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解釋
蕭衡帶我來的這家咖啡廳環境很好,但是放眼看去這裏麵並不是很大,而且停車的時候,我也發現了這處很偏僻,周圍沒什麽人煙,安靜得讓人覺得身心放鬆。
咖啡廳沒有包房,隻有用木架隔開的一個個卡座,說是起到隔斷作用其實也隻能起到視線上麵的一點格擋。畢竟木架是鏤空一格一格的,每個空格裏都放著別致的咖啡杯。
但是杯子是填不滿整個格子的,所以隻是一個鏤空的隔斷,當我坐下的時候,我們斜對麵的那個卡座已經有人了。我瞄了一眼,我這個方向能看到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看上去是個專業人士。
他對麵坐著一個白色的影子,因為背對著我,重要的部分又被鏤空的木架擋住了,我甚至看不清楚這個人是男是女。他們說話很小聲,並且是在用英文交流,我無聊的豎著耳朵聽了半天也沒聽清楚重要信息。
蕭衡從洗手間回來順便去前台點了喝的,坐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我豎著耳朵在偷聽別人說話,他笑著抬手敲了敲我的頭說:“你這個賊頭賊腦的樣子可不太雅觀哦,還偷聽別人說話。”
他說話的聲音並不大,而且又是中文,那邊的人好像根本沒聽到似的,沒有任何反應。而我抱著頭“嗷”了一聲,倒是不痛,隻是嚇了一跳。
我癟癟嘴說:“我隻是無聊而已,什麽都沒聽清楚啊。”我這句話可不是假話,兩個人聲音太輕了,特別是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我好像就沒能聽到過她的聲音。
“你還想聽到些什麽,人家說不定聊的也跟我們的事情一樣呢。”蕭衡身子朝前傾,胳膊撐在桌子上。
這家咖啡廳本來就是小格局,每個卡座的咖啡桌也是很小的,我一直貼著桌子,為了聽到那桌的對話,身子不自覺的就在往前麵傾。而蕭衡突然這樣湊上前來,嚇了我一跳,兩個人的臉都快碰到一起了。
我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說:“我是打算和你說正事,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蕭衡低頭笑了,他笑起來的樣子是真的很好看,看著他你腦子裏就自動浮現出一句話——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比起蔣天生這種野獸一般的男人來說,蕭衡真的是個溫柔深情的紳士了。
“你說吧,我能承受得住。”他笑著看向我。
我將手指上的戒指摘下來,放在桌麵上,慢慢的推到他的麵前,抱歉的說:“蕭衡,真的不好意思,這個求婚戒指,我是真的不能收下。”
蕭衡的眼眸原本不是純粹的黑色,是有點泛著咖啡色的瞳色,但此時,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那雙眼像是一片深淵,一眼望去竟然望不到底。
是傷心嗎?原來人在受傷的時候,眼神是會變成這樣的……
“我以為在這路上你已經想通了,所以才沒有直接在上車的瞬間就把戒指還給我。你能給我一個拒絕我的原因嗎?隻適合做朋友這樣的原因,我不想再聽了,我要你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蕭衡沒有去拿那枚戒指,而是輕輕的握上了我的手,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怕傷到我似的,隻是握著,並沒有用力。
可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慢慢的把我的手抽了出來,這裏也沒有圍觀起哄的人,我不用再考慮著蕭衡的麵子要放在哪裏,我隻是單純的覺得。
我們說好了隻做朋友,那就要劃分清楚界限,不要再做任何越矩的行為,親吻、牽手,這都不是異性朋友可以做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小心翼翼抽回手的動作讓蕭衡難受了,他竟然苦笑起來,聲音沙啞道:“楚楚,你是不是還愛著蔣天生?”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你要是問我恨不恨蔣天生,我可以立馬回答你:“恨,特別恨,恨之入骨。”
可是愛不愛……我不愛,可是還是會時不時想起我們的過去,想起那些曾經,甚至在結束回憶之後一臉淚痕。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和蔣天生曾經是情侶,但是我以為從你被他抓回來之後,你對他就隻有恨了。三年前,你回到曙城,那時候我收到消息,打算來找你,但是你被蔣天生帶了回去。”
蕭衡說著說著,眼神忽然飄得很遠,好像真的就飄回了三年前。
“我還沒來得及去救你,就收到你被蔣天生帶去做人流的消息……那個被流掉的孩子,是你和蔣天生的孩子。那個時候,聽到這樣的消息,我覺得我好像在一個大晴空之下,被一道閃電劈中。”
“不是震驚,是從內到外的痛。那個時候,我才發現,不知不覺我已經對你愛得這麽深。所以,我不敢再去找你,我知道你去了哪裏,一直都知道你在哪裏,但是我沒去找過你,因為我不知道怎麽麵對你。”
他說到動情之處,雙手掩蓋上了自己的麵龐,而我隻是麵無表情的坐在他的對麵,看著他,聽著他說。
為什麽我會現在這個表情,冷著一張臉,是因為我從他的話裏聽到了讓我不開心的地方。
我從來也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但是為什麽會不開心,是因為我從他的話裏知道了他一直都在找人調查我甚至是調查我身邊的人和事。
真正喜歡一個人不會是這樣的,至少不會去侵犯她的隱私,這是最基本的尊重。今天下午,我還在想著他凡事都在為我著想,這到了晚上,打臉也來得太快了。
“蕭衡,你讓我很失望。”我看著他,淡然的說出這句話。
他抬起頭,眼裏滿是不解和痛楚,但當他對上我淩厲的眼神的時候,他好像立刻懂了我話裏的意思,說:“調查你、找人跟蹤你,皆非我所願,楚楚……你要聽我的解釋。”
“蔣天生之前讓我厭惡,就是因為他限製了我的人生自由,他找人明目張膽的守著我。而你找人暗地裏調查我、跟蹤我,你覺得做法上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