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糖抱著白淵故意遺忘的這捧香檳玫瑰,小跑著追上了白淵。
她把這捧花塞到白淵手裏,嘴裏罵了句,“幼稚鬼。”
白淵肯定是非常閑,跑過來膈應莫允。
鮮花塞了白淵滿懷,白淵撇撇嘴,“不喜歡丟垃圾桶,我又不回收。”
“你看上的這個凡人不行啊,半點都不護犢子,我拿花來看你,都不揍我。”白淵對莫允的表現很不滿。
他就差把"情敵"兩個字寫在腦門上,莫允卻沒什麽反應。
根本就是不愛的表現。
唐小糖嘴角抽搐,此刻,她覺得白淵非常欠揍,甚至都有點想打他一頓。
她抬手拍過去,落在白淵肩膀上時,沒什麽力道了,重拿輕放。
室外陽光明媚,空氣清新怡人。唐小糖卻感覺到一束冰冷寒芒,仿佛要將她刺穿。
肯定是莫允躲在哪裏偷看她呢!
唐小糖抽開搭在白淵肩上的手,好心提醒他,“莫允的性格有點古怪,你不要去刺激他。”
“嘖嘖,一個凡人,我才不怕他。”白淵撇撇嘴,要不是她的心思都放在那個凡人身上,他才懶得管。
看到唐小糖抬起拳頭,白淵識相閉了嘴,很不滿地吐槽一句"重色輕友"
唐小糖不知道怎麽和他解釋,這些天相處下來,白淵對她很好,每到淩晨就會給她送來新鮮血液,就是個老父親。
這和愛情無關,天地靈氣消失,堵死了修道成仙的路,白淵是僅剩不多的異類,碰到和他相同的異類,惺惺相惜。
唐小糖正走神,聽到白淵提醒,“那個凡人小心眼,站在窗戶前盯著你呢,趕緊回去吧。”
難怪她感覺後背涼颼颼的,莫允真的在偷看她。
唐小糖轉身回病房時,聽到白淵吐槽,“這麽善妒,一點都不守男德。”
唐小糖哭笑不得。
莫允的遭遇造成了他孤僻偏執,一旦遇到了他想要的,就會緊緊抓住,不讓任何人垂涎。
莫允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到唐小糖回來,拿上鵝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莫允臉上沉了幾分,“什麽事情這麽高興?”
他站在窗戶前都看到了,他們兩個聊了很多,還肢體接觸了,唐小糖的手搭在白淵的肩膀上。
兄妹而已,他們莫家兄弟姐妹之間,怎麽不見這麽親密?
莫允又問,“不是說趕時間嗎?怎麽去了那麽久?”
唐小糖眼骨碌轉了下,劃過一抹狡黠。
她低聲試探問,“事情有點複雜,莫教授你先答應我不生氣,我就告訴你。”
小心翼翼,就像犯錯的小孩,擔心被大人責罵。
莫允捏緊了指尖,盯著她,“說。”
“我剛剛騙我哥哥,你是我男朋友。”生怕莫允聽清,唐小糖語速加快幾分。
“我沒有惡意,我哥哥告訴我,我到了要結婚的年紀,我怕他隨便給我訂婚,就隨口掐了個謊。”
唐小糖的謊話張口就來,臉不紅心不慌。
“下次要是見到我哥哥,你能不能幫我配合一下。”問完,唐小糖覺得有些麻煩他,補充了一句,“有償。”
莫允還以為她瞞了他什麽大事。
那雙漆黑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現在讀大二,也到了法定婚齡,家裏著急把她賣出去嗎?
他伸手去拿桌子上那張限量黑卡,指腹摩挲著磨砂卡麵。
唐小糖注意到他的動作,笑著說,“你答應幫我瞞我哥哥,這張黑卡就當做給你的補償。”
莫允眼波一閃,她說的有償是這個意思?
他把玩著那張卡,危險地眯了下眼,“你哥哥要把你送去連姻親?”
“不知道,他說他會給我安排好,我沒答應。”唐小糖老實巴交搖頭,確有其事似的。
她放軟聲音撒嬌,“我哥哥平時很忙,估計見不了幾次,你就幫幫我嘛!”
莫允不滿足這張黑卡,抿著唇線沒鬆口。
唐小糖明澈眸子轉了轉,小手拉著他的胳膊,嬌聲說,“覆水難收,就幫幫我嘛!”
莫允覺得燥熱,咽了咽口水,“行。”
他抱起唐小糖,讓她按在自己腿上,指腹摩挲著她細嫩臉頰,湊在她略顯蒼白的唇.瓣上,狠狠地吻下去。
唐小糖小手抵在他胸膛,小臉通紅,故作嬌羞地掙紮了兩下。
然後……在莫允的帶動下,生澀地和他舌尖共舞起來。
禁.忌的刺激在唐小糖心頭蔓延開來,吻完,唐小糖整個人都軟了。
她單手勾著莫允的脖子,指腹在莫允心口畫圈圈,“莫教授,把我抱到床上吧,我沒力氣了。”
嬌軟的樣子,十足像個饜足的妖精。
莫允如她所想,攔腰把她抱到了病床上,看到她紅腫的唇,眼裏劃過一抹異樣。
是唐小糖主動要招惹他,那就別怪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過她。
他要把唐小糖關起來,要讓她的世界裏隻有他一個人,永遠都別想著跑。
聽到他的心聲,唐小糖眉頭挑了下,莫允除了孤僻偏執,還有病嬌屬性呢!
她盯著莫允的脖子,真想咬一口。
被莫允放到病床上,體貼地給她蓋好被子,唐小糖拉住他的手,“莫教授,我覺得還是行不通。”
她說出她的顧慮,“我哥哥本事大著呢,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你有未婚妻了,這樣謊話就拆穿了。”
唐小糖低聲自言自語,“算了,再看吧!”
莫允:懂,要退婚。
本來就是雙方長輩擅作主張的結果,姚蔓和他都很不讚同,莫允沒有半點負罪感。
唐小糖的病,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
轉眼就到了端午假期。
唐小糖沒地方去,準備打車回白淵的莊園。她吸血鬼的身份,就注定是孤家寡人,莫允不在的時候,她常常是一個人。
她在校門口等滴車。
學校放小長假,要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挽著手出學校,要麽是幾個玩得不錯的,一堆一堆有說有笑出去。
唐小糖形單影隻,手裏拿著個手機,略顯得孤單了。
——滴滴。
清脆汽車鳴笛傳到唐小糖耳邊,身後一輛低調奢華的賓利從學校駛出。
唐小糖尋思著,她站在路邊,也沒有擋路啊!
“你去哪?”
車窗落下,莫允那張冷峻臉頰緩緩映出,嗓音磁性低沉。
唐小糖恍惚了一下,竟然真的是莫允,也是,能惦記她的就隻有兩個人,莫允和白淵。
這一刹那,她明白了白淵的感覺,他們都是行走在世間的怪物,所圖不過是冰冷世間的一份惦記和溫暖。
唐小糖揚了下手機,“我打車了。”
嘚瑟的話沒說完,車窗裏忽然伸出一隻手,迅速奪過唐小糖的手機。
莫允手指迅速點了兩下,取消了訂單。
他勒令說,“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