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山村別墅
林清如道:“我爸爸說,計委是個很有前途的部門,叫我先去鍛煉幾年。”
趙長城笑道:“我剛才說笑呢!計委是個好部門,這誰都知道,那就恭祝你獲得好工作囉。”
林清如道:“可是,我一參加工作,陪你的時間就會少囉,你不生氣吧?”
“我又不是小毛毛,還天天要你來陪著啊!嗬嗬,人生在世,就該有自己的追求和事業,愛情不是一個人的全部。”趙長城真誠的說道:“我支持你。”
林清如笑得更甜了,忽然一拍額頭,說道:“差了忘了,溫可妮打電話給我,說過幾天要來京城看望姥爺,特意提到了,她要見你一麵呢!叫我安排。”
趙長城道:“小妮兒?她見我做什麽?”
林清如道:“她說是你答應過她的事情。”
趙長城苦笑道:“肯定是教她唱歌的事情!這個小妮兒,記性怎麽那麽好呢!”
“趙長城,既然答應了她,你就得做得,不然,就不要承諾。”林清如道:“對我也是一樣的。我不希望你是一個欺騙女人的男人。所以,就算你跟郭姐姐還在一起,我也不想拆散你們,我知道一個女人被男人騙的滋味——那很難受,很難受。”
趙長城知道她說的是她父母親的事情,便道:“好,我承諾你,絕不欺騙你。”
這天,趙長城來到派出所,要求保釋那兩個孿生神偷。
趙長城和李多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要何釋兩個小偷,根本不成問題,反而在孿生神偷兩姐妹麵前,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她們根本就不相信趙長城會好心保釋她們。
她們在社會上混的是最底層,做的勾當又是最被人瞧不起的,要她們相信一個受害人反過來會幫她們,這個彎轉得有些大,有些急。
“保釋我們?”小靜和小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趙長城,臉上寫滿了驚訝,一副你別糊弄我的表情:“你拿我們尋開心吧?”
趙長城道:“話我隻說一遍,我相信自己的嘴,也請你們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我有要求。”
“切!”小靜道:“我就知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麽好心腸!”
“我這是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如果你們願意合作,我可以幫你們洗白身份,從此之後,你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人。”趙長城說道:“我給你們五分鍾時間考慮。”
“洗白?”小婷問道:“你說真的?警察見了我們不抓了?”
“不抓了,隻要你們答應我,為我做事。”趙長城淡淡笑道。
“你是什麽人?”小婷問。
“這是我的工作證,你們可以看看。”趙長城掏出工作證遞給她們看
小婷說道:“姐,他真是好人呢!要不,我們從了他吧?”
“怎麽說話呢?哼,當官的也不一定是好人,誰知道他叫我們做什麽壞事情?”小靜凶巴巴地道:“喂,你叫我們幫你做什麽?”
“做好事。
”趙長城道:“能讓你們改過自新的好事情。”
“姐,那就答應他吧,我看他不像壞人。”小婷說道。
“你這傻丫頭,就知道相信男人,男人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小靜道:“你現在相信了他,他轉過頭就會把你賣掉,你還幫他數錢呢!”
趙長城道:“錢不是問題。你們開個價吧,我請你們做事。”
小靜和小婷對望了一眼,小靜製止小婷說話,對趙長城說道:“十萬!”
小婷拉了拉姐姐的衣服。
趙長城道:“不貴。”
“我說的是月薪。”小靜打掉妹妹的手,繼續說道。
“不貴。”趙長城淡淡的道。
小婷再次拉了拉姐姐的手。
“我說的是每個人一個月的月薪,小靜瞪了妹妹一眼,固執地說道。
“不貴。”趙長城道:“兩個人,一個月也就二十四萬。我請了。”
小靜道:“成交!”
小婷吃驚的看著趙長城,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你這笨豬!”
小靜和小婷沒有固定的住所,每次都會換小酒店入住,偶爾也會到大酒店裏去,一般是看中了某個凱子,有利可圖的時候。但她們也有一個固定的租屋,雖然很少去住,但一旦遇到什麽危險或是嚴打時期,就會躲到那個小屋裏暫住,隔一段時間再出來活動。
來到她們的落腳點,小靜問趙長城:“你要我們做什麽?”
