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陳年舊案
蘇曉和HR一起處理完c城民工大學附屬學院這些大學生的事以後,才深感疲憊的靠在會議室外的走廊牆上,呼出一口長長的氣。
腦海不斷閃過那些女孩子聽到可以提前結束實習時的表情,是高興、是解脫、是欣喜到落淚的神情。
如果不曾了解她們經曆過什麽,她一定隻會當是這群小孩子覺得實習被資本壓榨的痛苦終於要結束了。
可她們眼睛裏的情感告訴她,並不是!那是終於逃離噩夢的重生!那是蘇曉想得到卻得不到的東西,她太清楚那種眼神的感受了。
做完這件事,蘇曉心中的石頭才感覺卸下了一點。
蘇曉回到辦公室,站定在落地窗前,默默看著那些實習生如獲新生般抱著紙箱離開這棟大樓。
這時候,蘇曉才覺得天邊的那輪太陽是這寒冷冬季裏唯一的溫暖。
但願衝破天際,破曉而出的太陽能溫暖女孩子們往後餘生的生活。
蘇曉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這時,門被敲響了。
蘇曉斂起情緒走到了辦公桌前:“請進。”
門被從外推開,黎農恭恭敬敬的走了進來:“蘇律師。”
“你怎麽來了?還有什麽問題嗎?”蘇曉抬眸看了她一眼。
黎農得知所有c城民工大學附屬學院的實習生今天都被人事部通知實習結束了,她猜到一定是蘇律師幫的她們。
她上前,情真意切的說道:“蘇律師,我替所有姐妹們謝謝你。”
這是她唯一想說的,也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感謝的,如果不是蘇律師,她們這段灰暗的日子至少還有近半年才可以結束。
蘇曉從不奢求別人的感謝和回報,平靜的說道:“回吧,這都是我該為杜翔集團做的,不是為了你們。”
黎農抬起頭,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蘇曉,見蘇律師從始至終低頭看著文件,黎農把想說的話如數吞下,轉身離開了蘇曉的辦公室。
蘇曉悄無聲息的抬起頭看了黎農的背影一眼,也不知道這孩子缺心眼還是心思單純,這個時候明目張膽來她辦公室,不就是在給她和自己招麻煩嗎?
萬一杜鈞言因此聯想到什麽。
誰都沒好果子吃。
但蘇曉也算解決了心中的一個鬱結,忙完手頭的工作,她去一趟曲醫生的診所,這一次倒不是為了心理疏導,而是花錢買了曲醫生的一小時時間聊了聊天。
從曲醫生那出來,蘇曉才感覺心裏又被加固了保護罩。
她又趁著天還未黑,匆匆去了趟市局。
雖然算是市局的熟客,她還是先去招待室和值班民警說明了來意。
蘇曉態度溫和的說道:“警官,我想了解一下十九年前的一樁案子,我是案子當事人的家屬,不知道要走什麽流程?”
值班民警看她有些眼熟,愣愣的問道:“是我們市局接警的案子嗎?”
杜鈞言雖然沒說是哪個地方接的警,可她看的那份檔案上卻詳細寫了接警的單位名稱——正是如今的市局。
“嗯,是!”蘇曉點頭。
小民警還沒來得及答複,門外聽到熟悉聲音的曾有為往後仰著身子,探進一個腦袋:“蘇曉?”
蘇曉:“曾隊長!”
曾有為立馬回正身體走到蘇曉麵前:“你怎麽來了?”
小民警說道:“這位小姐想問十九年前一樁案子的情況。”
曾有為:“十九年前的?”
蘇曉點頭:“對,十九年前的。”
其實案件信息是不方便向別人透漏的,更何況是十九年前的陳年舊案,如果部門不願意調檔,或者案件涉嫌什麽重大問題,就算是家屬也沒辦法破例。
蘇曉也是碰碰運氣才來的。
曾有為沒說行不行,將蘇曉領到了自己單獨的辦公室裏,問道:“十九年的什麽案子,是有當事人找你打官司了嗎?”
“蘇有成臨床試驗醫療事故的案子。”蘇曉如實說道。
“這個案子?”曾有為眼神飄到蘇曉臉上:“我記得這事登過新聞。”
蘇曉說道:“是的,我聽說當時市局因為新聞輿論的壓力,調查過這個事,我想知道當初的調查結果是什麽?”
“是誰讓你來問這件事?杜鈞言嗎?”曾有為問道。
“為什麽這麽問?”蘇曉疑惑。
正常人不應該問這件事和她有什麽關係嗎?或者問她為什麽要了解這個案子?怎麽會問誰讓她來的,而且指名道姓的這個人還是杜鈞言?
曾有為微微一愣,他已經從她的反應裏知道並不是杜鈞言授意的,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個案子是他師傅當年接手辦的,因為辦的並不漂亮,所以他師傅念叨了許多年,以至於曾有為對整個案件都爛記於心了。
當年所有線索就像刻意抹掉了關鍵的一環,無法串聯在一起,最後隻能判為醫療事故。
可曾有為的師傅卻始終覺得這件事沒有表象這麽簡單,所以時常想起念叨,耳濡目染的曾有為也受到了影響,為此,他也暗中調查過這個案子,可和當年一樣,四處碰壁。
最近他才查到一些苗頭,貌似和杜翔集團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他剛查到一些線索,蘇曉就上門問案情,曾有為還以為是杜鈞言發覺了什麽才派蘇曉過來的,所以一下就緊張了。
曾有為問道:“是你要問案子的情況?”
蘇曉:“是,蘇有成是我的爺爺。”
曾有為怔了怔:“原來是這樣。”
蘇曉點頭,目光炯炯的看著他,她希望曾有為能幫她查一查。
雖然不信杜鈞言所說,可她也不想放過任何線索。
曾有為若有所思的給蘇曉倒了杯水,正在斟酌是否要幫她。
“你知道這件事是嗎?”蘇曉從他表情裏看出了端倪。
曾有為見她這麽問,也沒多猶豫,直白的點頭:“這個案子是我師傅辦的。”
“那你能和說說當時警方調查的情況嗎?”蘇曉問道。
曾有為猶豫了,沒開口。
蘇曉說道:“我不需要了解太多詳情,我隻想知道當初警方的調查結果是否證明我爺爺是清白的?”
她隻想知道杜鈞言有沒有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