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好想問問媳婦每次月事來幾天啊！
這人還越問越來勁了，豎起擀麵杖對他揮了一下，大有他再問就抽他的意思。陳景州鬆開她的小手笑了笑，第一次把完整的笑容暴露在她麵前。
“這家夥，怎麽這麽無恥了！”在人走後嘟囔，眼底浮現幾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溫柔。
村裏的張家卻不平靜，柳氏天黑前吃了晚飯，一路溜達到張家屋門前，把張若蘭的娘徐氏給叫應了。喜滋滋的對她拉手拉衣。
“做什麽，我屋裏還有事？”
徐氏看她好像從從未洗幹淨的黑指甲，嫌惡的往回拽自己的衣角。
“大喜事啊，親家母！”
徐氏眼睛一瞪，這柳氏越發的糊塗了，怎的連這種話都亂說。
“誰是你親家母！”
“嘿，就是你啊！我們家老大也是個悶子，和你家蘭兒這個了，還不告訴我。若不是叫我發現，這事還被他們蒙在鼓裏呢！”
柳氏兩根大拇指互壓，給人做出形象的比喻。
“就你家蘭兒這一等一的人才，我家老大肯定會好好待她的，都是一家人，我們陳家也不能虧待了她，誰叫我們鄉裏鄉親！”
徐氏吃了好大個驚天霹靂，麵對柳氏諂媚的眉眼，心裏打翻了火藥桶，拉開門反身跑進院子。
柳氏樂嗬的笑彎了腰，這個徐氏自己女兒管不住，可不能怪她。
張若蘭正疊著衣裳，門前一晃，就見她娘走進來，心中正要和她娘說說，是不是該給自己做件夏衫了。
卻見徐氏一把抓住了她，劈手就是兩巴掌。
“你這個下做東西，你偷誰不好，你去招惹有婦之夫？難怪若芷叫我注意著你，你居然在這等著我呢！”
撩起袖子隨手抓起立在門角上的掃把，徐氏雙眼噴火的往張若蘭身上招呼，嘴裏罵咧有詞。
張若蘭給打得四處亂跑，顧不得的跑進院子。
“你走，你走了，老娘今後就不認識你！”
“娘……”
傷心不已，張若蘭不敢真跑出去，離了家裏她去外麵什麽都不是。心裏一邊憤怒，陳大哥不是答應她了？怎麽出爾反爾！這才多長時間就把她給賣了。
柳氏這會兒扭著腰肢進來，伸著手不讓徐氏再下手打孩子。
“你看可輕點我的親家母，說不得若蘭這肚子裏有了我們老陳家的種，打壞了你可賠不起！”
“你少胡說！”
徐氏氣得肩膀聳動，她在村中一向是最體麵的人，如今被張若蘭這麽一攪和，什麽醜都丟盡了。
“我胡說不胡說，你家若蘭不知道？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且消消氣。我們還不如坐下來，好好說說兩個孩子的事！”
“你走，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
徐氏幾番推搡，也不顧著那層麵子了，使了一把力把柳氏推開。她平日裏最瞧不上柳氏的二娘作為，陳家的當家人一死，就把繼子趕了出去，這些年她又是怎麽在村裏傳陳景州夫婦壞話的，村裏人沒有一個不知道。
他們家和這種人結了親還有好？
柳氏的出現以及她說的那些，一時像是解開了張若蘭的某處封閉穴道。頓時激靈的往旁邊讓開，沒讓徐氏呼過來的掃把打上。
“娘，我和陳大哥是真心的，您就成全我們吧！”
張若蘭偷掐了自己一把，眼淚不作偽的簌簌而下。
“娘，女兒不是故意的，女兒隻是太喜歡陳大哥了！”
“你這……”
徐氏一口氣喘不過來，兩眼一黑就仰著往後倒。張若蘭驚呼，趕緊將人扶住。
柳氏在一旁嘻嘻笑，“哎呀，你娘這是太高興了！天兒不早了，大兒媳婦啊，娘可先回去了！”
張家鬧得人仰馬翻，陳景州和陸清芸還一無所知。
來了月事渾身不舒坦，陸清芸不多時就要起來一次。這裏又沒有防側漏的衛生巾，每次感到一股溫熱流出來，她就從夢中驚醒，急忙換掉一個布縫的像月事帶的小布包。往裏麵填好處理過的草木灰，係好再回到床上。
簡直造孽！
這讓陸清芸萌生了一定要製造出女人護理用品的決心，不為掙錢，就為自己過得舒坦，也得把這些弄出來。
迷迷糊糊折騰到天亮，陸清芸起來洗漱，院子外頭轟轟鬧鬧的，就像趕大集似的。
這些人要幹什麽？她正心裏奇怪，外麵的院子大門就叫人敲響了。
“陳景州，你給我出來！”
喊叫有男聲也有女聲，不能急躁的是恨不得要拆掉他們家的門。
“在搞什麽啊，一大早上氣勢洶洶的！”
將布巾子掛到洗臉架上，陸清芸也點不爽快。光聽外麵那陣仗就知道不是啥好事。
“我去看看。”房裏出來的陳景州，先去外頭拉開了門。來人就洪水一泄的湧了進來。
張家男人張貴，趔趄了兩下，眼睛定了定神，一把抓住陳景州的衣襟。想要擰兩把卻沒擰動。隻能虎瞪著一雙眼，咬牙切齒的咒罵。
“你小子我打死你！這麽些年來我待你不薄啊，若蘭年紀小不知事，你居然也敢下心思來哄騙她！那可是你妹妹啊！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姑娘，被你給糟蹋了，你說怎麽辦？你要敢不認賬我就打死你，咱們以命抵命，我沒臉活了！”
說到後來已是拍腿大哭。後麵進來的徐氏，一手拎著她家女兒張若蘭，一邊指著青黑臉的陳景州問:“你娶了她，這事我就不同你計較了，否則咱們公堂上見！”
陸清芸剛好聽到這段話，她站在廚房門口，耗費巨大心神，才把這段內容領悟過來。
“陳大哥，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不能不要我啊？”
張若蘭哭著拉扯他的衣袖子。陳景州遠遠的看不清陸清芸臉上的神情，心裏焦灼一腳將貼上來的人踹開，聲音極度森寒。
“滾！”
甩開拉扯他的幾人，幾個跨步到了一臉哀傷卻又無比沉默的女人跟前。聲音顫抖:“媳婦……”
“別叫我，我不是你媳婦！”
深吸了一口氣，陸清芸勾起幾分被上天耍了的薄涼冷笑，“這院子裏有他們沒我！不，這是我的院子，要走也是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