趙長城道:“我要你們去偷一樣東西。”
小靜冷冷一笑,對小婷道:“妹妹,聽到沒有,我早就說過,這個男人不是什麽好人,肯定是利用我們去做壞事呢!”
“姐!”小婷比較善良,說道:“我們拿了他這麽多錢,幫他做事也是應該的嘛。”
小靜冷笑道:“無所謂啦,我們反正是做這一行的。說吧,叫我們偷什麽?你出這麽大的價錢,不會叫我們去偷什麽國寶吧?”
“嗬嗬,不會,我要你們偷的,是一些資料,也可以說是一些罪證,用來證明一個人犯罪的證據。”趙長城遞過去一份文件,說道:“那個人的資料在這裏,你們看一下,具體怎麽做,就要你們自己去實行了。這裏有十萬塊,算是訂金,如果你們出色的完成了任務,我會給你們額外一個月工資作為獎勵。”
“賴星星?這個名字好熟啊!”小婷拿起資料看了一眼,說道。
“當然熟了,就是你們昨天在酒吧裏抹來的那個錢包的主人。”
趙長城說:“他是大的跨國走私集團的老總。他的資料,我都打印出來了,你們要做的,就是盡量收集他的走私犯罪證據。”
“工資是工資,但這一票得危險,我們可以答應你,幫你做事,但是,這一票的錢要另算。”小靜看完資料後,說道。
“姐!你太貪心了。”小婷輕聲說道。
小靜道:“你懂什麽。你知道走私犯都是些亡命徒嗎?弄不好,我們就得把性命搭上呢。”
趙長城道:“我說過了,錢不是問題。你說個價吧。”
小靜道:“京城三環以內的一套三居室房子!寫我妹妹的名字。”
趙長城道:“可以。我先買好,隻要你得手了,我就把房產證和鑰匙交給你們。”
小靜道:“就算我沒有得手,這房子我們也要一半!”
“嗬!”趙長城笑道:“你這個要求未免太過分了吧?不過,我還是答應你。”
“這次行動,huā費肯定少不了,這些錢,必須報銷。”小靜繼續討價。
趙長城道:“可以。行動期間,你們兩人一切的衣食住行,還有材料和設備費用,都歸我出。我會有專人在那邊負責你們的後勤奮保障。
你還有什麽要提出來的嗎?”“沒有了,有你這麽慷慨的老板,我很榮幸,很高興能和你合作。”小靜終於露出了笑臉。
“很好,你們的要求都提完了,接平來,我要提我的要求了。”
趙長城微笑道:“首先,你們不可以再做跟工作無關的盜竊。其次,隨時向我匯報進展。”
“就這麽多?”小靜問。
“對,就這麽多,這裏有兩個手機,你們一人一台,裏麵我的電話,記得隨時保持聯絡。”趙長城道:“現在的對話,僅限你我之間,不足為外人道也,知道嗎?”
“放心,我們的嘴巴,比特工還嚴。”小靜道。
“那我就放心了。”趙長城嗬嗬一笑:“我走了,有事cal我。”
“喂,我的錢包,你還給我!”小婷見趙長城起身要走,急忙說道。
“對不起,我丟了。”趙長城道。“要不,我賠你錢?…
“錢包倒沒什麽,可裏麵有我的相片!”小婷道:“那是我照得最好的一張,我一直帶在身邊呢。你把相片還我就行。”
“相片?和錢包一起丟了。”趙長城嗬嗬笑道:“天下賊子,都是一家人吧?要不你去找找,說不定能找到。”
“你無賴!”小婷氣得粉臉緋紅,她知道趙長城說假話,但又無可奈何。
“算了,妹妹。”小靜道:“姐再給你買個新的。”
趙長城道:“恭候兩位大俠的佳音。”告辭離去。
趙長城安排這兩個女的去偷證據,隻是一步棋,同時安排了饒青前去,從明麵上進行試探和采證,還派了兩個新麵孔,進行暗訪。趙長城給他們的要求都是,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盡量收集證據。
對侯天威的遠程打擊,也正在進行當中。
張一帆搞的那個績效考核,起到了相當精確的打擊,把張一帆搞得焦頭爛額。
趙長城跟洪霞同誌取得了聯係,把相關的舉報材料移交,由洪霞負責處理。
