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轉身既是天涯
“好一個施主啊！”帶著麵紗的女子慘然一笑。
“這是我欠你的。”男子麵色不變道。
“對，這是你欠我的。你要怎麽還？你都為了天下蒼生出家了，你要怎麽還？”帶著麵紗的女子笑道。
“是啊，我欠下的債太多了，但有些事情我必須得去做。”男子神色認真的看了一眼帶著麵紗的女子道：“你，明白麽？”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女子大聲道。
“你該怎麽還我？”
“用心。”
“你的心已經給了佛。”
“下輩子的心。”男子鄭重道。
“下輩子？我不顧風雨來到你身邊就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下輩子？”女子徹底絕望了癱坐在地上。
“這是我對你的愧疚。”男子再次歎了口氣，來到她身邊，扶起了她的身體。
“別走——”女子猛然間環住了他的腰，抱得很緊很緊。
“我——想看看你的樣子……”男的輕輕的推開了女子。
女子默不作聲，男子用手輕輕的摘下麵紗。
月清寒！真的是月清寒！
風逸兩人驚呆了。
“這。莫非是我兩的前世？”風逸恍惚道。
“繼續看看。”月清寒也是一頭霧水。
“你很美。”男子沉默了半天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我的美隻願意給你一個人，奈何你從沒要求我解開麵紗過。”女子話中有著濃濃的幽怨。
“我始終是要離開的.……”男子道。
“而且，我今天已經算是破了戒，因為你在我心裏依然那麽美而不是眾生平等，紅粉骷髏。”
“那就別去，以你的能耐這天地間又有幾個人奈何得了你？”女子試圖勸解道。
“可是還有他們。”
“對啊，但這是整個大陸的義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是！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因為我已經站在巔峰。大梁隻有靠我來扛。”
“那你為何要出家？現在你依舊能抗，出家了也未必強多少。”
“因為我還有一道緣沒解。需要出家，因為我的後生需要我出家，因為我的使命需要我出家。我義不容辭。”男子神色鄭重道。
“緣？”女子一愣，隨即笑道：“對啊，你有太多的緣了。我隻是其中一個罷了。”
“但你也是唯一一個給我送行的人。”男子微微一笑。
“如果可以，我寧願不要！”
男子不說話，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女子那沾滿淚痕的俏臉隨後在她左邊的臉頰上吻了下去。
“別走好麽？”女子的話並沒有挽回男子的腳步，他悠悠的歎了口氣：“眾生宏願，不得已而為之。”
“施主保重！”男子說完對著女子行了個佛禮。
“嚓——”頓時間一陣金光閃爍男子身上的龍淵劍消失不見，那一身俠客裝扮也變為了一席僧衣。
“你——”女子隻說了一個你子便低聲哭泣了起來。
男子默默的看著她，兩人對視著。
“保重。”再次說了一聲保重，男子轉身而去，在轉身的瞬間他的滿頭秀發開始向四麵八方飄散而去，像是希望的種子飛到世界的各個角落。
他的頭上開始浮現出光暈，一頭麒麟早已乖巧的等在虛空中，
他沒有回頭看女子，騎上麒麟，遙遙而去。
“不——”女子哭的撕心裂肺癱在地上。
不過，是一個轉身的距離，從此便注定紅塵相隔……
不一會兒，女子站起身來，對著他離去的地方喊道：“既然你說，紅粉便是窟窿，那我要這容顏又有何用？”
“我毀了它！”說罷，女子從腰間抽搐短劍，沒有絲毫猶豫便朝著自己的左臉劃去。
一滴滴血從她臉色滴落。
她的心也在慢慢破碎。
一旁的風逸和月清寒看得心情沉重萬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依。”風逸歎了口氣。
“嗤——”就在那女子放下手中短劍的時候，突然她左臉上發出一陣金光，那金光像是充滿了無限的柔意，將她臉上的傷痕都磨平，最後在她左臉頰上形成了一道心行的印記。
“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天涯海角。”一道聲音從印記中傳出。
女子摸了摸自己的臉，笑容又是驚喜又是失落她喃喃道：“這便是你對我愛的那一絲情絲麽？也罷，有它我已經很知足了，我會好好活下去。”女子撫摸著自己臉上的印記消失在群山之巔。
而風逸兩人也隨著那男女的消失清醒了過來。
看著櫥窗中射出的一縷陽光，風逸苦笑了一聲：“沒想到這一夢便到了天亮。”
“恩……現在你應該弄明白一些了吧。”月清寒回答道。
