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還是做不到
我們之後也沒有再聊什麽，隻是沿著出來的路又走回了莊園裏。媽媽還在客廳等著我們，蕭衡一出現在她的視野裏，她就吩咐下人帶蕭衡去他的客房休息了。
“楚楚，困了嗎？不太困的話，和媽媽聊聊天吧。”媽媽坐在電動輪椅上，腿上還搭著一張小毛毯。每天吃過晚飯之後，她總是會在原本的小薄毯上再加一張帶著絨毛的羊毛毯子，說是年紀大了膝蓋怕冷。
“不困，我推你回房間，我陪你聊天吧。”我繞過茶幾來到媽媽身邊，走到她的輪椅後，推著她往著室內電梯的方向去。
因為媽媽腿腳不方便，莊園裏每一棟院子都是有室內電梯的，媽媽的房間不在這主院的二樓，而是在四樓。
陪她回到房間之後，原本想抱媽媽上床上去躺著，她擺擺手笑著跟我說：“晚點還得讓小喬來幫我洗漱，之後才上床休息。”
聽媽媽這麽說，我這個做女兒的倒是心裏難受得緊了，很是慚愧，我為媽媽做的還不如小喬做的多。
“那媽媽今天是要洗澡還是洗漱一下，我給你擦擦身子？”我拉著媽媽的手，輕聲細語的問她。既然我有時間，也正好在家裏，那就做好為人子女應做的事。
“是想洗澡的，楚楚要幫媽媽洗澡嗎？我這腿腳不方便，隻能坐著洗，別弄得你一身水。”媽媽抬頭看我，笑得很溫柔和藹。
我伸手去輪椅上抱起媽媽，她身體現在沒有以前好，所以清瘦了不少。不過要是以前的我，也是抱不動她的，但是現在一點也不會覺得費力。
抱著媽媽走到浴室裏，在浴缸裏開了水，伴著水聲，我跟她如是說：“我是你女兒，你不能怕麻煩我。”
因為以前也沒有幫媽媽洗過澡，所以始終有些不熟練，盡管是讓她坐在浴缸裏的椅子上，我自己也被弄了一身水。不過，看著媽媽一直笑得眼彎彎的樣子，我覺得挺好的，至少弄得狼狽也開心。
媽媽跟我聊的內容無非也就是關於蔣天生，關於蕭衡。
我沒猜錯，小喬是跟媽媽說了蕭衡說的事，媽媽很高興的以為我和蕭衡假戲真做了，看著媽媽帶著期盼的眼神，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我和蕭衡真的沒什麽。
“你啊，從小吧也招人喜歡，你爸也跟我說，你念書的時候可多人追你了。你不知道，你爸把那些追你的人都挨個調查了好幾遍，還給我看了別人的身家背景、照片。”
“你爸說一個他都瞧不上。我嘴上讓他尊重你自己的選擇，但是實際上，我心裏也是瞧不上那些人。”
媽媽跟我說著實話，我還沒不好意思，她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捂著嘴笑了。我突然覺得媽媽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是還是很可愛。
“那是啊，你們的女兒多優秀啊，那些人都配不上我。”真想跟媽媽說，你別覺得不好意思了，誰家的父母都覺得自己家的孩子是世間瑰寶，正常正常。
“可是天生和蕭衡，媽媽都覺得挺好。”媽媽輕歎一口氣，側了側頭，看著我。
“楚楚，你和天生之間發生了太多事了，讓你們再回去，媽媽也於心不忍。我和天生聊過這個問題，他的情況我也知道了，那個手術，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下來。”
“不是媽媽太現實，隻是，你是我女兒，我一定是希望你好的，所以媽媽是真的覺得蕭衡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幫媽媽擦著背，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聽著她跟我說她的想法。
“天生這孩子命苦，媽媽一直都知道，我和你爸爸都把他當自己親生的孩子來看待。曾幾何時，我們都盼望著你們倆能走進婚姻殿堂，和和美美的幸福生活在一起。”
“但是你爸爸的事，改變了太多東西，天生的所作所為都是不得已為之。但是他對你造成的傷害……”
媽媽說到此處，抬頭看了看我，抓住我正在擰毛巾的手。
我沒有接她的話，隻是頷首笑了笑，說：“來，我抱你起來，衝幹淨了，咱們去椅子上坐著擦。”
媽媽沒說什麽，點了點頭，也沒再繼續說後麵的話，直到我幫她吹幹了頭發，抱她上了床鋪，給她蓋好被子，她才再拉住我的手，不讓我離開床邊。
“楚楚，媽媽也心疼你。所以媽媽希望你以後能過得更好一些，或許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母女連心，媽媽知道，就算你能原諒天生的一切，你們的那個孩子已經成為割斷你們緣分的那把刀子了。”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即使你再強大，你永遠都是那個驕傲的公主，你沒辦法接受你的愛人，你孩子的爸爸這樣對你，媽媽都知道……”
我忍了很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就快要憋不住的爆發了，但是眼睛始終幹幹的，我哭不出來。
拉著媽媽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搓了搓，有些迷茫的問媽媽：“媽媽，我今天下午發現，我還是愛著天生哥，很愛很愛。我覺得我自己就像個變態，明明他對我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情，可是我還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媽媽另一隻空著的手摸著我的頭發，幫我理順耳邊淩亂的發絲，她的聲音很輕柔，帶著治愈的效果：“所以，你和蕭衡，是不可能的了，對嗎？”
我把頭放得很低，刻意回避媽媽的眼神，也不想讓她看到我臉上的沮喪。因為我是真的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挺沒用的，一點也不堅強，一點也不夠理智，明明在現在選擇蕭衡是最好的，可是我偏要任性。
“孩子，媽媽本應和你爸爸一樣，尊重你所有的選擇。但是，你真的有想清楚嗎？你和天生能放下所有間隙回到過去？即使可以，他的手術萬一失敗了呢？你是要等那個時候再去選擇蕭衡嗎？”
“不會，我永遠不會選擇蕭衡。我曾經試過，我很努力的想要去愛上天生哥以外的人，可是我做不到啊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