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片刻心安
“楚楚,現在不是你一個人逞強的時候。”天生哥在盡力勸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生病的原因,還是因為他自己也知道以前對我做得有些過分。
明明以前那麽霸道的一個人,現在居然溫柔了許多,凡事也知道關心一下我的感受。
可越是這樣,我越不能讓他在為我耽誤一次最佳的治療時間,他的手術再拖下去,是真的會死的。
“天生哥,我沒有逞強,我還有辦法的,是你不要逞強。你不是答應過我,你會好好的完成手術,健健康康的回來嗎?”具體的辦法早就已經在我心裏形成了計劃,隻是我不知道要怎麽跟天生哥說。
難道要我跟他說,我們現在隻剩一個辦法可以能保證媽媽的安全,就是去求助蕭衡,跟蕭衡大擺婚宴,蕭家其他的分支來幫我們對抗曙城蕭家的蕭城嗎?
雖然這已經是眼前唯一的辦法,也是我打算實施的辦法,但是我不想跟天生哥說。如果我和蕭衡恒順利扳倒蕭城,這件事之後再來解釋才更能說得通。
天生哥一直沒有過多的提及我和蕭衡的關係,不是他心裏沒有過誤會,而是他知道說出來我們大家都尷尬。
回想起以前,天生哥把我綁回沐宅,讓我天天在他設計的各種磨難下生活,蕭衡當時是我暗無天日的悲慘生活裏唯一的一抹陽光。
天生哥一直監視著我,在我的手機裏放著監聽器、定位器,他不會不知道我每次偷跑出去找蕭衡玩的時候,我們在一起有多開心。
如果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哪又怎麽會在每次我和蕭衡遊玩歸來,他都要揣著醋意瘋狂的要我呢?
所以,現在這個計劃能不給他說就不給他說,實在不行,也要延後讓他知道,至少要讓他安心的做了第二次手術才行。
天生哥不再和我爭辯,他隻是在電話裏給了我一些處理這些事情的建議,如果我要去找蕭城談判,應該怎麽應對之類的。
而後我問了一下關於我們影視城繼續動工的事,因為處理了那幾個心懷鬼胎的股東之後,現在整個公司的股份算是緊緊的握在了我、天生哥、媽媽三個人手裏了。
為了給我們留最後一條後路,所有份額較大的散股我也讓財神叔叔用暗樁們的名字都認購下來了。當然這件事我還沒跟他們幾個人說,我原本計劃的是,這算是我送給他們為了我們沐家辛苦半生的獎勵。
我是打算在我和天生哥的婚禮上,才把這件事告訴他們,所以現在我也沒有多提及。
我、媽媽、天生哥,我們三人一致的認為,在影視城的事情上應該破財免災,要把建材全部撤換之後再重新動工。這一塊的事我交給孟謙前輩去辦了,公司裏能用的人也不多,孟謙前輩做事,我和天生哥都是放心的。
至於因為蕭太太背後的關係給我在官方那邊下的絆子,天生哥也一直在利用他這些年在曙城建立起來的人脈關係網在想辦法應對,目前進展還算樂觀。
“楚楚,現在的你比以前的你更讓我喜歡。”
我們倆本來在說著正事,突然天生哥對我來了這麽一句表白,讓我呆滯了好幾秒。
“你能不能專心點嘛,說正經事呢。”回過神來的我在電話這頭有些不好意思了,而也因為天生哥的這樣一句話,讓我心裏的陰霾瞬間掃去一大半。
能被他喜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啊。
“以前我就怕哪天我要是跟你爸爸一樣,說走就走了,留你一個人,你要怎麽辦。導致惶惶不可終日,寧願把手術一拖再拖,也要看著你真的成長了。但是現在,我突然覺得很輕鬆,很放心。”
“都是你教得好,才有今天的沐楚楚。要不,你回來之後就退休咯,在家相妻教子,我當總裁,你當總裁背後的男人,怎麽樣?”我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胡鬧,我像是吃軟飯的人嗎?”
“不像。”我捂著嘴偷笑,“你就是!”
“沐楚楚,是不是想被我打屁股了?”天生哥突然有些嚴肅了起來,我知道他這才是真的被我說得害羞了。
“略略略,你打不著。就算你在我跟前,現在的你也不一定能打過我。”我還真是開始耍起賴皮來,欺負天生哥這臥病在床的人。
“沐楚楚,等我回來,我們打一架。”
我正準備大方應戰,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天生哥又補充了四個字,讓我臉紅不已。
“去床上打。”
“流氓!不和你說了,你趕緊去休息,我還有事要和他們商量。”
快樂的時光都是很短暫,隻有和天生哥打電話的時候我才覺得有那麽一絲的安全感和輕鬆愉快,電話一掛斷之後,我的笑容立刻就消散不見了。
我又變回之前的樣子,呆呆的坐在床上,抱著我自己的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等著天亮,等著蕭衡給我回電話。
在收到了蕭城的短信之後,我就截屏給蕭衡發過去了,問了他有沒有辦法幫幫我,他一直還沒回我的電話。
雖然他在米國那邊奔走是為了能壯大他蕭家二公子的力量,但是同樣,在他有能力能壓製到蕭城之後,他的第一要務就是幫我。
我就這麽坐在床上,看著外麵的天從黑到更黑,然後天光乍破,遙遠的天邊泛起魚肚白,朝陽上浮。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接到蕭衡的電話。
他的聲音很疲憊,隔著電話我也能聽到他的辛苦:“楚楚對不起……我早該提醒你,是我沒做好。”
不管我和蕭衡之間有什麽衝突和爭執,道歉認錯的那個都是他,總是他。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把保護我、甚至是保護我身邊的所有人都當成了他的責任。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算愛的一種,如果是,我希望他能早日醒悟。
“蕭衡,你沒有錯,錯的是你大哥。”我深吸了一口氣,從他連連致歉,我能知道的是,他真的也別無他法了,“我們能不能不去領證,直接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