“恩，大體上明白了，我一定和那男的有著某種聯係，還有那大佛，原來他不出家的時候是這個樣子，不過和那白發公子又是什麽關係？還有那撐著傘的女子.……”風逸思索之間看了一眼一旁的月清寒。這一看卻把風逸下了一跳。
隻見她臉色的印記已經變成了紫色，更為她的一張俏臉增添了幾抹妖嬈。不當如此，風逸覺得此時的月清寒和之前的用天差地別來說也不為過。
她變得更美了，更有氣質，而且……更溫柔.……
風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覺得她變得更溫柔了，好像這個詞語與她根本掛不上勾，不過事實確實如此。
她雖然外表冰冷但眼神已經有了暖色，這樣的月清寒顯得很有人情味。待看到她修為時，風逸嚇得坐在了地上。
“以我現在的能力最少能勘破最高玄君大成的修為，你你你，這是什麽境界？我直接看不透。”
“你說玄君大成之上有什麽境界？”
“我的媽呀！”風逸嚇得直闖大氣。
“玄君巔峰！你是玄君巔峰啊！”風逸震驚之後便回過神來陰險道：“既然我幫你提升了，那托住滄家的事，你可不能耍賴啊！”
“放心，我和你不一樣。”月清寒淡淡道。
“恩，這就好。”
“滄月武會我不會參加，我回滄月城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等你風家滅了羅家之後，我便要返回宗門準備仙道盛會。”
“擦——你都玄君巔峰了還準備個毛”風逸不滿的撇了撇嘴。
“你以為仙道盛會，就隻是我們門派弟子的競爭？”
“還有什麽競爭？”
“長老的競爭！”月清寒道。
“而長老的競爭最低的都是玄君大成境界，我說的這麽明白，你應該懂了吧。”
“恩，懂了一半，差不多了。”風逸笑了笑，隨後對著月清寒一抱拳道：“既然月小姐你已經了解了因果，那婚約之事還是早退為妙，我今日還要去參加滄月武會，告辭！”風逸說完便下了繡樓。
月清寒也不阻攔，她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通過櫥窗看著遠方的天空。
“既然了結了因果，又何必在乎那一紙婚約呢……”
風逸兩人是聊了一夜，但月家夫婦也是一夜沒合眼。
昨晚送走了風嘯兩人正打算安歇，月家主上茅房時路過女兒的繡樓，頓時聽到一身大喊。
“難道風小子對女兒做了什麽不齒的事情？”月家主臉色一變，這可不得了了，於是他躡手躡腳的走上繡樓，剛到門外便聽到女兒的聲音：“揭開我的麵紗。”
揭開麵紗？月家主臉色一變，急忙往回跑，叫醒了月夫人兩人一起上了女兒的繡樓。
兩人是月清寒的父母自然知道這女兒的麵紗乃是一大禁忌，就連他們最近十年都沒看過女兒的容貌。
“你說這是怎麽回事。”來的路上月夫人問道。
“我哪知道，要是那風小子敢對女兒用強，我我我，看我不活劈了他！”
“哎，劈啥，用強好啊，最好能強出個大胖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歡小孩了，可惜自從清寒疏遠男人專心求道後，我已經死了這條心.……”
“是啊，清寒這孩子性子實在太冷立刻……哎不對啊！”月家主頓了頓道。
“當初我對你用強，你不是差點把我給切了.……”
“死相都這麽多年了還說那些幹什麽？快去看看他們兩個。”月夫人臉色通紅的上了樓。
一臉鬱悶的月家主緊隨其後。
他現在很嚴重的懷疑自己那貨就是在當年被這媳婦嚇得萎了一截的，不然怎麽隻能出月清寒一根獨苗？這不科學嘛。
兩人小心翼翼的上樓。
隨後將耳朵貼在窗子上，剛好聽到月清寒那聲：“吻我——”
兩人皆是一驚，眼神中像是在說：“有戲！”
隨後風逸的愣聲便傳了出來“啊？”
“這，小子這麽不開竅，我的訓訓他！”月家主很是氣憤道。
“去去去，你要是進去，讓我們閨女的臉往哪擱？”月夫人埋怨道。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又聽月清寒的聲音傳來：“吻我——”
這一次兩老的眼神終於變了，因為風逸沒說話，月清寒也沒說話，隨後連燈都熄了，還傳來了一聲啪啪的響聲，不過很快便消失。
兩人點了點頭，再次小心翼翼的下了樓。
剛到樓下月夫人便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將月家主抱住。
“老頭子，我終於要當奶奶了，哈哈。”
“額，這事是不是太早了，而且我覺得我們兩人挺為老不尊的。”月家主偷看女兒那啥，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道。
“總之，一切靜觀其變，若是那小子不買賬，老娘切了他！”
“額……夫人，這話以後你還是不要隨便亂說了。”月家主雙手條件反射的捂住下部。
兩老高興的離開了，準備第二天大早審問風逸。
可事情並非他們所想的那樣，所以，這個烏龍算是鬧大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