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輸不起
老村長笑眯眯地靠在家門口的大槐樹下，拿著蒲扇扇著風，周圍幾個小孩正纏著他說故事。
“那我最後再說一個金斧頭的故事。”
“好啊好啊！”小孩子們歡呼雀躍的鼓掌。
老村長嗬嗬地笑著，放下蒲扇，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煙袋醞釀著語言。
“村長，你吃飯了嗎？”張天華一看到村長就扯開嗓子問候。
“吃過了。”村長見是張天華叫自己，又看到他身後氣宇軒昂的莫梓軒，帶著一絲探究。
“今天我們是想請老村長幫個忙的。”張天華撓著頭窘迫地說。
“什麽事，要我這個老頭子幫忙？”老村長蒼老的眼透出一點好奇。
“千萬不能答應他們！”
楚筱筱在老村長答應之前終於趕了上來，顧不得氣喘籲籲，她揮著白嫩的小手看向老村長帶著乞求，“村長不要答應他們的要求。”
這倒是件怪事。
老村長眯著眼睛看著三人欲聽緣由。
張天華將事情始末及賭注全部說了一遍，忐忑不安的看著老村長。
老村長皺著眉頭聽完將煙袋往旁邊的石頭一拍，“荒唐，可笑！這樣的賭注你們也敢亂來，不要胡鬧，趕緊散了！”
張天華知道十有八九就是這個結果，看來這個賭注隻能不了了之，狠狠地看了莫梓軒。
“我就說老村長是不會同意的。”
莫梓軒來到老村長麵前之後就沒有開口說話，此刻他整理了下不搭調的襯衫清了清嗓子，蹲下挺拔的身子，衝村長微微一笑。
“村長，我是淩雲傳媒的執行總裁，莫梓軒。這次找您是商量另一件事，您不妨先聽聽我的話，到時再做決定不可。”
老村長活了一把年紀，看人的眼光自然查不了哪去，即使一輩子沒去過大城市在莫梓軒麵前也沒有露出膽怯的神色。
他點了點頭，領著莫梓軒往屋子裏走去。
楚筱筱疑惑地看著他們，沒有跟過去，而是坐在大槐樹下跟孩子們嬉鬧。張天華也在一旁看著他們玩耍，心卻飛進了村長家。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老村長才和莫梓軒慢悠悠地走出來。
老村長眉眼含笑，顯然剛和莫梓軒聊得很開心，他拍了拍莫梓軒厚實的肩膀，讚道，“果然是年輕有為，長江後浪推前浪。”
“哪裏哪裏，是您慧眼識珠。”莫梓軒嘴上說著哪裏，麵色卻一點也不謙虛的回道。
老村長吸了口卷煙，摸著發白的胡須神情嚴肅，似乎即將要做個重大的決定。
“我剛跟莫總商量了，這個比賽可以繼續。不過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明天8點舉行。”
老村長的話語擲地有聲，張天華聽完之後才反應過來，心頓時大喜，本來要飛走的一百萬明天就會落到自己手上！他眯著眼睛，已經開始琢磨怎麽花費這筆錢了。
嗯，家裏的房子要重新蓋一棟作為他和楚筱筱的婚房，家裏還得再買幾頭牛……
“張天華？”
楚筱筱推了推傻愣在一旁站著的張天華，見他不應又推了一把。
“哎哎……”張天華看到是楚筱筱在推自己露出潔白的牙齒憨憨一笑。
楚筱筱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回家了，叫你們別賭你非要賭，到時候看你爸怎麽揍你。”
“哎，沒事，就莫梓軒那個白白嫩嫩的樣子，連殺雞估計都不會，我不可能輸的。”張天華拍了拍胸脯，挑釁地看著莫梓軒。
莫梓軒沒有說話，淡淡一笑。
……
莫梓軒和張天華要比賽的事情，經過一晚上的煽風點火，整個村裏都知道了此事。張爸聽到此事之後，立即跑回家就把張天華狠狠的揍了頓。
這件事已經被老村長應允，張爸盡管揍了兒子一頓比賽還是得繼續。
張天華揉著發疼的屁股，兩眼卻興奮無常。明天！隻要比賽過後他就又是桃源村第一人，楚筱筱也會重新正視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還未到八點，村子裏的大大小小全來到小河邊的小道上，期待著比賽。這樣的比賽在這個封閉的小村子幾百年來還沒發生過一次，大夥都興致高昂等著當事人到來。
七點半左右，楚筱筱和莫梓軒以及張天華才姍姍來遲。
老村長帶著草帽拿著個喇叭，示意大家安靜。抓魚必須要在安靜的環境下才可能抓到，若太喧鬧魚哪還敢出來。
老村長將村長將比賽的內容以及評判的標準都說了一遍。拿起懷表看了看時間，枯槁的雙手一擺。
比賽正式開始。
