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不介意吧
趙長城嚇了一跳,連連搖手道:“吳老師,我真的是隨隨哼哼的,我也就有這麽一個想法,然後看戲看得入神,所以就冒出來這個念頭。我本人雖然十分喜歡戲劇,但我的誌向不在於此,純粹是愛好,不會走入這一行的。吳老師,你就不用勸我了。”
吳珍妮歎道:“可惜了!浪費人才啊!”
趙長城道:“這麽說來,吳老師也覺得我的想法可行?”
吳珍妮道:“我覺得可行,這是宣傳和普及咱們戲劇的另一種方法。李先生,我們好好談談……”
趙長城笑道:“好啊,吳老師真有眼光!有了你的支持,我就更有信心了。”
趙長城送柳思娟回公司,柳思娟問道:“我剛才聽你跟吳老師說,要對我進行突擊訓練?要訓練什麽啊?”
趙長城道:“練一首歌。”
“什麽歌啊?是不是要演出了?”柳思娟笑問:“我來公司一年了,還沒有幫公司賺一分錢呢,天天就是養尊處優的過明星日子,卻不做事情,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趙長城道:“對,就是演出的歌曲,具體的安排情況,會有專人跟你商談的。這是一首讓你驚豔全球的歌曲,你一定要用心的學習,到時,你的舞台會很大很大!”
柳思娟道:“八萬人的體育館還不夠大啊?還有比這個更大的?”
趙長城道:“當然,你的心有多大我給你的舞台就有多大。”
柳思娟笑道:“我的心?每個藝人的夢想,都是麵向全國的觀眾吧!”
趙長城道:“我會實現你的夢想,讓你麵向全國的觀眾甚至是全世界的觀眾。”
柳思娟的雙眼倏的放亮,閃現出晶亮的異彩。
她相信趙長城,趙長城帶給她的,從來都是驚喜和滿足。
來到思藝傳媒,柳思娟笑道:“我聽饒秘書說過了,你是這家公司的幕後老板,要不要上去視察一下工作?一個男人和一女兩個人相跟著進走來。
那兩個人看到柳思娟,都是不屑的一撇嘴。
女的說道:“喲,這不是柳大明星嗎?去哪裏演出了啊?”
男的唱雙簧似的說道:“喂她可是咱們公司有名的公主,除了擺擺看,還能做什麽用?我開始我還以為公司的頭牌是什麽大明星呢,誰知道竟然是個瓶!”
女的道:“是啊,聽說就在劉天王的演唱會上亮了一下相,公司給她的薪酬卻是咱們公司最高的,聽說比潘總還高呢!真不知道公司高層怎麽想的!這麽多錢,卻養了一個廢物。”
趙長城的雙眉猛的皺起來,雙目如電,就要發作。
柳思娟拉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趙長城感覺到她的手冰涼似玉,心神一動,目光便柔和了幾分。
男的看見這一幕,誇張的大聲道:“啊哎哎!公司裏不是在傳說柳明星是大老板的人嗎?你還敢在公司裏拉小白臉的手?你不怕大老板生氣,把你給踢了?”
女的咯咯笑道:“是啊,你現在這麽優渥的工作,來之不易啊,就算要情也被在公司裏嘛!被大老板發現了,你就慘了!”
柳思娟氣得粉臉通紅,但她生性善良,知道隻要趙長城一生氣,這兩個多嘴長舌的家夥馬上就得失業,隻是用力的拉住趙長城的手,微微搖頭,叫他不要發火。
誰知道她越是忍讓那兩個家夥越是尖酸刻薄說出來的話也越發叫人聽不進耳。
電梯到了,幾個人一起出來。
趙長城也懶得跟這兩個下流坯子一般見識任由柳思娟拉著他的手往裏麵走。
這一層是公司藝人,柳思娟單獨分了一個豪華套間。
思藝對藝人的管理十分嚴格,不是一線紅星,全部隻能住公司宿柳思娟拉著趙長城進了房間,這才鬆開了手,說道:“對不起啊!讓你受委屈了。”
趙長城沉聲道:“這怎麽回事?剛才那兩個家夥,怎麽敢如此對你?”
柳思娟道:“他們是公司現在最當紅的兩個藝人。”
趙長城道:“平常他們也這麽對待你嗎?”
