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試藥
稍晚的時候火逸爺爺送來一枚黑色的藥丸，芳香沁鼻。蘇離為雪冷晴服下後這丫頭便開始沉睡。心中雖然很擔心，可這是服藥後的正常反應，火逸爺爺言之，這個過程大概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火家不止火逸爺爺一人關注此事，最後連火家的家主都現身。
第三日，雪冷晴的身子竟然結了一層薄薄的絲繭，將她整個人包裹。
見此後火逸爺爺終於舒了一口氣，道：“雖然遲了一日，但總算是按照之前預估的情況發生。兩個月後她破繭而出，體內的散魂之毒將會被徹底壓製。”
蘇離點點頭，暗中喚醒了殘魂老者，向他請教固本的丹方。毒性被壓製，若想雪冷晴有時間的壽命，還需得補足她的本源。
“續天丹肯定是不行了。可是你也隻是偶然煉出了丹藥，我即便有好的丹方你有而不見的能夠煉成。不如你跟火家人提一提，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辦法。”
殘魂老者相助蘇離突破煉化寒意消耗很大，隻說了這麽幾句話便再次沉睡。
蘇離無奈，隻能尋到火逸說明來意。
“我靠！真的假的，你還想煉丹？”這貨扯扯嘴角，明顯很難接受。
“你就說有沒有辦法吧！”蘇離道。
“這個……我倒是知道家中有一個爺爺在修丹，可是天資不怎麽樣，一直都沒什麽建樹。被大爺爺喝斥了幾句後就搬到後山的小穀中居住。性子怪，脾氣暴躁，家中沒有幾個人願意跟他來往。”
蘇離聽到火家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個人登時眼眸一亮。他雖有天賦，唯獨缺少高人指點。
磨著火逸將他領到小穀外，還未開口說話就聽到穀中‘轟’的一聲巨響。這廝縮了縮脖子，道：“要不然咱們還是回去吧！”
“都到了這裏豈有放棄的道理。你若害怕我自己去就是！”
火逸被蘇離的話刺激到了，挺了挺胸口掐腰道：“靠，誰害怕了？”
雖然豪言，可邁入小穀的那一刻火逸隻感覺腿肚子抽筋，完全被嚇的不知所措。
這穀中到處都是不堪入目的藥渣，崩碎的丹爐。有的芳香四溢，有的腥臭無比。
兩個人跨過重重‘障礙’終於來到一座茅屋前，這裏仍舊彌漫著燒焦的氣味，看來之前的那一聲響似乎是炸爐了。
“不應該啊，我的火候控製的很好了，怎麽還會失敗？”
尋著聲音，兩人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抱著一個漆黑的丹爐從一旁走來，仿若沒看到他們似的，用腳清理出了一塊空地，將丹爐一放，便開始不斷地向裏麵投放藥材。
看到這一幕火逸心疼的咧嘴：“星羅草，雪參，攝魂菇……我好心疼啊！”
莫說是火逸，就算是蘇離看著都有些不落忍。韓蕭弄來的藥典他看得七七八八，對剛剛老者投放的藥材認出了大半。
可是丹藥的煉製真的如此？怎麽看著倒像是亂燉？就算是普通的配藥也比這老者不知嚴禁了多少。
老者弄完這一切後抬起手凝聚靈氣就要點火，蘇離看到後急忙開口：“前輩，您好像還沒有放水！”
“恩？”老者抬頭，仿若才發現二人一般。“誰告訴你煉丹要加水？又不是亂燉。”
“呃……”蘇離被嗆得啞口無言。這些他還真的不知道。
“咦？”在蘇離還未想好如何再與這位前輩說話的時候，就見他看了看火逸，道：“你不是偷我丹藥吃的那小子麽？”
火逸一聽登時變了臉色：“五爺爺，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在說您的那些東西算丹藥嗎？差點兒吃死我！”
“是不是丹藥我說了算，做錯了事情就要受罰！不過眼下五爺爺有個忙需要你幫，若果你答應了，我就不追究這事兒了。”
“肯定沒什麽好事兒！”火逸嘟囔著。
“到底答不答應，來我這裏的沒事兒也得幫我試藥三次。你是想試藥還是想幫忙？”
威脅意味很重，火逸被嚇得大叫：“幫忙！幫忙！”
“好，去藥田幫我把那株玉葉靈芝給我偷來。”
火逸咬咬牙，道：“算了，我試藥！”
“可以，十次！”
噗……
火逸有種吐血的衝動。
蘇離有些不冷靜地看著火逸，這貨一顆丹藥下肚整個人開始翻白眼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兩個時辰後火逸虛弱地爬起來，蘇離扯著他的衣袖低聲問道：“你怎麽不去偷藥？”