洪霞帶了幾個同誌,進行了調查,澄清了跟薛楠楠同誌有關的謠言。趁著這個機會,薛楠楠向外界公布了自己早就離婚的消息。
薛楠楠離婚的消息一公布,賈其誠在西州就變得十分被動了。
洪霞借勢深挖下去,把跟賈其誠狼狽為奸的幾個幹部給揪了出來,賈其誠為了得到相關工程指標,對這些幹部進行了賄略,而這些幹部對賈其誠也是大開方便之門,把幾個重要的工程指標,通過暗箱操作,全部交給了賈其誠來做。
洪霞受邀參加的一次會議,她做了發言,嚴厲的指出,有些同誌,捕風捉影,愛打小報告,把舉報當成政治鬥爭的工具,還想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個人目的,這種想法和做法是極其錯誤的,任何做出這等行為的人,都將受到良心的譴責和法紀的追責!她同時說道,紀檢工作,是十分嚴肅和認真的,來不得半點馬虎和任性。
洪霞現在已經是主任,說出來的話,還是有些份量的,成員認真聽取了她的發言,表示一定會做好本市的紀檢監察工作。顧廣原同誌在會議上指出來,要大力加強政風建設,突出整治行政機關懶散問題和不作為、亂作為等不好風氣,嚴查亂舉報和誹謗他人的不正之風。
舉報薛楠楠的那些材料,結果被證明,全是子虛烏有。
進行了說明和解釋,為薛楠楠正名,對那些惡意詆毀和誹謗他人的那些下作行為,表示強烈的憤慨,希望全市幹部同誌,以此為誡,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賈其誠因為違反市場規則,被依法終止所有工程合作協議,沒收其違法所得,並被西州市檢察機關介入調查,追究其相關違法行為。
侯天威雖然沒有被點名批評,但幾乎所有的幹部都知道了舉報材料是他所寫,一時間,侯天威成了掃把星的代名詞,人人見麵,避而遠行。
一個連女上司都敢誣告的人,還有哪個人敢跟他交心?
緊接著,在組織部的一次幹部考評活動中,侯天威以全票當選為市直機關裏的最差幹部,名譽掃地。
沒用多久,侯天威就灰溜溜的,夾著尾巴被調回了京城,因為他在下麵的表現實在太過差勁,回京城後,也被勢利的侯家人給邊緣化了,去了一個三流單位,混吃等死。原來明朗的前途,忽然間暗淡無光。
塵埃落定後,薛楠楠向趙長城致謝。
她頭一次感覺到,那個被她稱呼為小猴子的幹弟,真的長大了。
手段了得,殺人於無形!試看他對付侯天威的這一係列舉措,雖然沒有一項行動是針對侯天威而進行,但其實每把劍都直刺侯天威的心髒!
“薛姐,你要說謝謝的話,那就太見外了,我可一直拿你當姐姐看待,哪有弟幫姐姐做了一點事情,還要求姐姐回報的?”趙長城笑道。
林清如很榮幸的被選出來參與這項工作。接下來的時間裏,林清如進了正式的工作狀態,十分繁忙,跟趙長城相處的時間也就減少了。
趙長城每天上下班,都是坐車,這天上班時分…車子還沒有到單位門口,斜刺裏跑出來幾個人,擋在了車子麵前。
幸虧李多經驗老到,眼疾腳快,及時踩下了刹車…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李多火大了,鬆開安全帶,就要下車罵人。
趙長城擺手道;“算了!沒出事就行…快走吧。”
但那幾個人偏偏不走,擋在車子前麵不動。
李多道;“長城少,你不跟他們計較,他們偏偏跟你扛上了。”
趙長城道;“下去看看,若是沒有撞到人…好生打發他們走就行了。
若是撞到了…馬上打120來救人要緊。”
李多道;“長城少放心,我的開車技術那可不是吹的…你叫我死一隻螞蟻,我就絕對不會死兩隻!”
趙長城道;“貧嘴!忖打!”
李多嘿嘿一笑,推門下車,幾步竄到車頭,大聲道;“喂,幾位,想死也挑個日子啊!今兒個這麽大好的晴天,不多曬曬太陽?”
那幾個人看了看李多,其中一人問道;“你是不是趙青天?”