柳思娟道:“這一年來,我每天除了訓練,還是訓練,公司裏所有的人,都看我不過眼呢!原本跟劉天王還有一部電影要演,現在電影也換了女主角,就是剛才那個女藝人。”
趙長城冷笑道:“居然有這等事情?叫饒青過來!”
柳思娟道:“不要!趙長城,你不知道,我現在在公司,原本就不得人心,公司裏上上下下,一個個雖然怕我敬我,但實際上都瞧不起我呢!背裏地跟剛才那兩個人一樣,沒少說我的壞話。那兩個人隻不過是當著我的麵說出來了而已,我這一年來,在公司裏,雖然養尊處優,但是連一個講知心話的朋友都沒有交到。”
趙長城愣住了,自己對她嗬護備至,沒想到卻起到了反作用,讓她成了雞群中的鶴,成了眾人眼中的異類。
是啊,金錢和愛,可以買來名譽,可以實現夢想,卻買不來別人真誠的心意和真誠的友“趙長城,我剛才就怕你發火,把他們給開了,如果那樣的話,那我就更加孤立了。”柳思娟歎道:“你不想我在公司裏成為一個人人敬而遠之的神牌吧?”
趙長城怔住。
“好啦,我會處理好跟同事之間的關係的,你就不用操心了。”柳思娟見趙長城不開心,笑道:“我衝杯*啡給你喝吧。”
“嗯。可以。”趙長城點點頭,心想自己對她的關心不夠啊!
人生在世,需要什麽?除了金錢和成功,更需要“情”!
親情、友情、愛情、同事之情、鄰裏之情。
自己給了她夢想的一切,恰恰卻忽視了這最重要的一點。
“我這裏隻有一個杯子,你就用我的吧,你不介意吧?”柳思娟端著*啡遞給趙長城。
趙長城接過來,問道:“你平常也經常喝*啡嗎?”
“嗯,常喝。”柳思娟道:“說來你不信,別人都說*啡提醒,但我每晚睡覺前,卻一定要喝一杯*啡,才能睡得著,不然就會失眠。”
“有這種事啊!”趙長城道:“你覺得壓力很大嗎?”
柳思娟道:“這一年來,我雖然沒有參與過商演,但我每天的日程都安排得滿滿的,都是學習啊,訓練啊,連逛街的時間都沒有。”
趙長城沉思片刻,問道:“你家人怎麽樣了?伯父的身體好嗎?”
“通過電話,還行吧,病情反反複複的,全靠藥物來維持。”柳思娟道:“趙長城,你是老板,我想向你請兩天假。回去看看父親,我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如果……”柳思娟輕聲說道,眼眶已經發紅了。
趙長城沉著臉,抹出電話來。
柳思娟見趙長城臉色不愉,說道:“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我會努力工作的。”
趙長城聽得一陣心痛,打通了潘世傑的電話,說道:“馬上來柳小姐的房間!”然後就掛了電話。
潘世傑忽然間接到趙長城的電話,吃了一驚,連忙跑了過來,一進門,就諂笑道:“老板來了啊!請問有何吩咐!”
趙長城虎著臉道:“我問你,公司現在有多少藝人?”
“有十幾個吧!”潘世傑道。
“我記得我說過,整個思藝公司,隻為柳小姐一個人服務!你怎麽又招了那麽多的人?”趙長城猛然一拍桌子,厲聲道。
潘世傑嚇得腿一軟,這個老板的脾氣和手段,他可是領教過的,連聲道:“老板,公司也需要運作,也需要賺錢啊,你對柳小姐的計劃,一年之內都不準參加任何商演,也不準她拋頭露臉,我們公司不就成了一個空殼子嗎?那會虧本的!”
“我有說過要靠思藝來賺錢嗎?”趙長城道:“你怕我沒錢投入進來嗎?你拖欠過你的工資嗎?”
“沒有,沒有!”潘世傑拿袖子擦汗,連聲道:“對不起,老板,我這也是為公司的發展著想啊,這事情,饒秘書也是知道的。”
趙長城當即撥通饒青的電話,說道:“馬上來柳小姐房間一趟。”
四海交給宋佳在打理之後,饒青就來到了京城,發展和管理趙長城在京城的生意,同時和李元逍一起,繼續在國際股市上吸金。
饒青就住在思藝,趙長城掛斷電話後不久,就來到了柳思娟房間,笑道:“老板來了啊!”
趙長城道:“饒秘書,我跟你說過,思藝隻為柳小姐服務,你們為什麽又招來這麽多的藝人?”
