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希望別讓我等太久
蘇曉望著他沒說話。
滿臉寫著“你他媽有病”。
時淮雙手插在兜裏,坦蕩蕩的回望她,“我配不上你?”
蘇曉:“……”
如果不是因為還有股份轉讓要簽約,蘇曉非要敲開他腦袋好好看看,是不是裝著一腦子的水。
看著女孩露出暴走情緒,時淮挺了挺腰,渾身散發著慵懶散漫的氣息:“唉,看來左寒嘴裏沒實話。”
蘇曉自然全然不知左寒昨夜說過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但從時淮剛剛一連串的話語中,也能猜到一二。
大概也無非就是說,她和時淮還有機會的話題。
左寒人前鬼話不是一天兩天,時淮居然也信!
難怪左寒經常說他是幼稚園小朋友,果然好騙。
蘇曉在滿腹中華文化的知識肚裏竟組織不出一句完整語句接下去。
在她無語到幾乎要破口而出“神經病”時,時淮伸出手在他頭頂揉了揉,好聽的嗓音中帶著笑意,“還是這麽不經逗。”
他的手帶著從口袋裏出來的溫度,隔著頭發也很溫暖……
蘇曉微怔,下一秒,電梯門很應景的打開。
隨之出現在兩人麵前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中年婦女穿著矜貴的長旗袍,身材不顯歲月痕跡,依舊保持完美的幅度,從上到下的散發獨有的魅力氣質。
向來不會失態的時淮,快速的收回一直停留在蘇曉頭頂的手,連忙迎了上去:“媽,你怎麽來了!又來給我爸送愛心午餐?”
是的,那是時淮的媽媽。
蘇曉曾見過的。
“嗯,順便給你也帶了一份。”高雅芝緩緩的掃過電梯裏的蘇曉,並沒因為再見到蘇曉而有任何詫異之色,反而如同不曾相識般一掠而過,拉著時淮打量一下,“最近你都瘦了,我給你準備了最愛吃的菜,多吃點。”
高雅芝就是這樣,說話永遠溫言溫語,給人留下端莊大方的形象。
可在蘇曉這裏並不是,她甚至因為再次見到高雅芝想要逃避。
其實當初高雅芝對她還算好的,好到當年很多朋友都認為她已經是時家公認的兒媳了。
“嗯……”時淮並沒多言語,轉頭之際,卻見蘇曉木訥的站在電梯裏,電梯門眼看快要合上,裏麵的人還沒一點動靜。
來不及細想剛剛還尖牙利嘴的人怎麽突然變了性,時淮伸手擋了一下電梯門,“發什麽呆?”
“我……要不等會再來!”蘇曉神色凝重,聲音卻懶洋洋的,讓人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不用。”時淮神色慵懶,話音一轉,“手有點累!”
蘇曉看了看他一直放在電梯感應處的手,還是走了出來。
她站定在母子兩的外側,“伯母好!”
高雅芝扭頭看了她一眼。
“小曉啊,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還好嗎?”高雅芝溫婉的開了口。
蘇曉:“挺好的!”
察覺到蘇曉的不自在,時淮開了口,“媽,我和蘇曉還有公事要談,您先回吧,晚上回去看您。”
高雅芝笑著“嗯”了一聲,“聽你爸說,你老加班到淩晨,別太辛苦了,錢可以再賺,身體可就一副。”
時淮點頭,“知道了!”
對於長輩這些說辭,基本都是隨口應付,左耳進右耳出。
高雅芝側頭看了一眼蘇曉,“小曉,有空跟時淮來家裏坐。”
蘇曉晃了晃神,“嗯,有時間一定登門拜訪伯母。”
高雅芝雍容華貴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蘇曉的嘴角依舊緊繃著,不由的發愣。
時淮“嘖”了一聲。
本來尷尬拘謹的蘇曉,聽到這聲嘖後,不由的後背一僵:“你媽好像誤會了。”
時淮有了片刻沉默。
“我一直以為我們會從校園走到婚姻,從校服走到婚紗,就連婚禮上要播放的音樂我都選好。”時淮突然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很低沉,嗓音總帶著魔幻的誘惑,這些話他曾想過放在無數句質問的話裏說出來,卻沒想到是如今這樣平靜。
“當時我們連訂婚的戒指都選好了,甚至訂婚的日期也落定了,身邊的人都知道我們會舉行訂婚宴,雙方父母也同意我們在一起的——你為什麽要不告而別?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除非你當時所有的感情都是假的,否則你怎麽解釋那麽相愛的兩個人,你卻要逃跑?”
他們之間的問題,好像因為高雅芝的出現,被瞬間點燃。
蘇曉沒吭聲,她站在那裏依舊像朵高貴冷豔的玫瑰花。
“我從來沒跟我父母說過你的不是,就連你的不告而別,我都幫你遮掩,蘇曉,你到底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時淮的目光在蘇曉臉上停留,接著,他繼續說道:“大家都知道我因為你一直單身,我媽誤會也很正常,反正你也不會多看我一眼,誤會一下不會怎麽樣!”
蘇曉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時淮:“蘇曉,我等你跟我解釋一切的那天,希望別讓我等太久。”
原地站著的蘇曉一動不動,仿佛成了一尊雕像。
這時,聞訊趕來的左寒從走廊盡頭走來,蘇曉的目光這才漸漸柔和下來,有了些生機。
“時淮,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好解釋的,不愛了就是不愛了!”蘇曉開了口。
時淮聽到這句話,已經免疫了,隻是不滿的蹙了一下眉,“但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原因,將來某天未必你還會這麽自信的說這句話。”
說完,他轉身往辦公室方向走去。
蘇曉一怔,整理了一下衣裳,跟在時淮身後,和左寒迎麵碰上。
左寒剛想問蘇曉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時淮率先開了口:“擬兩份股份出讓的協議送過來。”
被支配的左寒一臉懵:“股份出讓?”
“杜鈞言要的那個房產公司。”時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左寒吃了一驚,還是麻溜的又消失了。
也就左寒這種性格的人能容忍時淮的暴脾氣……要是她上司這麽指示她幹活,還表現出不耐煩,蘇曉分分鍾懟著幹。
蘇曉一邊腹謗,一邊跟著時淮進了辦公室,然後正襟危坐的端坐在離時淮較遠的沙發上,相對無語。
誰能想到這是在法庭上能言善辯的金牌律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