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西伯利亞的寒風
三四月份的西伯利亞平原，氣溫仍舊很低，寒風席卷著積雪，迷亂了潛行者的雙眼。
沙……沙……沙……
一陣皮靴踩踏雪花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隻見從不遠處的一片針葉林中緩緩走出來兩高一矮三個人影。
“呼……快悶死我了……呃……好冷！”斯凱抻了抻遮住半張臉的圍巾，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但是剛說了一句話，她就被刺骨的寒風吹得再次裹緊身上厚重的白色防寒服，遠遠看去像是一個憨態可掬的小北極熊。
“終於找到你了。”走在最前麵的羅恩爬上雪丘，看著不遠處盤踞在冰原上被白雪覆蓋著的鋼鐵基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量寒冷的氧氣進去肺中，使他的大腦變得愈發清醒。
“走了，速戰速決！”活動完筋骨後，他轉身走到同伴中間，雙手分別搭在二人肩上，身影一閃就消失在空氣中，隻留下雪地上三雙深深的腳印。
幾乎在同一時間，三人出現在基地牆壁外攝像頭拍不到的死角處，巴恩斯和斯凱快速脫掉外層厚厚的防寒服，露出了裏麵已經穿戴在身的黑色防彈衣，並打開行李包，將武器裝備上。
先比之下，羅恩就方便了很多，隻見他脫下外套，藏在內部的共生體一陣蠕動，轉眼間就將其全副武裝。麵罩、作戰服、武裝帶應用盡有；背後的長刀，大腿外側的毒液牌格洛克—19也裝備完畢。
“讓我想想……主控室……”換裝結束後，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腦海中的建築結構圖。
“找到了……”找到目的地的羅恩抓住同伴的胳膊，一個瞬移來到了基地中的主控室，隨後拔出背後的長刀，獰笑了一聲：
“你們好啊，雜碎們！”
“……敵……”操作台上的九頭蛇軍官剛想示警，就被對方一刀抹了脖子，死的不能再死。
緊接著，還沒等其他士兵反應過來，巴恩斯和斯凱也紛紛拿出自己的武器，攻擊著身旁的九頭蛇成員。
隻見巴恩斯平端著一把改裝過的HK416，開啟點射模式後瘋狂地扣動扳機，每一發子彈都帶走一名敵人的生命。
而斯凱相對來說更為粗暴，她舉起雙拳，無數小臂粗細的震蕩波發射出去，不僅掀翻了很多前來支援的九頭蛇小隊，還摧毀了不少電子設備。
砰！
突然，身後一個沒死透的士兵艱難地將手中的短槍對準正在左右開弓的女孩，扣動扳機，明黃色的焰火在槍口處乍現！
叮——
與此同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斯凱身後，手中寒光一閃，一刀劈飛襲來的子彈，而後左手在大腿上一抹，一槍打爆了漏網之魚的腦袋。
“認真點！女孩！”
羅恩將手槍塞回槍套內，挽了個刀花，側頭提醒著身後的女孩，本就低沉的聲音在麵罩的特殊處理下變得愈發陰冷。
而後，不理會有些忿忿不平的斯凱，他看向另一邊的冬兵，隻見對方正抬著振金打造的機械左臂抵擋著迎麵襲來的子彈，右手拿著一把P229瘋狂射擊，將手槍打出了微衝的射速。
“真是越來越期待其他冬兵的表現了……”看著巴恩斯展現出來的極高戰鬥素養，羅恩眼神微微一亮，而後身影一閃繼續收割人頭。
不多時，主控室的廝殺聲漸漸弱了下來，三人踏過滿地的屍體，離開主控室，來到了外麵昏暗的走廊，並向著冬兵工廠走去。
……………………………………………
“（俄語）這些小醜想擊垮我們的意誌，毀掉我們的心血，我們決不屈服，要讓他們有去無回！九頭蛇萬歲！”
冬兵工廠內，一位帶著紅色貝雷帽的九頭蛇軍官背著手站在一眾士兵麵前，高聲動員到。
“九頭蛇萬歲！”
下方的成員高舉手中的武器，一臉狂熱地呼喊著，而後開始了戰前準備。
另一邊，逐漸接近目的地的羅恩聽到不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口號聲，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巴恩斯，發現他臉色陰沉地嚇人，呼吸也愈發急促。不由有些關切地輕聲說到：
“如果你覺得狀態不對，我們現在就可以立即撤離。我說過，這次任務，你是老大。”
“呼……不好意思，我的錯……我隻是……有些激動……”聽到同伴的話語，巴恩斯重重呼出一口濁氣，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恢複成原來的堅毅表情。
羅恩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而後繼續向前走去，片刻後來到了一扇鐵門旁邊。
“3……2……1！”