饒青這才感覺出趙長城的氣場不對,小心的應付道:“老板…思藝也需要發展。柳小姐是紅不假,但紅也需要綠葉來扶襯嘛!柳小姐,我說的對不對?”
“發展!你眼裏就知道賺錢嗎?你還當不當我是你老板?我說的話,你都敢當耳邊風?”趙長城生氣道:“你瞧瞧你招的那些人,都是些什麽玩意!”
柳思娟沒想到趙長城會發這麽大的火,而公司的兩個頭上司,都在他麵前噤若寒蟬,便說道:“趙長城,這不關饒秘書和潘經理的事……”
趙長城瞪眼道:“現在不關你的事,給我坐好了。”
柳思娟委屈的撇撇嘴,不敢出聲了。
“老板,是不是誰得罪你了?”饒青小心地問道。
“誰得罪我了?就是你們得罪我了!”趙長城道。
饒青道:“老板,那些藝人雖然沒有什麽德行,但多少還是能替公司賺不少錢的。思藝每個月的開銷多達數百萬,如果不搞點進項,那就違背了開公司的宗旨!”
趙長城冷聲道:“現在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我喜歡開家公司來玩,來虧錢,不可以嗎?”
饒青道:“老板,你既然將公司交給我們來打理,就應該相信我!我這麽做,也是為了公司著想。我們並沒有錯。”
“趙長城,算了,我也讚同饒秘書的意見。
你開公司是為了賺錢,不可能隻為了我一個賠錢吧?真要那樣的話,我就不待在這裏了。”柳思娟說道。
饒青和潘世傑感激的看了柳思娟一眼。
趙長城緩緩道:“看在柳小姐的麵子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饒秘書,你膽子見長啊,學會跟我強嘴了!”
饒青笑道:“我聽說,自古以來,明君都善於納諫,忠言逆言利於行嘛。我知道老板是個聽得進逆言的明君,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趙長城哈哈大笑道:“你啊,拍馬屁的本事也見長了。好啦,既然交給了你打理,我就省得操這份心了,我回去了。”
三個人送趙長城出來,在走廊上碰見剛才那一男人和一女兩個藝人。
那兩個藝人見到潘世傑和饒青,都諂媚的向他們問好,但當他們見到平時眼高的潘世傑和冷如冰霜的饒青,在趙長城麵前百依百順,一左一右跟在趙長城屁股後邊,隻顧討好趙長城,並不理睬他們倆時,頓時明白過來,這個趙長城,隻怕不簡單,起碼是比潘世傑和饒青更高級的公司高層!再聯想到趙長城跟柳思娟的親密情景,立時驚出一身冷汗,趙長城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他,莫非就是傳說的那個老板!
完蛋了,想起剛才在電梯裏對他和柳思娟說出來的那些話,兩個人就恨不得扇自己耳光。
趙長城經過他們身邊時,駐足,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
女藝人連忙道:“您好…對不起,今天那些話,我隻是開個玩笑,真的隻是開個玩笑。”
“原來是你們兩個不開眼的家夥!”潘世傑一見這情形,馬上就明白過來,難怪趙長城會發這麽大的火…敢情就是這兩個家夥惹趙長城不高興了!指著他們道:“從現在開始,你們休想再得到任何出頭的機會!我警告你們,在演藝界,你們算是死定了!”
那兩個人麵如死灰,他們當初跟思藝簽了長達十年的合同,等於是押上了整個青春,隻要合同捏在思藝手裏,又不給他們任何出頭的機會,那他們這輩子就算是毀了。十年之後…青春已老去,演藝界裏誰還會認得他們?到時,對他們這種並無其它技能的人來說,隻能淪落到酒吧賣藝或是街頭賣唱了。
當然,他們也可以單方麵撕毀合同…離開思藝的控製,但是合同上說得十分明白,藝人如果違約,所付的賠款金,將是十分大的,大到他們就算賣掉自己也無力支付,除非有另一家資金十分雄厚的公司願意挖走他們並為他們支付這筆費用,但從他們的知名度來說…這種可能性極小。
有了這層顧慮…兩個人豈能不怕?
演藝界這塘水很深很渾,就是因為條條框框太多…合同陷阱太多,一旦陷入進去,要麽成神,要麽默默無聞。
“老板,你是老板對不對?”女藝人撲上來,拉住趙長城的胳膊,嘶聲喊道:“對不起,我知道錯了。老板,請給我一條生路啊!”
