彭毅是個高手,既然能夠碰到高手,自是要比劃比劃,他很想知道,彭毅這“軍中第一高手”的稱號,到底有幾分本事,又或者說,僅僅是裝腔作勢、浪得虛名而已!
彭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自薛偉那件事情之後,很少有人能看到彭毅的笑容,所以也就沒有人能知道彭毅這笑容背後的意義。
安誌遠也不知道,不過他很直接的問道:“彭先生何故發笑?”
彭毅的笑容轉冷,半晌才道:“我笑你不自量力!”
“狂妄!”安誌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怒容,他的身體已經動了,隻是一瞬間就直衝到彭毅的麵前,接著揮舞著鐵掌向彭毅的心口拍下。
隻聽“嘭”,兩人拳掌相碰,安誌遠被震得後退了米遠才站住身形,而彭毅腳下的地磚碎成了八片,卻是紋絲不動。
剛剛這一次交手,從力道上來說,並不是彭毅勝於安誌遠多少,而是彭毅通過借力打力的手法化解了安誌遠的力道,然後將這些力道引到了腳下的地麵上。
這種手法遠比功力的強弱更加難得。
“你一身武功修來不易,高某不想傷你,如果再不知道進退的話,恐怕你悔之晚矣。”
彭毅緩緩的收回自己的左手,剛剛這一擊他是以六成功力單掌接了安誌遠七成功力的雙掌,這也是彭毅手下留情,這才放安誌遠逃了一條命。
安誌遠頓時臉如豬肝,他以雙掌之力搏人單掌卻被震得險些站不穩,這讓他很沒麵子。
“大話說的夠多了,再來!”安誌遠身上的戰意激發,再次一掌襲來。
這一次,安誌遠的攻勢更猛,毫無疑問,經過剛才的那一擊,彭毅不但讓他感受到了壓力,而且激起了他的殺心,所以他這十成功力的一擊,是想將彭毅斃於掌下。
彭毅冷冷的看著這一掌,眼光中滿是嘲諷。
安誌遠此人,給彭毅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最起碼看起來說很儒雅,非常像個“人樣”,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就是人,彭毅隻是在和安誌遠對過一掌之後善意的提醒了他一句,就激發出他原本的樣子。
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安誌遠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所以一個人的好壞,並不能以年齡和閱曆來判斷,而要看他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