“什麽青天黑天,現在是大白天的…你們認錯人了,快離開,我要開車了。”李多揮手道。
那些人心存疑惑的看了看車牌,見到李多惡狠狠的樣子,都有些害怕,便緩緩移開了步子。
李多反應過來,心想趙青天?莫不就是長城少?長城少,不是有人送了一條橫幅,叫做青天大老爺嗎?當下暗生警惕,心想來者不善啊,居然知道這是趙長城的車子!趕忙鑽進車子,趁著那些人還沒有反應迂來,一踩油門,一溜煙竄進了大門。
大門有軍警守護,一般閑雜人等是無法進。那些人看著車子開進大院子,也沒有特別的表示,緩紱離開了。
趙長城問道;“剛才什麽情況?”
李多道;“沒什麽,幾個進不了大門,在路上胡亂攔車告狀呢!我通知警方來帶走,遣返家鄉!”
趙長城道;“算了,他們也不容易,不是特別冤屈的事,他們也不會背井離鄉跑到京城束。”
李多道;“我明白了,長城少。”
趙長城也沒有多想,徑直去上班,他這幾天正在鼓搗一篇文章,“堅決打擊走私活動,為改革開放保駕護航!”
趙長城再次認真斟酌了數次,最後確定了稿子,打印出來,鄭重的放入了隨身公文包,隻等有合適的時機,就上呈給江兆南。
鷺城那邊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一切都太過平靜,平靜得讓趙長城隱隱有些不安。但他沉得住氣,他相信自己所用的人o
作為處長,趙長城每天的工作其實可以很少,工作都可以安排給下屬們去做。
但他是個喜歡親力親為的領導,也喜歡從工作中尋找樂趣,學習知識。
趙長城可以找出很多值得學習的東西,這些現在看來沒有用處的知識點,將來或許就能派上大用場。
一天的時間在緊張而有序的工作中悄悄溜走,下班時分,趙長城坐上車子,準備回家。在京城的時間裏,趙長城一般都會回到爺爺身邊,聆聽爺爺的教誨,陪伴老人孤苦的晚年生涯。
大伯和二伯都在軍中有著重要職務,姑姑隻有逢年過節或家裏有大事時才回來。小叔不是在國外就是在外地,偶爾回京城,除非必要,他是不會跟在李老爺子身邊受訓的。
小一輩的,李芷、李世龍都有工作,平時嫌路遠,住在單位附近的房子裏,而李娟年紀小,還在上學,平常住校。
以前趙長城不在京城時,他們還會輪流回來陪伴李老爺子,現在趙長城來了京城,那些家夥就開始偷懶了,一般情況下,偌大的山間樓房裏,隻有趙長城和幾個勤務人員陪伴李老爺子。
車子緩緩滑出大門,值勤軍警向車子敬禮放行。
李多一打方向盤,轉彎,進公路,緩緩加速。
“長城少,”李多回過頭束笑道;“首長叫我把舊宅子收拾好了。”
趙長城正要問為什麽,忽然驚叫道;“小心!前麵有人!”
李多驚出一身冷汗,猛踩刹車,這一下踩得有些猛,趙長城重重的砸在車子的前座上。
李多看到車前麵果然站著幾個人,怒火上升,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騰的跳下車子,指著那幾個人就要發飆。
不料那幾個人一見到李多下車,撲通一聲,齊刷刷跪在了李多麵前。
李多諸多罵人的國罵就說不出口了,指著他們,說道;“又是你們?早上沒害死我,下午再來害我嗎?快走開!”
地上跪著的一個老者,舉起一方白布,大喊道;“趙青天…替我們申冤啊!”
李多道;“我不是什麽趙青天,你們找錯人了!老人家,快起來吧,你們有什麽冤情,可以到中心去,那裏會有人接待你們的。”
“沒用啊!我們早就投了舉報材料,從市裏投到省裏,又從省裏投到中央,都沒有人受理,我們三次了,都被人拉了黑名單,隻要一看到我們,就會喊來我們省市裏駐京辦的人,把我們遣送回去。”老人跪在地上,大聲說道。
趙長城覺得不對勁,還以為車子碰到人了,連忙下來,問道;“李多,怎麽回事?”
李多本想瞞著趙長城,見他下了車,知道瞞不過,隻得說道;“長城少,這幾個人攔車喊冤呢!”