趙長城推開她的手,看了柳思娟一眼,說道:“機會是要靠自己去珍惜的。你們這種連起碼的藝德都沒有的人,也配在台上去演出嗎?也配演戲去教育別人嗎?”
柳思娟拉了拉趙長城,說道:“趙長城,算了吧,他們也是無心之失,你就給他們一個機會吧!”
趙長城輕輕一歎,說道:“柳小姐,你待人以誠,人家未必肯真心對你啊!”
柳思娟道:“當我求你了,行不行?”
趙長城苦笑,心想我若是答應了你,我和你的緋聞,就更加說不清楚道不明白了。但見她真誠的求情,也不忍拂了她的意願,便道:“看在柳小姐的份上,我再你們一次機會,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多謝老板,多謝柳小姐!”兩個人連連道謝。
趙長城對潘世傑道:“老潘,你們平時除了加強藝人的能力訓練之外,也要多對他們進行藝德的培訓,一個藝人,要想成功,單靠實力是贏不來觀眾的尊重的。隻有德藝雙馨的藝人,才會被觀眾銘記,並流芳後世。”
“老板,我記下了,我一定遵照老板的命令,對旗下藝人加強藝德的培訓。”潘世傑點頭哈腰的道。
趙長城指著那兩個藝人說道:“知道你們跟柳小姐的差距在哪裏了嗎?哪一天你們也能達到柳小姐這樣的人格高度,我也會重用你們的!你們別小看柳小姐,她不賺則已,真正賺起錢來,一天就能超過你們一世所能賺到的錢!不信,你們就等著瞧好了!”
“我信,我信,我相信老板的眼光。”女藝人連聲附合。
趙長城轉身離開,進電梯時,趙長城叫潘世傑和饒青留在外麵,隻叫柳思娟送自己下去。
“你的心太軟了。”趙長城笑道:“不過,我喜歡這樣的你。”
柳思娟輕聲道:“他們也是討口飯吃,沒必要做得太絕。我以前也受過苦,知道失業和被打壓的痛苦,己受不欲,勿施於人,推己及人,不難理解他們的難處。”
趙長城微笑著看她,說道:“知道我為什麽幫你嗎?”
“為什麽?”柳思娟微微一驚,不敢看趙長城的眼睛,有些羞澀的低下頭去。
“因為你的美麗,因為你的善良。”趙長城笑道:“你以為是什麽?以為我像其它無良老板一樣,想占有你年輕美麗的身子?”
“我沒這麽想……”柳思娟慌忙否定。
“哈哈,其實,我真的這麽想過!”趙長城玩味的看著她。
柳思娟受驚似的看向他,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但想起那次因為自己的退讓,而導致趙長城的離開,不忍再次傷害趙長城,便又向前走了一步,仍然站在原處。
趙長城看到她這個細微的舉動,輕輕一歎,心想自己還是沒有能夠征服她的心啊!但同時也感受到了她的善良。
“你不必怕我——那是我以前的想法了。現在,你是我的員工,我培養你,就是為了日後可以為公司賺錢。我不會傷害你的。”趙長城不無落寞的說道。
“我………………”柳思娟似乎想解釋兩句,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好,這種事情,豈不是越說越亂?
“我了解你的想法,你一個女人,在外麵漂泊了這麽久,對人常懷防備之心,也是在所難免的。”趙長城嗬嗬笑道:“這也是自我保護嘛!嗯,這樣吧,明天和後天,我正好休假。你也休息兩天,我帶你回老家散散心吧,回來之後,新歌想必也出來了,那時,你就要全身心的投入到學習和培訓之中,準備綻放出你最妖嬈美麗的魅力!”
“真的?你帶我回去?”柳思娟有些不敢相信。
“我幾時說過大話?”趙長城笑道:“我也想出去散散心呢!”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柳思娟有些感動的道。
“你忘記了?我給你說過的那個故事,關於你我前世的故事。”趙長城笑道:“你就當我是一棵受過你前世雨露恩惠的樹吧!準備好,我明天早上開車來接你去機場——你家是南方省萊陽市吧?”
“是啊,你都知道啊?”柳思娟笑道:“你不是一棵樹嗎?怎麽什麽都清楚啊?”