倒計時結束，三人瞬間消失在樓道內，而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來到了工廠內部，看向嚴陣以待的九頭蛇成員。
“幹掉他們！”
那名軍官在看到他們身影的第一時間就下達了進攻的指令，隻見所有士兵端起手上的武器，對準前方勢單力薄的三人就要扣動扳機。
“休想！”
一聲厲喝，斯凱一拳狠狠地轟向地麵，隻見一股肉眼可見的震蕩波紋順著鋼鐵地板襲向敵人腳下，瞬間將他們掀飛。
“開火！開火！”
看到這之前從未見過的能力，九頭蛇軍官目眥欲裂，大聲呼喊到。
嗒嗒嗒——
聽長官的命令，剩餘的士兵瘋狂地開槍射擊，無數裹挾著火焰的子彈撕裂大氣，向著對麵三人呼嘯而去。
“Shoime！”
羅恩緊握手中的長刀，右臂上的肱二頭肌瞬間膨脹，揮刀砍向迎麵而來的鐵流，密集的刀光形成了一麵銀色的鐵幕，擋在了三人的麵前。
叮叮叮——
淩亂的金屬碰撞聲在這片密閉的空間中響起，所有飛射而來的子彈或是被劈成兩半，或是被刀麵彈飛。總之直到槍聲結束，都沒有一發射中鐵幕後的三人。
“散開，照顧好自己。”羅恩垂下長刀，側頭對身後的二人低聲提醒到，而後一個瞬移來到了對麵的人群中，化身為恐怖的人體絞肉機，瘋狂的切割著敵人的身軀。
一時間，本來暫時陷入寂靜的工廠內再次嘈雜起來，震蕩聲、槍聲、劈砍聲以及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久久不能消散。
砰砰！
就在三人瘋狂的屠戮敵人之時，兩聲與之前略有不同的槍響傳來，隨即兩發子彈以極其詭異的角度射中羅恩的額頭和胸口，伴隨而來的衝擊力打斷了他的攻勢，使其不由地向後趔趄幾步。
“嗯？”
他看向藏在昏暗角落裏的偷襲者，額頭上的傷口快去愈合，遮住了裏麵的銀色骨骼，胸口上的衣物也在毒液的作用下恢複原樣。
羅恩扭了扭脖子，隨意揮刀將幾個撲上來的九頭蛇狂熱分子砍倒在地後，身影一閃就來到了那個偷襲者麵前，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踢向對方側肋。
“嗬……”
那人沒有因對方的神出鬼沒而感到驚慌，而是第一時間抬起左臂，勉強擋住了這重重的一擊。與此同時，他毫不在意隱隱作痛的小臂，迅速抬起另一個胳膊，瞄準眼前這位蒙麵男的腦袋又是一槍。
唰！
這一槍隻打中了對方的殘影，其真身直接來到了壯漢的背後，嘴角還掛著一抹莫名的弧度。
“既然如此……”羅恩收起長刀，看著敵人迅速轉過來的身影，輕聲呢喃到，“……渴望！”
聽到這個單詞，壯漢身形明顯的停滯了一下，而後臉色逐漸變得有些猙獰，攻勢也變得越來越猛烈狂暴。
“……生鏽……十七……黎明……”
“閉嘴閉嘴閉嘴！！！”
沒有理會對方逐漸失控的情緒，羅恩一邊閃動身形，一邊繼續說出腦海中的俄語單詞：
“……火爐……九……善良……”
“不……哦……天呐……求求你……”壯漢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憤怒變為了現在的無助，其攻勢也愈發淩亂且無力，最終頹然地跪在地上，深深地低下了頭。
“……回家……一……火車貨車車廂……”
羅恩說完最後幾個單詞後，走到對方麵前，蹲下身子，低聲說到：“士兵？”
“……任您差遣……”
聽到壯漢機械般的回答，他笑了笑，起身看向後方，發現九頭蛇士兵已經被巴恩斯和斯凱二人消滅幹淨，而那位基地長官也正準備趁亂偷偷逃走。
“去，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羅恩看了看不遠處那個狼狽的身影，扭頭對已經重新站起身來的冬兵下令到。
“是……先生。”
壯漢抬起頭，陰冷的目光鎖定了他的製造者，右腳一踏如同一支利箭般衝了出去，眨眼間跑到那名軍官麵前，三兩下將其繳械，拖到了羅恩麵間。
看著眼前這位嚇得猶如一隻鵪鶉般瑟瑟發抖的九頭蛇軍官，羅恩低頭對他輕聲說到：
“怎麽樣？被自己製造出來的“武器”攻擊是什麽的滋味？”
“你……你究竟是誰！”這位之前還耀武揚威的基地長官驚恐地看著麵前這位半遮麵的黑衣男子，語氣略帶怨恨地低吼到。
“我是誰？不……你應該問問他是誰……”羅恩抬頭看著快步走過來的巴恩斯，輕聲更正道。
“他？”九頭蛇軍官順著對方的目光，疑惑地向後看去，隻見一個披頭散發的壯漢正大踏步的走上前來，同時摘掉左手的戰術手套，露出了裏麵泛著微光的金屬手掌。
“冬兵？！……啊！”
當看到這個標誌性的特征時，他失聲驚叫到，並條件反射般地向後爬去，但卻被另一個冬兵踩斷了小腿，劇烈的疼痛使其不由地慘叫出聲。
“不……我不是冬兵！”聽到對方的話語，巴恩斯走到九頭蛇軍官麵前，將手槍頂在他的腦門上，語氣陰冷的像極了西伯利亞的寒風。
“……我是一個贖罪的複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