趙長城一看地上跪了四五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白發蒼蒼,身形瘦削,讓他立馬想到了爺爺和外公,雖然不知道他們有什麽事情,但此情此景,不由得鼻子一酸,連忙上前扶起他,說道;“老人家,你這是做什麽?快請起來,有什麽話,慢慢說給我聽。”
“你是不是趙青天?”老者問道。
趙長城扶他起來,說道:“我叫趙長城,不是青天。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就是你了!請你為我們做主!”老者說道。
趙長城看他手裏舉著的白布,上麵用紅漆寫著一行字:“還我血汗錢!”
“這是怎麽回事?大家起來,到一邊去說,不要堵塞了馬路。李多,把車靠邊停了。”趙長城扶著老者,到馬路旁邊的樹陰下站定,說道:“你們是哪裏人?怎麽會來攔我的車?”
“我們是閩南省人……”老者的話讓趙長城一震。
老者神情十分激動,說道:“我姓張,叫張潤田。是一個老戶了,都沒有人管我的事!”
趙長城問道:“張大爺,是什麽事情?令你如此?”
旁邊一個中年人說道:“這裏有份材料,你看看吧。”
趙長城一目十行的大致看了一下,沉聲道:“誰叫你們來找我的?”
“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小姐,她知道我們的事情後,跟我們說,京城中趙處長,是青天大老爺,隻有他才能替我們昭雪平冤。”
趙長城心想,莫非是饒青?
正想到這裏,電話響起,正是饒青打來的:“老板,我有情況向你匯報。”
趙長城走遠一點,說道:“什麽事?”
饒青道:“這兩天會有一個叫張潤田的老人,帶著他的家人去找你,是我安排他們去的,你抽空接見他們一下。”
趙長城道:“他們現在就在我身邊,攔車告狀,也是你想出來的轍?”
饒青道:“我隻告訴他們你的車牌號碼——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裏啊!他們可能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想攔車的吧。”
趙長城沉道:“我看了他們的材料,是一樁非法集資案,可是這樁案子,當地法院已經做出判決,集資人因為破產,無力歸還債務,還拖欠數千人的上億集資款未歸還。這個事情,我也很難辦啊!”
饒青道:“老板,我得到的消息是,這個非法集資人,是賴星星的女人。所謂的破產,全是騙人的,那筆錢,早就被他們轉移到了鷺城遠華公司。”
趙長城聽了,雙眼一亮,說道:“這個信息很重要!你容我好好想想。”
饒青道:“法院雖然已經做出了一審判決,但高院還沒有進行審判,隻是案子被人為的卡住了。在二審判決之前,還是有機會翻牌的。”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我們就以這樁非法集資案為契機,撬開紅樓的大門!”趙長城道:“饒秘書,你這一著棋走得妙啊!”
“老板,隻要幫上你的忙,我就高興了。賴星星的警覺性十分強,我根本沒有機會進他的範圍。跟他進行商務接洽,他都是派代表前來,而且意向並不明確。”饒青道:“再不行,我就得使用美人計了!”
趙長城嘿嘿笑道:“那倒不用這麽大的犧牲——我可舍不得。你小心在意,千萬別露出馬腳,還是那句話,安全第一,工作第二。何況,這些工作也不是你的份內事,你能做得這一點,已經難能可貴了。”
饒青道:“多謝老板關心。有一點我倒是要吧肯定了,出入紅樓的,非富即貴,還有好幾位當紅女歌星和女影星是這裏的常客,其中有一位,是我最喜歡的歌手呢,你猜猜她是誰?”
趙長城心想這還得著猜,笑道:“不會是楊潔吧?”
饒青尖叫道:“老板,你真神,真是玉女歌手楊潔呢!你怎麽知道的?”
趙長城自然不好說自己有先知之明,隻道:“我看你平常很喜歡聽她的歌啊。一猜就是她囉!”
饒青心裏甜滋滋的,心想老板平常很注意我咩?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還不算多呢,要是稍微一點的話,豈不是可以發展得更深……
她正胡思亂想呢,趙長城說道:“好啦,我先處理這邊的事情。”放下電話,走到張潤田老漢麵前,說道:“張大爺,你這案子,我接下了。你們先回去,等我們立案之後,我會跟你取得聯係的。到時,你們一定要出來作證,還要發動更多的受騙的市民,勇敢的站出來作證!”