趙長城哈哈一笑,與她告辭。
趙長城打得好如意算盤,結果當天晚上,林清如跑過來說,要趙長城明天陪她去賞梅花,她知道趙長城這兩天休假,特意請了假來陪他。
趙長城這下無語了,隻得答應她去看梅花。
林清如笑道:“怎麽了?你明天要是有事的話,那就算了,不要陪我,我喊芷姐姐和小娟一起去就行了。”
趙長城道:“天大地大,老婆的事情最大嘛!沒事,就一個應酬,我推了就行。”
林清如甜甜一笑,抱住趙長城親了一口。
趙長城伸手抱住她的腰肢,說道:“要不,我們來一次婚前性行為?”
“咯咯!”林清如笑道:“不行,我要把最美好的一刻,留到新婚夜。我知道你們男人的心思,一個女人若是跟你上過,那就一文不值了,我想你對我的新鮮感覺,能保留得更長久一些。”
“你就不怕我受不住,在外麵偷吃?”趙長城笑道。
“你沒有偷吃嗎?還是說,除曉紅姐姐之外還偷吃了?”林清如捏住趙長城的耳朵,用牙齒輕輕一咬。
“喂,你受不了了啊,你再挑逗我,我就將你就地正法!”趙長城一翻身。
“趙長城,你別逃避我的問題啊!”林清如咯咯笑道。
“我沒有偷吃啊,我很老實的。”趙長城嗬嗬笑道。
“趙長城,隻要你心裏有我,就算你說謊話哄我,我也很開心。在愛情裏,我願意做一個快樂的傻瓜”林清如咬著趙長城的耳朵,輕聲說道。
趙長城嚇出一身冷汗,心想林清如莫非知道柳思娟的存在,還知道我要跟她回老家?故意把我留下來的?
第二天,柳思娟傻兮兮的站在公司門口,等趙長城開車來接她亻旦並沒有等來趙長城的車子。
她還在不甘心的等候時,饒青下來對她說道:“老板有事,要爽約了,柳小姐,要不你一個人先回去,要不就等下次老板有空時再陪你回去吧。”
“他為什麽連電話都不給我打一個呢?”柳思娟無限惆悵的說道。
“是我打電話給老板匯報工作時,老板順便告訴我的,可能,他太忙,把這事情給忘記了吧。”饒青道。她知道老板不隻一個女人,也知道老板對柳思娟那種若有若無的,欲近還遠的心思,她還知道趙長城此刻跟林清如在一起,隻是,這一切,她都隻能悶在自己被複製心裏,不能說出來。
她也了解柳思娟的惆悵,因為她的內心,偶爾也會閃過這種惆悵。
“我一個人回去吧!”柳思娟道:“饒秘書,麻煩你跟趙長城說一聲吧。”
饒青道:“我叫個人陪你吧。
你一個人……”
“不用了,我從小就是一個人在外麵,生活慣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饒青笑道:“我沒有那麽嬌貴。”
饒青道:“那我開車送你去機場,這是老板特意交待的。”
來到機場,買好機票後,饒青就回去了,柳思娟一個人坐在候機室裏等待。
“小姐,你好,一個人嗎?搭個伴吧!”一個十分英俊的男子在柳思娟身邊坐下來,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同時伸出手來。
柳思娟道:“對不起,我不認識你。”
“一回生,二回熟嘛!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黎,叫彼得,不是英文名字,我的中文名字就叫黎彼得。”黎彼得笑道:“請問小姐怎麽稱呼?”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柳思娟明顯在拒絕他了,多年的流浪生涯,讓她明白一個道理,這個被複製世界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來靠近你靠近你的男人,多半懷著或光明正大或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去南方省,你呢?”黎彼得沒話找話。
“無可奉告!”柳思娟戴上墨鏡,拒人於千裏之外。
黎彼得笑道:“哈哈,你這樣子,特有明星範兒!小姐,真的,我不是恭維你,我這個人從來都恭維人的。你真的很有明星範呢,小姐,我是京城星光娛樂傳媒公司的董事長,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小姐有興趣,我可以介紹你到我們公司我們公司正在籌拍一部電視劇,缺少一個女主角,我覺得你的外型和氣質都十分適合這個角色,隻要你肯加入我們,馬上就可以得到這個機會。”
柳思娟不為所動。
飛機到了,柳思娟拉著行李上飛機,黎彼得一直跟在她身邊,絮絮叨叨的宣傳他家的影視公司。
柳思娟一直不理他徑直找到自己座位坐下來。
黎彼得看了看李票,笑道:“有緣呢我們居然坐在一起!”
