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當年分手的真相
不過數日時間,警方就發布了逮捕知名軟件公司董見的通告,經過審查,以涉嫌強奸罪,故意傷害罪對董見進行了逮捕。
此新聞一出,在各大網站引起了一陣小騷動。
但令蘇曉失望的是,董見最終一口咬定此時與杜鈞言沒有任何關係。
杜鈞言作為趙萌的男朋友,女朋友突然一夜不見,沒有察覺就算了,竟對自己女友已經死亡的消息還不知情。
蘇曉怎麽也不相信,杜鈞言能清白到哪裏去。
刑警隊長跟她說,一切都隻是猜測,並不沒有真憑實據能錘杜鈞言,所以隻能不了了之。
對此,蘇曉自然理解,隻能憤憤不平。
明知道他有問題,卻無法將他繩之以法。
此時此刻,在蘇曉心中,讓杜鈞言受到法律的製裁,比尋找當年的真相已然更加重要。
為了趙萌,也為了無數在杜翔集團被迫害的女孩。
小偉最終被搶救過來,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醫生正是那日最後進去的高冷佛係醫生。
他叫顧笙,是骨科科室的主任,也是院內的一把手。
雖然人有些高冷,古怪。技術卻是一流。
小偉從icu轉出後,便由救護車送回他老家的醫院,小偉父母是農民,從未出過遠門,為了方便二老照顧,蘇曉便安排了車送他回了老家。
蘇曉再三叮囑他,回去學一門手藝,踏踏實實幹份安穩的工作。
小偉一一應下。
臨行前,他撇過黑乎乎的小臉,笑露虎牙:“姐姐,謝謝你!”
小偉知道,自己受傷後,是姐姐忙前忙後的照顧他,他也知道董見是姐姐親手交給的警察。
姐姐自己也受了傷,可她卻像超人一樣厲害。
他敬佩姐姐,也真心的喜歡姐姐。
蘇曉送他上車後,在他隨身的行李裏塞了一張卡,密碼她寫在一張紙上,和卡一起塞在了裏麵。
將他安全送走,蘇曉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就算如此,她對他的內疚也未曾減了半分。
那天如果她能察覺監視的人有兩波,或者她開車送他回家,他就不會受傷。
可沒有如果了。
她隻能盡力彌補。
時淮看出了蘇曉的心事,便約上她和左寒一起在自家的別墅喝酒。
左寒喝醉了,蘇曉也有些微醺。
趁著醉意,左寒問道:“你們兩最近怪怪的,時爺你還拿著當年的照片宣布曉丫頭是你的未婚妻,你兩到底有什麽秘密?”
“沒什麽秘密。”時淮往從容的往他杯裏又倒了一杯酒:“倒是你們兩到底瞞著我些什麽?”
他話音剛落,就從座椅後麵拿出了一份診斷書,正是當年蘇曉自殺時醫院開出診斷書。
上麵的診斷結果:左手割破大動脈。
出院證明上寫著:疑似抑鬱症。
“左寒說是因為家庭原因,我暫且相信,但絕不是主要原因,否則我和你在一起的一年多,為何一點也沒發覺你有抑鬱症?當初你突然離開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蘇曉總算明白,時淮這頓酒不是無緣無故的,看來這是坦白局。
左寒聽到這個瞬間清醒不少:“你們兩現在的關係都好到可以問這個問題?”
他們重逢時,還是針鋒相對,蘇曉甚至不願多與時淮有交集,更別說坐下來喝酒聊天。
更何況,蘇曉的病也是導致兩人分手的原因,更是蘇曉不能提及的雷區,曾經她一度想起那些事,便陷入在無邊無際的低迷情緒中,嚴重時,還會出現自殘的情況。
曲醫生說,這是創傷後應激反應。
隻要碰到她的雷區,便會觸發她本能的反應。
看到熟悉的密密麻麻的症斷書,蘇曉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上。
她的情緒看上去還可以,其實她已經在努力壓製自己心中反抗起來的情緒,隻有她自己清楚,她放下杯子隻是因為怕等會手抖失手打碎琉璃杯。
蘇曉的手放在了椅把上,輕輕的握著:“我和你說過,我有精神病。”
“很早以前,我們都以為是精神病。”左寒深沉的眼神望向別墅外的風景,想起往日的種種,歎了一口氣:“我說的其實也沒錯,確實是家庭原因造成的,對吧,曉丫頭。”
蘇曉聽到他所說,目光微微一頓,納悶的看向左寒:“你不是喝醉了嗎?思路怎麽比沒喝醉的時候還要清晰?”
左寒撇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這些事在我心裏放了許多年,就光瞞時爺都瞞了六年多,早就爛記於心了。”
時淮:“所以呢?她究竟是因為什麽自殺?又為什麽會突然離開我?”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蘇曉已經微醺,也算是借著酒膽徹底和時淮掰扯清楚。
“我的童年和你們都不一樣,在我記憶裏,童年隻有灰暗,家裏除了沒日沒夜的無休止的爭吵,什麽都沒有。”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們那個村子裏就會準時響起謾罵聲,這種聲音會持續到天亮,擾到街坊鄰居都沒有一個清淨覺。”
“這都不算什麽,我記憶最深刻的是,爺爺和父親的一次爭吵中,父親差點用斧頭把爺爺傷了,那一次我真的嚇壞了,做了好幾晚的噩夢。”
“從那以後,我每天隻能蹲在黑暗的角落渾渾噩噩的睡一整夜才不會被夢魘。”
“這種生活全年365天沒有中斷,就連大年夜,我們家也能吵到掀翻桌子,人家大年三十,歡歡喜喜的守歲,我們家一堆警察和村幹部頭疼的做調節工作,想起來都覺得好笑的,哪家會像我們家這樣熱鬧,我連出個門都會被大人們指指點點,一個小孩子他們都不放過,我又有什麽錯呢?”
蘇曉下意識的扣著椅把,直到感覺到疼痛,她才有種心中舒坦的感覺。
“這種事我後來也慢慢習慣,我默默的數著長大的日子,我要逃離那個家,隻要逃離了,我便自由了,我發誓不會再回到那裏。”
“後來,我考上了大學,我從那個小山村出來了,我解脫了,我終於擺脫了那個魔咒一樣的家庭,可我發現我的夢魘卻沒有伴隨著消失。”
“在左寒的陪同下,我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說,我這是創傷後應激反應,如果不進行幹預,這個夢魘永遠都不會消失。”
蘇曉說到這話音一頓,繼續說道:“於是我一邊上大學,一邊治療,我不知道是不是遇見你的原因,我的治療很有成效。”
時淮敏覺的問道:“既然是因為我的原因有了成效,當初為什麽要突然離開?”
“是有成效,而且曉丫頭當年還問過醫生,這病不是疑難雜症也不會遺傳,是可以結婚的,所以她答應你的求婚。”左寒接過時淮的問題:“曉丫頭不是因為自己的病才離開你的,是你媽,高雅芝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