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些痛苦依舊刻骨銘心
蘇曉顧不上換掉濕透的衣服,胡亂的把東西塞進行李箱,外麵的風透過沒關緊的窗戶吹進來,讓每一寸沾著水的皮膚就如同沁在冰窖一般的寒冷刺骨,可她卻沒任何知覺似的,麻木的將她個人物品通通放進了箱子裏。
她最終還是懦弱了。
她很失望,對自己的失望,也是對現實生活的失望。
收拾完的時候,眼淚已經哭幹了,她不知道要去哪裏,她更不知道如何和深愛自己的時淮說分手,她更害怕看到時淮傷心落寞的眼神。
但是,她不得不走,她隻想逃離這裏,越遠越好。
隻是沒想到租住一年不到的出租屋裏,她的東西如此繁多,兩個大號行李箱都塞的滿滿當當。
走到門口,她忍不住駐足看向了屬於他和她的幸福小家。
時淮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溫暖,她舍不得放手,舍不得從這甜美的夢中醒來。
但夢終究是夢,那個遙不可及的少年,她曾擁有過,終究要醒來。
相見時如夢一般夢幻,離別時如夢一般清醒。
門關上一刹那,她徹底告別了她的男生,溫暖她十八歲人生的男生。
……
六年過去,那些痛楚的感覺還是刻骨銘心。
冷靜!
她所有的冷靜不過都是在偽裝她的不堪。
是啊,六年了!
她拚了命忘記的,終究沒有忘記。
蘇曉在時迅金融公司門口停留了一會,最後才若無其事的掀起眼皮望向了頭頂又黑雲密布的天空,然後燦爛的笑了。
你說,人真是矛盾的動物吧。
一邊渴望溫暖,一邊又要逃跑。
蘇曉慢慢整理好情緒,沒再做過多的逗留,攔下一輛出租車往公司趕去。
——
杜鈞言外型俊朗沉穩,就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也氣度非凡,他手裏翻動著蘇曉帶回的文件袋。
在他的另一側,蘇曉慵懶的坐著,整個人氣場很強,幾乎是從骨子裏透著一股強者風範,即使和杜鈞言這樣的人物相處,都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
杜鈞言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將手中的文件放在了茶幾上:“蘇律師辛苦了!”
他的語調溫和有度,說話時,五官都寫著“我很滿意”的心情。
蘇曉:“這是我的工作!”
阿才在旁邊站著,杜鈞言伸手時,阿才立馬遞上蘇曉來時連同文件袋一起拿過來的黑色之物。
杜鈞言拿著端詳了一會:“這個錄音筆是?”
“這是我去時迅金融前特意準備的,本來想看看能不能有點意外收獲,沒成想時淮說話很謹慎……所以並沒錄到有價值的東西。”
杜鈞言臉上的笑意更加肆意,似乎對蘇曉的做法很是欣賞,直到聽完整個錄音他也沒收住。
“怪不得蘇律師的名聲能在眾多老滑頭裏出類拔萃,像蘇律師這種遇事冷靜沉穩,還能想到去反轉局勢的人,不多見了!”
蘇曉:“但我覺得時淮此舉並沒如此簡單,杜總平時還是要小心提防。”
“放心吧!時淮現在翻不起什麽浪了……”杜鈞言得意的看著桌上的文件袋,裏麵正是他開除招標項目副組長的資料,到了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想著給叛徒一份體麵,實在夠優柔寡斷。
這也一下增加了杜鈞言把他打壓在腳底下的膨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