柳思娟白了眼一眼,躺著閉目休息。
黎彼得說得口幹舌燥,都得不到回應,無奈的聳聳肩,說道:“小姐,你的防範心思太重了,我不是壞人!”
柳思娟對付這些人的方法,就是不理不睬。這些人就是這樣,像牛皮糖一樣,隻要你一搭腔,他們就會粘上你,甩都甩不掉。隻要你對他不理不睬,過一段時間後,他就會覺得無趣得很,離開你了。
下了飛機,柳思娟直接坐機場巴士到市中心去轉車回家鄉。
黎彼得看著柳思娟坐上了大巴車,撥打了一個電話:“林小姐,我的任務十分失敗,但你要付我口水費才行。這一路上,我起碼浪費了三升口水!”
那邊,林清如正跟趙長城在梅園賞梅。
趙長城問她:“誰的電話呢?休假都不放過你。”
林清如淡淡的道:“我們主任,明天要辦班呢!趙長城,不好意思啊,本來想陪你兩天的呢!看來,你得一個人找樂子了。”
趙長城笑道:“沒事啊,工作要緊嘛,我們反正有的是時間在一起。”
林清如笑著在趙長城臉上親了一口:“這梅花年年來看,其實也差不多,我累了,回去吧。我得回去準備一下明天的工作,你自由活動吧。”
送林清如到家,趙長城看看時間,才上午十二點鍾,便打電話給饒青,問她柳思娟是不是回家了,得到肯定的答複後,趙長城想了想,駕車去機場,買了最近的航班,飛到南方省,然後在三江重工開了車子,往萊陽市趕去。
趙長城雖然沒有來過萊陽,但他有柳思娟的家庭住址,邊問邊找,很快就找到了柳思娟的家。
柳思娟家在一萊陽市青山縣一個叫名叫馬坡的小鎮上。
趙長城敲響柳家的房門時,開門的是一個小夥子,見到趙長城,狐疑的打量了幾眼,惡聲惡氣地道:“喂,大狼,你居然有膽子追到這裏來?看我不放斷你的狼腿!”
趙長城心想這都哪跟哪啊?說道:“你是柳思娟的弟吧?柳青?”
柳青訝道:“好家夥,居然連我姐姐和我名字都打聽清楚了,賊子,休走,吃我一棒!”
趙長城才不理他的嚇唬,一把扒開他,走進門去,問道:“你姐呢?她比我先回來,此刻已經到家了吧?”
“喂,你敢擅闖我家?我打死你!”柳青抓起門後麵的一條扁擔,就要往趙長城頭上砸下來。
“柳青!”柳思娟在裏麵聽到趙長城的聲音,驚疑交錯,連忙跑了過來,叫道:“住手!”
柳青嚷道:“姐,這大狼敢跑到家裏來騷擾你,我廢了他!”
柳思娟道:“胡說什麽,這是我老板!快放下扁擔,沒有禮貌!”對趙長城笑道:“你怎麽來了?”
趙長城道:“我說過要陪你回來的嘛,我從不失信於人。
隻不過,今天上午臨時有事,實在是不好意思。剛才柳青說有什麽狼,怎麽回事?”
柳思娟道:“他認錯人了。我回來的飛機上,坐在我身邊的是個男人,自稱是什麽星光娛樂媒體公司的,要我去拍戲呢,被我拒絕了。我回來後,當笑話說給柳青聽,他見了你,就以為是那個人追了過來呢!”
趙長城笑道:“我就說嘛,我臉上也沒刻狼兩個字啊!柳青居然見了我就打!”
柳思娟請趙長城坐下。
趙長城在杜鵑市時,買了一些禮品,進門時都提了進來,放在他們家的桌子上,問道:“伯父呢?”
柳思娟道:“我爸在裏麵窗上躺著,我媽上班去了。”
趙長城道:“你媽這麽大年紀了,還在上班?”
柳思娟笑道:“我媽還沒有五十歲呢,怎麽就大了?”
趙長城失笑道:“對不起。嗯,柳青在哪裏上班?”
柳青悶聲道:“我沒有班上!”
趙長城道:“你媽都沒有退休,你卻退休了?不是孝子之道。”
柳青虎聲虎氣地道:“你以為我願意啊?都是那些當官的,說要學西州市的林川縣,搞什麽鄉鎮企業改革,結果呢,把我們的工廠全給改下來了,把我們的工作也給革了!”
趙長城聽了,便皺眉問道:“這是鎮裏的主意,還是縣裏的主意?”
