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三個倒黴鬼
鳳清菀是抓著南星燁的手醒來的,臉上滿是淚痕,睜眼的一瞬間,眼底盡是驚恐。
她更沒想到的是,南星燁的手背都被她抓破了。
在夢中,有人瘋狂地推搡著她,讓她下跪,想那些逝去的亡靈賠罪。
她害怕,又很痛苦,她想抓住那些人的手,她想逃。
南星燁並不去理會自己被抓破的手背,而是將鳳清菀圈在懷中,輕輕地撫著她的胳膊,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柔聲安慰。
“沒事的,我就在這裏,不怕了,不怕了。”
鳳清菀緊張的瞳孔慢慢放大,緊繃的肌肉和神經也緩緩放鬆下來。
她靠在南星燁的懷裏,一句話都不說,隻是默默流淚。
她以為,她真的以為自己在解決了南星華之後,不再做那些蠢事之後,自己的心就可以好過一點了,沒想到她竟然又被噩夢找上了。
是因為昨晚看到的畫麵過於恐怖了嗎?
南星燁是這樣覺得的。
看了看窗外,天已經亮了,院子裏麵應該已經都被清掃幹淨了。
不過感受到懷中的人還在顫抖,他決定那就先不出去了。
居子畫是後半夜才回來的,嗅覺極好的他哪怕沒有走進鳳清菀的院子,也依然聞到了空氣之中的血腥味。
剛好束讚這邊做完最後的清理,兩人在半路相遇。
在得知了前麵發生的事情之後,居子畫的眉皺了起來。
束讚覺得這些人是衝著南星燁來的,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這樣想的,但居子畫的心裏卻是泛起了一絲擔憂。
他在江湖上的仇家也有不少,但看束讚形容的那些人的身手,他覺得極有可能就是江湖上的人。
莫不是因為他住進了成王府,所以那些人便尋上門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還是搬出成王府吧,萬一連累了他們就不好了。
等到了早上,居子畫早早就跑到了鳳清菀的院子,裏麵已經恢複如初。
束讚的動作一向很麻利。
可能是為了怕味道散得不夠,早上起來,束讚還特意命人將前一夜泡好的百合水撒在了地上。
從這裏一走一過,聞到的都是淡淡的百合的香甜。
鳳清菀緩了好久才在南星燁的懷裏動了動。
南星燁抬起下巴,手臂卻還沒有放鬆,隻低頭去看懷中的人。
“好點了嗎?”
鳳清菀點點頭,伸手想要擦去淚痕,卻沒想到南星燁的手會快她一步。
“你若是不想說,我便不問,但如果你有任何需要,隻管對我說。”
南星燁的聲音還是輕輕的,柔柔的,他真的把他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鳳清菀。
如果南星燁在戰場上用這樣的語氣,敵人隻會覺得自己離死亡更近了。
鳳清菀聞言,眼圈又是一酸,悶聲一頭撞進南星燁的懷裏,很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
好久之後才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謝謝”。
成王府遭遇刺客的事情並沒有被南星燁刻意隱瞞下來,而是任由下人們在不經意之間散播了出去。
一時間,燕京之內又是流言四起。
成王府啊,那是什麽地方?閻羅王的老巢啊,誰敢去捅老虎的屁股?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可這件事情也就隻停留在了議論紛紛這一層,南星燁並沒有收到什麽有用的回應。
不過有一部分人的猜測倒是很有意思。
他們懷疑是西涼國的使臣做的。
畢竟,破壞了他們好事的人是鳳清菀和南星燁。
繆寧公主在沒有出嫁的意願之前,是南星燁和鳳清菀一直勸說,並且給她和湯子圓提供接觸的機會。
此事早就在燕京之中傳遍了。
西涼國的使臣過來一趟,沒有順利求到和親,還糗態百出,被所有人恥笑,估計心裏也會十分憤恨。
但這個猜測實在是太膚淺,南星燁並不以為意。
如果真是西涼國使臣做的,那就隻有兩種可能。
要麽是使臣真的蠢,在這個時候還敢引戰南星燁;要麽就是西涼太子早有準備,求親不得便開戰。
但是西涼現在有這樣的實力嗎?
南星燁睨著眼睛,看向跪在朝廷之上顫顫巍巍的使臣,隻在心裏冷哼。
西涼國或許有,但西涼太子還沒有。
南楚昭也覺得,如果是西涼使臣所為,那就太不把他們南國放在眼裏了,竟然公然挑釁。
但既然已經有了傳言說看到西涼使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密謀什麽,南楚昭也不能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他們。
“咱們兩國一向交好,朕是相信你們不會做出這般舉動的,但朕也是一國之主,既然出了事,還有人指證,朕就不能馬虎過去,隻能先委屈三位了。”
高康寧聞言便帶著人將使臣給帶走了。
若是平常,肯定是得拘禁的,但也考慮到是鄰國使臣的身份,所以高康寧隻是將他們留在了驛站。
“皇上已經命人去西涼送去了書信,這段時間就先委屈三位大人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和外麵的人說,如果沒其他事情,老奴就告退了。”
三個倒黴鬼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求親之事,他們確實是按照太子的命令來的。
而且他們也不可能都弄錯太子的旨意。
對於繆寧公主已經嫁人的事情,他們也很驚訝,他們西涼國竟然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這太不對勁了。
南楚昭給西涼送去消息也好,他們三個現在卡在中間,也是進退兩難。
西涼沒有要嫁公主的意思,他們也不敢替公主做主。
但和親不成,就這麽回去,他們也不敢麵對太子,還不如等太子回複南楚昭之後再做行動。
西涼使臣被困,但南星燁並沒有去質問,也沒有要進一步追查。
他隨南楚昭去禦書房密談,很久之後才退出來,迎麵就遇到了南星塵。
“六哥!”
他們兄弟倆因為共同扳倒了南星華,所以感情也還算是不錯了。
“七弟,刺客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弟媳還好嗎?我聽說那刺客是直奔她的院子去的。”
南星塵言語間的關切似乎是發自內心的。
“讓六哥記掛了,菀菀一切都好,刺客的事情,既然已經有人指控是西涼使臣,我也隻能聽父皇的安排,一切都隻待西涼的回複。”
南星燁說完還歎了口氣。
“若真的是西涼所為,怕是又要有一場惡戰了。”
南星塵聞言也是一皺眉。
“父皇可是讓你做好征戰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