張潤田點頭道:“有很多人受騙呢,他們隻是怕遭報複,又怕麻煩,不出來跑,像我這樣痛恨他們的人,多得很!隻要你們肯查,我一定給你找來幾千個證人!”
趙長城笑道:“好,那你們先回家去吧,在京城待著也沒什麽用處。”
回家後,趙長城仔細看了一遍這份材料,心想這份材料雖然隻是張潤田的一麵之詞,但跟實情應該是不離十的。第二天,趙長城通過相關渠道,調集到這樁集資案的相關材料,仔細看了一遍,對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想。
張潤田把自己所有的積蓄和工廠改製後的一次性買斷金,全部投入到了這樁非法集資裏,還動員了全家人,把兒子和女兒的存款也投了進去,總共有十八萬多塊錢,這在當時來說,算是一筆不菲的巨款了。
集資案的主犯,名叫王紅,原是鷺城自行車的會計,鷺城自行車廠實行股份改製時,王紅忽然拿出一筆巨款來投入,成為了鷺城自行車廠最大的股東,也成為了改製後的廠長。
鷺城自行車改製後,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成了閩南省的一塊金字招牌。
然而,這紅火的生意背後,卻隱藏著一個大陰謀。
王紅是賴星星的女人,正是賴星星出資,讓王紅買下了鷺城自行車廠,再在改製後的半年免稅期內,用虛假的信息和賬薄欺騙市民,讓人覺得鷺城自行車廠起死回生了,生意紅火,廣告都做到中央電視台去了!
然後,王紅以研製一種新型號的助力自行車為由,向社會廣泛集資,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市民們對這種集資形式一知半解的情況下,十分熱情,短短半個月,集資款就超過了五千萬!
賴星星從中嚐到了甜頭,更加不肯收手,一個多月後,集資款達到了兩億多!
世人皆醉時,總有獨醒人。這個時候,有人查出來,以鷺城自行車廠現在的生產線和工人數量,根本無法生產出他們標榜的那麽多自行車數量!一石激起千層浪,又有爆料,說鷺城自行車廠非但不賺錢,反而巨虧幾千萬,連打廣告的錢,都是找銀行貸的款。
投資的市民還不相信這一切時,王紅和賴星星早就把這筆集資款進行了轉移,鷺城自行車廠同時向法院申請破產清算。
趙長城想到這裏,重重歎息一聲。
騙子的手法其實並不高明,稍微用腦子想一想,就不難想明白。但是他們卻屢屢得手,而且有數千人入股!每個人投入的資金,從幾千元到幾十萬元不等!
這是為什麽?這個社會現象的深層次原因,值得三思。
這裏麵難道就沒有官商勾結?如果沒有一些官員為鷺城自行車廠唱讚歌,被利欲遮了雙眼的市民會這麽瘋狂的相信一個自行車廠?
而這麽明顯的非法集資案,發生了這麽久,但主犯王紅卻一直逍遙法外,這也是官商勾結的一種典型特例!
趙長城找到八室主任徐山梁,將這份舉報材料交給他看了。
徐山梁看完之後,說道:“趙長城,你想插手?”
趙長城道:“徐主任,這關係到數千人的財產,不管的話,會釀出更大的事件來。我覺得應該查,還要嚴查!近年來,非法集資犯罪活動日益猖獗,我覺得我們應該出鐵拳,抓住幾個大案件,嚴肅處理,震動一下,就能夠把非法集資的氣焰打下去。因此,我們紀律檢查委員會,應該主動牽頭,一起,組織有關部門,集中力量,查處幾個大案要案,公開進行處理,誰講情也不行!”
趙長城這番話,說得正義凜然,讓徐山梁刮目相看,點頭說道:“我原則上同意你的意見,但這事情還得跟上級進行匯報,你等我的通知吧!”