莫梓軒和張天華相視一眼，雙目同樣的露出不屑。
莫梓軒挽起褲腿，小心翼翼地下到清澈的河裏，河裏大大小小的魚兒似乎還是受到了驚嚇，一哄而散。
張天華那邊同樣如此，他身材魁梧平時也不是個細心的人，一腳下去魚自然逃開。不過他經驗豐富，這種小問題根本不放在眼裏。
果然不久，張天華這邊的魚兒已經匯聚過來，他輕輕移動著腳步讓魚兒適應自己的存在，終於他看準時機，樹枝快很準的插下去，瞬間魚肚被穿透，肥大的魚兒丟到了自己藍色的桶中。一血成功拿到！
莫梓軒也在這時試了兩次，均以失敗告終。他並不急躁，慢慢思索著對策。
岸上的人們，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小心討論這二人的比賽。不知道是誰先帶頭，他們也開始押誰輸誰負。彩頭不多，依舊一元，兩元，大的有十元。即使不大，但也明顯一邊倒。大家都不看好這個城市來的大老板，對張天華自信滿滿。
張爸原本懸著的心此時已經放下，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會捉魚，這樣的賭注已經沒有絲毫懸念。
比賽這邊已經進入白熱化，張天華已經抓了三條大魚，莫梓軒依然一條沒有抓到。
這顯然是張天華一個人的秀場，他抬起頭看了莫梓軒空空如也的紅桶，不禁帶著一絲同情。
莫梓軒依然不急不躁，他的唇角始終勾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隻有他知道，此刻的他已與河水融為一體，每條魚遊的軌跡都知曉一清二楚。
終於他動了，樹杈如箭一般射入水裏，一條肥美的魚瞬間被提起。河水隻是泛起一絲絲漣漪，河中的魚兒似乎沒有察覺同伴被抓依舊自由自在的圍著他打轉。
張天華也看見莫梓軒抓到了一隻魚，他微微皺眉。
沒想到他運氣這麽好，瞎貓還真的碰上了一隻死耗子。
岸上的人同樣都認為莫梓軒是碰運氣，唯獨楚筱筱看出了他動作幹淨利落一絲不苟，再看他周圍的水紋基本沒什麽動靜便知道馬上他就要反轉局勢。
就在大家以為一條是莫梓軒的極限時，短短幾十秒他再一次叉了條肥美的魚。
這下，他們終於忍不住驚呼了。若是第一次是僥幸，難道第二次也是如此。還有兩條魚就和張天華一樣，大家的心終於開始緊張。一些見風使舵的人立即押了賭注在莫梓軒身上。
張天華麵色一變也知道之前自己確實輕視了莫梓軒，不過他還是確信已他多年的經驗肯定能勝。
時間所剩不多，還有五分鍾比賽就要結束。此時莫梓軒已經抓到了四隻，跟張天華的數量一樣。
五分鍾抓一條魚根本不可能，抓魚最重要的本就是靠耐心，僅僅半個小時，抓到四條就算是老手也算是優異發揮了。眾人看比賽已經拉平，有些急性子索性直接走了。
突然張天華與莫梓軒同舉起樹杈猛地朝水中射去，莫梓軒沒有拔出樹杈，而張天華用力一拉已經將第五條魚，丟進桶裏……
時間就在這刻停止，這場比賽他張天華贏了。
張天華走到村長麵前拿起一百萬的支票，憨厚笑著，“不好意思，這支票是我的了。”
村子裏人歡呼一片，楚筱筱卻在此時皺起了眉。
“哦？你覺得你贏了？”
莫梓軒冰冷的眸子戲謔地看著他，將還插在河裏樹杈拿起來。
上麵赫然也叉了魚，更重要的是兩條魚！一箭雙雕！
這場賭注真正的贏家是莫梓軒。
他將兩隻魚丟進紅桶，走到失魂落魄的張天華麵前，拿過那張一百萬的支票隨手一撕，又拿起一張舊黃色的地契，同樣笑得一臉無害。
“不好意思，這地契是我的了。村長還不宣布結果？”
村長同樣一愣，停頓了兩秒時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這次比賽，莫梓軒贏。”
就這麽反轉了？
村民如同從高空瞬間掉落進低穀，看著莫梓軒說不出的苦。
最苦的莫過於張爸，他怒氣衝衝地拉過呆愣的張天華一腳直接就甩在他屁股上。
一邊打一邊咒罵，“老子叫你賭！你個敗家仔，一天到晚學人賭，你怎麽不把自己賭進去，你個喪盡天良的沒用東西，老祖宗的本都被你丟了！”
張天華任由張爸打著，絲毫沒有反應。
直看到莫梓軒拉著楚筱筱離開才猛然驚醒，他猛的掙脫張爸，瘋了一般跑到莫梓軒麵前一把抓住他，雙眼猩紅。
“這不是真的，一切都是你耍詐對不對，我怎麽可能輸給你！”
“張天華，你就這麽輸不起？”莫梓軒陰鷙的眸子毫不掩飾將其中的厭惡表現出來，“你這樣的人拿什麽配楚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