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2章：我做不到！
一番翻雲覆雨過後，海浪終於平息下來，世界也仿佛陷入了平靜之中。
莫心嵐也在瘋狂之後累了，躺倒在他的懷裏，昏沉沉的熟睡過去。
跟昨晚的新婚之夜一樣，莫心嵐的嘴角始終掛著笑意，睡得十分香甜。
然而，沈逍的心情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如果說，昨晚沒有入睡，那是因為眼前的一切過於突然，讓他感慨不已。
而今晚依然沒有及時入睡，但心境卻大不一樣。
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很想知道，莫心嵐到底有什麽心事瞞著他不說，但也明白，即便問了也是白問，莫心嵐肯定會以別的借口搪塞過去，不肯告訴他實情。
或許，莫心嵐也有難言之隱，並非有意隱瞞著他。
不說，也可能是為了他好，隻想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但他明白，總有一天不得不去麵對現實。
那個時候，極有可能，就是讓他做出選擇的時刻。
所以，莫心嵐才十分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才會那般的不顧羞澀，瘋狂的賣力。
不是她不知廉恥，那方麵精力旺盛，需求極大。
而是不想失去現在的一切，想要現在擁有的，全部融入到自己身體之內，不留下遺憾。
他能讀懂莫心嵐的瘋狂舉動，也能看透一絲對方的心思想法。
唯一看不透的，就是莫心嵐真正的內心。
那句莫名其妙的話語，一定是在暗示他什麽，在莫小棋和莫心嵐之間，做出選擇。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為什麽非要搞得這麽對立，莫小棋也好，莫心嵐也罷，都是同一個人，究竟有什麽區別，非要自己將自己逼上絕路。
還要如此殘忍的讓他進行選擇。
如果當真如同自己猜測的那樣，一個身體之內，同時居住著兩個靈魂，也沒有必要二選其一。
既然能夠共生，那就存在融合的可能性。
隻要兩個靈魂徹底融合在一起，那莫小棋就是莫心嵐，再也沒有任何差異。
關於莫小棋的記憶，都會存在於莫心嵐的記憶之中。
反過來也是一樣，莫心嵐也是莫小棋，關於莫心嵐的記憶，也會存在於莫小棋的記憶之中。
兩人最終都會變成同一個人，不需要出現分歧和矛盾，更不需要逼上絕路，非要二選一。
相信莫心嵐也應該明白這一點才對。
可她既然還是給出了暗示，那就說明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不是單單兩個靈魂融合就能解決的，應該其中還暗含著其它不為所知的隱秘。
真要是這樣的話，將來麵臨選擇，是留下莫小棋，還是留下莫心嵐，他真的不知道如何下手選擇。
從心而論，他更加傾向於莫小棋，畢竟兩人相處的時間最久，感情也最深。
但莫心嵐也是他的女人，還成婚了，他能殘忍的做出滅殺妻子的事情嗎？
不能！
突然，有些很害怕，真的不想出現那一天。
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真的到了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他寧可負天下人，也絕對不會犧牲其中一人。
慕容雪穗的例子，至今想起來都是內心的刺痛，他最懊悔的事情之一。
拯救天下的英雄？嗬嗬，去他媽的！
老子從來沒想過當這樣的英雄，特麽狗熊還差不多。
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需要犧牲自己的女人，才能贏得天下，這樣的英雄，有何臉麵去麵對天下人的敬仰。
他也從來不會認為自己大度，當然所表現出來的大度，都是跟自身利益不違背的。
可以做出必要的犧牲，但那個犧牲無關緊要。
一旦涉及到他的女人，需要損傷女人們的利益，甚至需要女人們去做出犧牲，贏得大局……
對不起，我沈逍沒那麽高尚！
雪穗已經讓自己犯過一次錯，痛苦不已。不想再來第二次，也絕不允許出現第二次。
贏得了天下，卻唯獨輸了她！
一次痛苦的經曆就夠了！
瞬間，沈逍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不再多想這些事。
不管將來要麵對怎樣的局麵，他都不會做出選擇。
什麽二選一，必須滅其一，留其一。
誰特麽給老子規定的？！
老子偏要貪心一次，兩個我都要！一個都不能少！
天若不從，老子滅天！
滅不了？嗬嗬，那就盡管滅了老子。休想讓老子屈服，也絕不屈服！
低頭，在莫心嵐的唇瓣上輕輕一吻，柔聲道：“不管你是誰，莫小棋也好，莫心嵐也罷，都是我沈逍的女人。”
“這一點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都不會改變。所以，你剛才的問題，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回答，兩個我都要救，兩個我都要留！”
“假如我沒那個能力做到，那就讓我們一同淹死在水裏。救其一，滅另一個，我做不到！”
手臂緊了緊，將熟睡之中的莫心嵐摟在懷裏。
就像是在無形的宣誓，告訴虛空，這是他的女人，誰也別想左右他的意誌！
滅他可以，但別想奴役他，更別想讓他的意誌和神魂屈服！
沈逍沒有注意到，熟睡之中的莫心嵐眼睛一陣抖動，一滴晶瑩的淚珠，悄然從眼皮中滾出，順著臉頰滑落，流到嘴角，滲入口中。
淚水是苦澀的，但滑過咽喉的那一刹那，卻是感到那般的香甜，比瓊漿玉液還要好喝。
淚，是甜的！
莫心嵐睡著了，但又保持一絲清醒，她的內心也很複雜。
表現出來的熟睡，還有那副香甜的睡相，都是不想讓沈逍分心擔憂。
有苦自己吃著，好在這苦澀之中，也帶著一絲香甜。
隻是，她不知道沈逍等將來麵對那一天的時候，會不會……崩潰！
他可以戰天鬥地，不向任何人屈服，哪怕上天也不能奴役他的意誌。
可這世間最強大，最難以戰勝的敵人，其實是自己。
而真正滅殺自己的凶手，就是感情上的欺騙，或者說利用。
再強大的強者，也無法承受得起這樣的摧殘和打擊，會直接崩潰掉。
沈逍不想放棄她們任何一人，可真的能做到這樣嗎？
做不到的！
現實很殘酷，並不會以個人的意誌而有任何改變。
終究還是要逼迫他做出選擇，或許他可以做出選擇，但後果是，將來他可能會崩潰掉。
莫心嵐內心也很傷感，這樣的一幕，同樣不是她想看到的。
這一夜看似平靜，那樣的祥和、安謐。可睡在一起的兩人，卻都各自想著心事，表麵上睡熟，內心都在承受著折磨之痛。
何時，才能真正的醒來，才能真正的釋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