不出三天,徐山梁就給趙長城回複了。
數天後,江兆南同誌親自做出批示,同意嚴打非法集資犯罪行為。
就王紅非法集資案進行調查。
好客的鷺城市,迎來了一批特殊的秘密客人。
他們分別是趙長城同誌,以及由賈連生、任麗、喻華勇、金壽光等同誌組成的一個調查小組。
趙長城輕輕推開窗戶,感受著撲麵而來的海風。遠處,藍天碧海,水天一色,近處沙灘上,遊人嬉戲,男女追逐。
“查得怎麽樣?”趙長城沉聲問道。
小靜坐在茶幾邊,她優雅的點著了一根香煙,吸了一口,說道:“比我想象中還要難,但還不是問題,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我們現在混入了紅樓當服務員,總有機會收集證罪。”
趙長城道:“紅樓的每間房裏,都裝有監視器,你們小心一些。”
“你怎麽知道的?你去過裏麵?”小靜問。
“沒有。這是我得到的情報。”趙長城道:“重要客人來裏麵消費,他們會進行錄像,你如果能得到這些錄像帶,那就是大功一件。”
小靜道:“除了我們,還有另外的人在行動嗎?”
“這個問題你不要操心。你隻需要尋找我需要的東西就行了。”
趙長城淡淡地道。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小靜道。
“你知道什麽?”趙長城憑的是前世的經驗,連這個她也知道?
“我們在裏麵看到一個女的,行跡十分可疑,一點也不像個普通服務員,我懷疑她就是你的人吧?如果是的話,我奉勸你一句,趁早換了她吧,她的表演能力十實在太次,很容易露餡,一旦被他們發現,隻怕死得連渣都沒有!”小靜道:“我偷看過他們處置過一個不聽話的女人,那手段,簡直不是人能承受的!”
趙長城眼神一厲,沉聲問道:“他們殺了人?”
小靜看到他如此犀利的眼神,嚇得右手微微一抖,帶著殘火的煙灰掉落下來,落在她紅色的裙子上,她慌忙起身,丟掉煙頭跳著腳拍打裙裾,說道:“你看看,新買的紅裙子,就被你給糟蹋了,這條裙子的錢,你要報銷。”
趙長城掏出錢包,抽出五張一百的,放在她麵前,問道:“他們殺了人?”
“沒有!”小靜右手一掃,桌上的錢就不見了。她瞥了趙長城一眼笑道:“不過,割了她一隻**。隻因為她不肯陪一個又胖又臭的官員!咯咯,怕嗎?”
趙長城道:“遲早有一天,我會將他們繩之以法!”
“逗你玩呢,他們隻是將她打了一頓,不過那刑罰都很重的。”
小靜咯咯一笑,說道:“嗯我聽到賴星星跟一個人通過電話,聽到他稱呼對方為粱部長。我也不曉得是什麽人,但我看他的表情,十分的恭敬。”
趙長城一時之間也不得頭緒隻是記了下來,說道:“辛苦你們了。
你要是能把他的犯罪證據偷出來,那就完美了。現在我們沒有任何證據,也沒有證人,根本拿他沒有辦法。、。
小靜道:“我們雖然混進了紅樓,但這裏麵大都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根本沒看到他們做過什麽壞事,他就算有重要的證據,也不會放在這個娛樂場所啊。”
趙長城道:“嗯,你先回去吧,出來太久怕惹人懷疑。你留意就行了,我就不相信,賴星星不會跟人在裏麵談生意上的事情。”
“那就謝謝你給我買裙子的錢羅!”小靜揚了揚手中的鈔票,走了出去。
非法集資案並不難查,難的是眾多權益糾葛之間的關係,王紅之所以能逍遙法外不外乎官員們得了他的好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罪說成無罪害苦了市民百姓。
調查組來到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通知當地政府而是廣泛收集證據。這些證據並不難收集,幾千人參與的集資大案,犯案手法又不高明,很快就查清了這件案子的來龍去脈,由政法委進行部署,對主犯王紅等人進行抓捕。
王紅犯案後,並沒有逃離國內,而是躲在一處偏僻的山村別墅裏。
多年的經營,她滿以為,都已經被她買通了,根本就不懼怕有人會來抓她。當公安和武警從天而降,突破她家的前門和後門,進別墅裏,對她施行抓捕時,她猶疑在夢中。
抓獲王紅後,專案組這才取得聯係,對此案進行重審。
但王紅口風極硬,雖然承認了自己用欺詐手段進行集資的罪行,但對巨額的集資款的去向,卻始終不肯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