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幻境
聽到止歌這麽一本正經的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步凡才發現自己遠遠沒有自己想象中了解這個小姑娘，甚至自己現在連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都不知道。
他連忙打了個哈哈把目光轉向在半空中，仍然燃燒的鳥群。
那些鳥群仍然在燃燒著，身上的羽毛會和這腐爛的味道一起在半空中，燃燒出一抹丹青色的詭異的光。
步凡聽到止歌對他說:“你的這種火，實在是太過於普通了。”
嗶嗶啵啵的火焰燃燒的聲音裏，步凡清晰地聽到了止歌這句話。
聽到歌詞這樣說之後，步凡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一點奇怪的感覺。
步凡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產生這種感覺，可是這種感覺卻怎麽都揮之不去。
步凡打了個哈哈，轉過頭對止歌說:“我當然知道，我這個火焰其實根本不算什麽了。隻是現在以我的能力根本找不到更好的。”
兩個人交談之間，半空之中，還在燃燒著的火焰已經徹底的人燒完了。
步凡走過去檢查了一下從半空之中掉落下來的灰塵，發現並沒有和剛才那隻鳥不同的地方。
可是步凡一抬頭，在遙遠的半空之中，還有更多的眼睛在半空中一閃一閃的看著步凡，步凡隻覺得自己腦海之中不受控製的想起了一個念頭——如果這些鳥飛過來，那就麻煩了！
當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步凡隻覺得那些鳥飛快地衝著步凡撲過來，紅色的眼睛，像是死神的光芒一樣，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勢。
步凡隻覺得頭腦一陣發暈，他有些苦笑的看著半空之中的那些眼睛:“這次這麽多鳥，要是還像剛才一樣好對付就好了，就怕他們這次難對付了。”
想到這裏，他苦笑了一聲:“其實剛才也不好對付，已經要了我半條命了。”
直到這個時候，止歌才發現步凡現在已經有一點站不穩了。
“原來人類是這麽一種脆弱的生物嗎？那麽他們到底是如何才能做到像……那麽強大呢？”
止歌有些空泛泛的想。
但是她卻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看到步凡現在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她有些遲疑地想——要不要把這件事情的真相告訴他？
可是，她又看了看外麵那黑幕之外的地方。
很仔細的想了想，她又把自己想說的話咽到了肚子裏。
如果現在自己給他提醒的話，那麽恐怕那些人會對步凡的印象差一點吧……
雖然止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意自己眼前這個陌生的人，以及那些連麵都沒見過，隻是自己能夠感應到他們，但是他們卻連自己都感應不到的，那些更陌生的人。
但是止歌一向是一個隨心所欲的人。既然這樣想了，那麽就這樣做，所以她默默地把自己想說的話全都咽回肚子裏，一句話也不說。
更何況步凡不是個笨蛋，自己要提醒他的話，恐怕自己不說，他也很快就能想明白。
果不其然，步凡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不平凡的地方。
就在那些大鳥馬上就要飛到步凡的麵前的時候。
步凡剛才嘴賤的說了一句:“要是這些大鳥變得更大那就麻煩了！”
他是在那些大鳥馬上就要飛到他的麵前的時候說的，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鳥在他的視線中變得大了一圈。
“這他娘的！”
步凡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但是，這句粗口說出去之後，步凡卻瞬間想明白了——這個地方的東西能夠隨著自己的想象而變化，那麽是不是意味著這些東西原本就是根本不存在的？
也就是說，這裏根本就是一個幻境？而這些看起來十分詭異，而且惡心的東西，就是存在於自己幻想之中的……
當步凡轉過這個念頭之後，那些大鳥的身影一點一點的在步凡視線中散開，而那些一直縈繞在身邊的腐爛的味道也漸漸的消失。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在頭頂的最高的那個地方，一點一點的褪色，像是沾滿了墨汁的水晶碗被人一點一點的洗幹淨一樣。
溫暖的陽光從最上麵那個最早被洗幹淨的地方透過來，步凡借著那一抹陽光的明亮看了看自己和止歌身邊——空落落的，什麽都沒有。
所以說，這果然他娘的是個幻境嗎？！
我靠，老子什麽時候這麽重口了！
步凡想了想剛才自己看到的那些黑色的，已經腐爛了一半的，被火一燒就會發出焦糊味和腐爛的臭味兒的大鳥……原來那些東西都是源自於他的想象。
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種地方想這麽詭異的東西，而這個詭異的地方，居然能夠把自己那些詭異的想法全部都實現，這個陣法還真是一個絕妙的東西。
步凡大大的歎了一口氣。
看到步凡已經識破了這個幻境，止歌的嘴角微妙地揚起了一抹笑容。
等到半空之中的黑色全部退幹淨之後，這個幻境就像是一直已經薄到不行的水晶碗，輕輕的一碰，嘩啦一聲，就碎了。
“沒想到這次的師弟居然這麽早就識破了這個幻境。”
步凡剛剛走出來，就看著一個長相十分俊逸的青衣男子向著自己走來，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溫柔的笑容，兩隻眼睛裏麵幹幹淨淨的:“這位師弟，我是內門弟子，李霖。”
步凡也對他微微笑了笑:“在下步凡。”
那個青衣男子看著步凡一副隨和的模樣，笑容更加真誠了些，他對步凡拱了拱手說:“師弟真是天縱奇才，我在這第二個關卡的終點守了這麽多年，能在師弟這麽個年齡就用這種速度男的實在是太少了。師弟將來一定是前途無量。”
看著這個青衣男子把自己誇了一通，步凡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到了一絲不妙，可他卻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違和感到底來自於哪裏。
想了想，也隻得把心裏那種詭異的感覺壓了下去:“那就多謝這位師兄的吉言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稱呼自己為師弟，但是既然他們稱呼自己為師弟，那麽自己稱呼他們是師兄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果然，聽到步凡叫了他一聲師兄之後，李霖笑容更加真誠了。
他伸手向後一揮:“我就不浪費師弟的時間了，等到以後我們二人再見的時候，師兄定當把酒為師弟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