“我在這裏試藥知道自己肯定不會死。但是我去偷藥，尤其是玉葉靈芝，我估計大爺爺會拿我試刀子。玉葉靈芝是我火家的至寶，每百年才能采下一片。
我聽說二十年前五爺爺一次性采了三片下來，傷及本源，五百年都難以恢複。沒想到那株靈根都被他禍害成那樣了，他還在惦記呢！”
“你嘀咕什麽呢？好了就趕緊吃第二顆。”聽到這話，蘇離終於知道為什麽火逸不敢來這裏了。
“前輩，我想跟您學習煉丹！”蘇離看不下去，或許轉移話題可以幫到火逸。
“可以，先試藥五次吧，算是學費！”
蘇離：“……”
為了雪冷晴，蘇離咬咬牙應了下來，於是地上又多了一個口吐白沫的人……
三天之後，一聲炸響，蘇離滿臉漆黑地從濃煙中跑出來，火逸探了探頭，道：“你這是煉丹還是製作炸藥？才半天的功夫就煉炸了三個丹爐！”
蘇離也是苦笑。自己的天賦是殘魂老者認可的，這神秘的老家夥眼光一直都不會錯。可是為什麽自己真正煉丹的時候卻這麽頻繁的失敗呢？
下午的時候蘇離沒有開爐煉丹，他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更是在回想自己第一次調配續天丸時候陰差陽錯煉成丹藥的情景。
那一次，貌似是他配藥的時候水放多了，所以才會用靈氣裹著藥泥打算烘幹。結果就成了丹藥。
要不要試一試？
蘇離咬咬牙，趁著五爺爺休息的功夫開爐煉丹。亂燉的藥香很快就把五爺爺熏醒，這老家夥氣衝衝地跑出來，看到不斷冒泡的丹爐大罵：“混賬東西，老子的話都不聽。”
被罵的一縮脖子，蘇離心中仍舊放不下那份執念，咬咬牙硬氣地開口：“五爺爺，我隻是想要印證一下心中所想，若失敗了；我保證今後一定對您言聽計從！”
“哼！如果失敗了，試藥三次！”老頭一揮袖子氣鼓鼓的離開。
蘇離嘴角抽搐，心中實在不願想起試藥的痛苦。
過了近一個時辰，蘇離運出靈氣化作利刃將丹爐中的靈藥徹底絞碎，之後裹在空中開始用靈力之火不斷灼燒凝練。
他本就不懂煉丹，隻是把看到的雜質在一絲絲燒盡。到了最後一大團的藥泥竟然隻剩下不到拳頭大小的透明液體。
這液體十分粘稠，透過的陽光被折射成各色溢彩。蘇離將這團藥液平等分作了十份，撤去靈火令其冷卻。
雖是透明的液體，在完全冷卻後卻化作了乳白色，一顆顆溫潤如玉，好似蘇離第一次煉製出來的續天丹似的。
這隻是尋常補氣養血的丹藥，看到此處蘇離猜到多半是成功了。隻是還不能最後確定，隻能求助五爺爺。
這老頭彎著腰看著桌上的十顆‘玉珠’不住地撓頭。忽然拿起來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最後竟扔到嘴裏咽了下去。
之後這老頭閉目良久，似乎是在體味丹藥入體後的一切表現，好一陣才開口道：“應該是成功了。恩，不錯！”
蘇離有些疑惑，什麽叫做應該？
“五爺爺，您該不會一次成功的丹藥都沒煉出來過吧！”蘇離猜道。
五老頭聽了當即發飆：“放屁！老子我煉出的丹藥何止千萬？我沒成功過你們試藥的是什麽玩意？泥丸子嗎？”
蘇離‘嗬嗬’一笑，沒有接話。哪個按照丹方煉出的丹藥是需要試藥的？反應這麽大多半是剛剛的話觸及了五老頭的痛處。
蘇離同時更加佩服這老頭，浸淫此道多年一次都未成功過，竟然還有這麽高的熱情。這份恒心值得他敬佩！
痛斥過後，五老頭則笑嘻嘻地湊上來，詢問蘇離到底是怎麽成功的。這老貨為了丹藥如此的不要臉，竟來請教這麽一個小輩，著實令人無語。
蘇離將自己第二次成功的心得告知，老家夥也不再休息，歡天喜地跑去試驗。
蘇離則在著手考慮為雪冷晴煉丹的事情。這幾天他隻看過一次小丫頭，那層繭已由最初的白色逐漸轉化為了灰色。
這個過程被火逸爺爺稱之為拔毒。雖說是壓製，必須先清除一部分毒素。能夠做到將一部分毒素以結繭的形式拔出體外，火家人已經很努力了。
“我咋感覺你比我五爺爺還敗家？”火逸看著蘇離列出的丹方道。
“沒辦法，你火家雖然幫助壓製散魂的毒素，卻不能補足小晴的身體，這事兒還得我自己來。”蘇離道。
火逸詫異地看著他：“這就是你想要學習煉丹的原因？”
蘇離點點頭：“大部分是吧。”
“這些藥很難湊齊，我需要時間。而且，有幾味藥是存放在寶庫中，需要大爺爺點頭的。”
“你盡量幫助我湊齊，這幾日我就要開爐煉丹。這丹藥必須在小晴醒過來之前煉製成。”
“好！不過這玩意你給我幾顆，好讓我有跟大爺爺開口的底氣。”末了火逸將蘇離煉製的那種丹藥順走了幾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