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狹路相逢
蘇曉同意幫杜鈞言走一趟,也是因為杜翔集團的現狀她再清楚不過。
徐強的位置空下幾月,杜鈞言一直沒提拔合適的人上來,現在又辭退了人事部經理和十幾個實習生,幾個部門都措手不及,每個人都巴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時,哪還能抽調精英去談融資呀。
她就當是毀約前最後一次幫杜鈞言,也算彌補自己之前對杜鈞言誤解的愧疚。
蘇曉把杜鈞言送他的住房鑰匙留下了,但她沒搬進去,想著給杜鈞言毀約書的時候再一起還給他。
三天後,蘇曉收拾東西趕飛機去佛山談融資。
好巧不巧,辦理登機信息的時候遇見了時淮和左寒。
嗯,自從上次時淮喝醉後,她就很久沒見過左寒了,其實之前和左寒聯係的也少,可最近不知道怎麽了,蘇曉總覺得和左寒的關係有些疏遠。
她將登機牌拿好,徑直去了安檢口,全程未曾和那兩人說話,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也不是故意不和左寒打招呼的,隻是她已經不知道怎麽樣體麵的在時淮麵前裝作若無其事。
有些傷害一旦產生了裂痕,就無法再裝作視而不見。
隻是沒想到老天似乎誠心捉弄,蘇曉在飛機上又遇到了這兩人,而且座位隻隔著一條過道。
飛機臨飛前,左寒還是忍不住看向蘇曉:“曉丫頭,你能接跨省的案子了嗎?”
蘇曉:“不能。”
她的律師證現在有地域局限,也就是c市所在的省外其他案子,她暫時還無法受理,這也是為何她一直在c市工作的原因。
左寒張了張嘴:“那……你去廣州幹什麽?”
“去佛山。”蘇曉像是在糾錯一樣。
“佛山?”左寒整個人都不好了:“該不會是杜鈞言也要去談俱樂部的融資吧?”
“嗯!”蘇曉大大方方的承認。
“杜鈞言可真行……哎,你拉窗簾幹嘛!”左寒的話還沒說話,坐在窗邊的時淮黑著臉把左寒走廊邊的窗簾拉上,直接就隔斷了左寒和蘇曉兩人。
“吵。”時淮麵上掠過「你們很煩」的表情。
說罷,仿佛是真心嫌他們兩吵一般,閉著眼睛舒舒服服的睡起了覺。
雖然看不到窗簾後兩人的神情,蘇曉卻能想象出時淮傲嬌別扭的心理,不動聲色的“唔”了一聲。
這會離到達廣州還有幾個小時,蘇曉最近睡眠質量好,此刻也沒什麽睡意,所以幹脆拿出杜鈞言給她的融資計劃看了起來。
然而,她剛拿出來還沒來得及看,空姐推著車子進來了,她先問的左寒和時淮那邊需不需要一次性毛毯。
時淮在睡覺,左寒怕他著涼,就拉開窗簾要了兩條一次性毛毯。
“三條吧,給那位小姐一條。”左寒給錢的時候又想起蘇曉,所以又加了一條。
這是經濟艙,空姐推薦的一次性毛毯也是質量好的毛毯,需要另付錢。
也許是這句話吸引到了時淮,他睜開眼睛看向了蘇曉,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資料,雖然看不清是什麽,聯想到她說也是去佛山談融資的,就已經猜出了一二。
迫不及待看資料準備對策了嗎?
時淮冷哼一聲,不等左寒從空姐手中接過毯子,就再次憤怒的拉上了窗簾。
左寒:“……”
拿著毯子遞了個寂寞的空間:“……”
左寒無語的看了一眼重新閉目休息的時淮,無聲的歎了一口氣,撩開窗簾的一角,把手伸了出去:“給我吧。”
空姐小心翼翼的毯子放在他手上,轉身又給蘇曉送了一條過去。
蘇曉在看資料,空姐是很小聲說的話:“小姐,那邊的先生給你的毛毯。”
“哦。”蘇曉其實聽見了左寒和空姐的對話,不過,時淮那麽對她不屑,她突然好鬥心強的想要惡搞一下:“是哪位先生呀?那個穿黑色西裝長得很好看的那個嗎?”
果然不出她所料,時淮自動對號入座,立馬拉開窗簾著急撇開關係:“跟我沒關係。”
蘇曉故意把目光停在左寒身上,沒看時淮,說道:“我也沒說是你!”
時淮看著左寒和自己一樣一身黑西裝,臉色變了變,最後又把窗簾憤憤的拉起:“以後不許穿這個顏色。”
莫名其妙被禁止穿黑色的左寒:“……”
蘇曉自然聽見了時淮咬牙切齒對左寒說的話,暗自低下頭笑了笑,也算是解個悶,然後心情極好的把自己的窗簾也拉上了。
隻是這種偷樂的心情沒保持多久,她便心事沉沉了。
蘇曉發現這不是簡單的融資資料。
杜鈞言是獅子大開口要走了俱樂部百分五十一的股份。
但融資的金額和提供的渠道還有服務確實很誘人。
可這就不是融資了,而是和收購別無二致。
雖然這份資料裏,杜鈞言有寫到不參與俱樂部決策和業務,可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在他手裏了,那還不是他想做什麽就一句話的事嗎?
說得好聽點,是在畫餅,不好聽點,就是連哄帶騙。
不過這個計劃案她莫名覺得熟悉——和她寫的時迅金融收購飛騰科技的計劃書驚人的相似。
看來,杜鈞言這是學以致用。
出發前,蘇曉了解過這家俱樂部的情況,也做了一係列的分析,杜鈞言給出的籌碼正是俱樂當下所需要的。
蘇曉雖然不忍心看著俱樂部掉入商場融資的陷阱,可她還是決定先去實地了解完情況再說。
……
蘇曉一下飛機就直奔佛山。
“嗯?”俱樂部老板聽過蘇曉的自我介紹,愣了一下,隻覺得被幸運大獎砸中一樣:“c市那個杜翔集團嗎?”
“嗯,我是杜翔集團的法律顧問蘇曉。”蘇曉點頭向俱樂部老板伸出了友誼的小手。
俱樂部老板愁雲布布的臉上瞬間雨過天晴,激動的伸出雙手同蘇曉握了握手:“沒想到杜翔集團還能看上我們俱樂部,那我們真是有救了。”
蘇曉淡淡的抽回了自己手:“我能具體跟你了解一下俱樂部的情況嗎?”
俱樂部老板臉上早已經笑出一朵花:“當然當然,蘇律師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