“聽說是縣裏的主意呢!林川縣搞的那個煤矸石製磚廠賺了大錢,縣裏那些縣太爺們也眼紅心熱了,想學他們搞鄉企改革!”柳青懊惱的踢了一下椅子,把一張本就搖搖擺擺的破椅子踢得嘎吱作響。
趙長城問道:“你是什麽鄉鎮企業?”
“罐頭廠!”柳青回了一嘴。
“罐頭廠也可以搞改製嗎?”趙長城輕輕一笑,心想罐頭廠怎麽學林川模式?難不成這個小小的青山縣,還有好幾家罐頭廠不成?也來個兼並合股?
“鬼曉得呢!”柳青往椅子上一坐,說道:“你又不是當官的,問這麽多做什麽?”
柳思娟道:“趙長城,你別介意,我弟脾氣不好。”
趙長城微微一笑:“性情中人,怎麽脾氣不好了?我覺得他的脾氣很好啊。嗬嗬,我去看看伯父。”
“我爸剛睡了——他現在晚上痛得睡不著覺,白天抽空不痛時就睡。”柳思娟說到父親的病,就黯然神傷。
“怎麽不去醫院?”趙長城皺眉道。
“哪裏來的錢啊?醫院那麽貴!”柳青一副你傻啊的表情。
趙長城看向柳思娟:“你的工資不低吧?給你爸住院都住不起?”
柳思娟道:“我的錢都寄了回來,但我爸說了,反正是個癆病貨,治不治都是進黃土的人,沒必要浪費錢了,省下錢來給孩子們置房添地吧!早一刻到閻王爺那裏報到銷號,早一刻解脫………………”說著,她的淚水就如斷線之珠,嘩嘩的流了下來。
趙長城也感到心酸,掏出紙巾來,抽了一紙遞給她。
這時,門響了,一個婦人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
柳青問道:“媽,你怎麽回來了?這不還沒下班嘛?”
柳母嚷道:“上個屁的班!廠子改製,改沒有了!鎮裏總共就那麽幾個小工廠,這麽一改,全沒了!整個鎮上的人,現在好啦,城鎮戶口的人,沒田沒地,連一份要死不活的工資也沒有了,這下非要全部餓死不可了!”
柳青罵道:“這幫吃幹飯的政府官員,正經事不會做,就知道亂搞一氣!我們工作得好好的工廠,搞什麽改革啊?”
柳思娟也不並知道趙長城是政府官員,她對趙長城的事情可謂知之甚少,除非趙長城主動來找她,她是很難找到趙長城的。她也幫著說道:“就是啊,現在這些當官的,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還有個說理的地方沒有?”
柳母滿臉的疲憊,說道:“算了,說理?找誰說理?廠裏說了,這是縣裏的決定。縣裏都決定了,誰還敢幫著我們講理?”
“伯母,你好。”趙長城尷尬的笑笑,喊了一聲。
“你是誰?”柳母看著趙長城,問道:“不會是思思的男朋友吧?哎呀,長得真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媽,他是我老板!”柳思娟介紹道:“他叫趙長城。”
“哎呀,思思,你找了你們老板做男朋友啊?我可聽說,外麵那些老板,一個個都不老實……呸,對不起啊,我不是說你——你看上去這麽年輕,你真是老板?”柳母圍著趙長城打轉轉,剛剛失業的痛楚,仿佛已經消失不見了,注意力被這個突然出現的新紮女婿吸引了。
“媽,他是我老板,你別這個樣子,會嚇壞他的。”柳思娟拉了拉母親的手,叫她不要驚嚇了趙長城,同時向趙長城道:“趙長城,你不介意吧?”
趙長城笑道:“不介意,伯母,你好。我剛才聽伯母說,你們廠子也被改製了?你們是什麽廠?”
柳母道:“竹製品廠。”怕趙長城不懂,又解釋道:“就是用竹子做一些家具用品,像竹筷子啊,竹砧板啊,竹涼席啊什麽的。”
趙長城點頭道:“嗯,這個倒是大有可為,隻是不知道他們打算怎麽改製呢?”
柳母道:“不知道啊,我們所有的工人全部下崗,廠子被政府收回去了。在改製完成之前,我們都沒有工作。”
趙長城問道:“沒有要你們入股?補償呢?”
“入股啊?我們哪裏有錢入股啊!補償,一分錢都沒有呢!”柳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