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留下一人
張恨水去了西山別院,南無命回了涼月穀蟄伏不出,這一天也就這麽過去了。
至於雷家子弟,他們在萬器宗倒也老實,也沒有惹出什麽禍端,他們每個人,或是互相切磋,或是在萬器宗附近的山林中遊玩,偶有雷家子弟和萬器宗的外門弟子打成一片,把酒言歡。雙方修士互相之間的交流都很友好,基本沒什麽摩擦。
而雷戰就不一樣了,他把自己關在房間中,閉門不出,整日整日的喝著悶酒,借此緩解內心的煩悶,他費盡心思,說動自己的奶奶,來參加比鬥大會,目的就是為了那隱藏的凶手,可那凶手明明就近在咫尺,卻有消失不見。
雷戰幾度抓狂,卻有無可奈何。
房間中,雷戰抱起一壇酒,暢快的一飲而盡,他放下酒壇,用袖口擦拭了一下嘴角,他目視前方,喃喃自語道:“若此事不成,那就得留人在萬器宗了,可該把誰留下來呢,我是不可能留在此地,而那些臭小子們頑劣不堪,無甚大用,或許……也隻能這麽辦了。”
雷戰眼前一亮,有了一個絕妙的想法,至少在他眼裏,這個想法還不錯,值得一試。
距離比鬥大會的日子一天天臨近,萬器宗,內外門的弟子,都陷入了一種難得平靜的狀態,他們靜靜的等待著比鬥大會的開始。
比鬥大會對這些弟子來說,就是魚躍龍門的好機會,成龍成蟲,就在此一搏了。不少人都在暗暗的攢了一股勁,他們想了各種辦法,手段盡出,為的就是能在比鬥大會上嶄露頭角。以此博得門內長老門的青睞,從此一飛衝天。
平靜的湖麵下是暗潮湧動,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心思,用心險惡的人也是有的,不少的弟子暗懷鬼胎,盯著自己的對手,或出於嫉妒,或出於厭惡,暗地裏搞出了不少的小動作。
諸如司徒風,自從他上次見過南無命後,就又在暗地裏威逼利誘了不少外門弟子,讓他們出手教訓南無命。
司徒風提出這樣的要求,自然無人敢不答應。反正也是打架,又不會弄死人,而且還有好處拿。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的好事。
當然了,司徒風的本意是想教訓南無命一頓,讓他遠離柳輕煙,他這其實是一種威脅。
如果南無命在比鬥大會第一輪就敗下陣來,他當然不會有事。
可若是他勝利了,那麽等待他的,會是一場又一場艱難的戰鬥,不止外門弟子,還有虎視眈眈的雷家子弟。
南無命還不知道,就因為自己和柳輕煙走的近了些,自己成為內門弟子的困難會成倍的增加。不過就算南無命知道,也不會去在意。
有人攔路又如何,一槍挑翻就是了。
但又怎會這樣的簡單,整個外門,加上雷家子弟,超過一萬人,這一萬人之中肯定有臥虎藏龍之輩,這世間又不止他南無命一個人有奇遇,那些天才就隱藏在這萬人之中,必要的時候,他們會以強勢之姿而出,成為那匹吸引人眼球的黑馬。
南無命應該算是黑馬,但他不一定是其他人的對手。他也不需要拔得頭籌,他隻要能成為內門弟子就好,至於是排名第一,還是排名第一百,和他又有什麽關係呢。
比鬥大會即將到來,到時候,萬器宗又會是另一番精彩的景象,一切都會在那個時候揭曉。
萬器宗比往日少了幾分吵雜,多了種肅靜的氛圍。
妙玄山之上,九重樓,柳輕煙麵色平靜的站在九重樓之頂,她的眼睛看向了對麵的比鬥台。
“乖女兒,這次的比鬥大會你可要參加?”歐冶子從後方走來,輕聲詢問道。
柳輕煙轉過了頭,臉上掛著笑意,道:“義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去年開始,入了巡查院的院門,已不是內門弟子,若我再去參加內門的比鬥大會,那就有以小欺大之嫌了,義父認為呢?”
“哈哈……”歐冶子笑道,“乖女兒啊,我萬器宗的傳統雖是如此,可今年情況特殊啊,那些雷家子弟不簡單啊,為父前幾日遠遠的觀了一眼,各個氣息渾厚,靈力凝如水銀,跟一頭頭小老虎一樣,其中有幾個人的實力不弱於你,所以……你再思量思量吧。為父還是想讓你上場,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我們萬器宗輸的太難看………”
“義父,你說的我都懂,你容我再思量思量………對了,卻不知那雷戰上場不,如果他上場,那我就去,此人派手下在我萬器宗境內,當街殺人,製造混亂,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歐冶子挑眉一笑,他摸了摸自己寸長的胡須,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宗弟子向來不善戰鬥,那雷家是吃定我們了,所以……我估計那雷戰是不會出戰吧。”
柳輕煙眼中閃過一道冷芒,她道:“是嗎?那我就逼他出戰。”
“煙兒啊,你自己掌握分寸吧,你與他修為持平,不過你那劍隕之術威力非比尋常,與他切磋可以,但切記,不要傷了他,不然我無法跟雷家家族交待。”
歐冶子向上走了幾步,雙手扶在黑曜石打造而成的欄杆上麵,俯視著萬器宗的全貌。
“乖女兒啊,你常在下麵行走,和門內弟子接觸的最多,你可曾見過幾個出色的弟子?”
柳輕煙聞言先是一愣,然後道:“義父指的是戰力還是煉器?”
歐冶子朗聲笑道:“哈哈……自然是煉器和戰力俱佳的弟子了。要是有煉器出眾的弟子,那就更好了。”
“義父……據煙兒觀察,並無一人,不過要說煉器一道天賦出眾的弟子,我倒想起一人……”
歐冶子轉過身,道:“誰啊?能入了你的法眼?”
“南無命,義父不久前才見過他。”柳輕煙淡淡的說出了南無命的名字,提起南無命,她先是眉頭一皺,而後才舒展開來。
歐冶子是什麽人,他可是煉器大師,柳輕煙臉上細微的表情自然被他看在了眼裏。
“南無命?這小子確實有幾分本事,怎麽?聽你這語氣,他惹到你了?”
柳輕煙搖了搖頭,“沒有,隻不過他昨日莫名其妙的叫住了我,又不知所雲的說了一些廢話,還未等我反應過來,就急急忙忙的跑走了,令我很是費解。”
“那南無命十六七歲的年紀,正是跳脫的時候,正常,正常。”
“哈哈……哈哈”
柳輕煙臉上的表情鬱悶至極。
歐冶子突然止住了笑聲,他道:“不過此子身上藏有秘密,我看不透他啊,煙兒你和那小子能說上話,這樣吧,你替為父多留意留意他,如何啊。”
“沒問題,我會盯著他的,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秘密。”
柳輕煙勉強的笑了笑,算是認同了歐冶子的說法。
“對了,義父,今年的比鬥大會由誰主持啊?”
歐冶子沉吟道:“今年情況特殊,那雷家人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過幾日老夫……會親自坐鎮,那王海興不是和雷家的雷定乾相熟嘛,有他和雷家周旋一二,由我坐鎮高台,這次我看誰敢給我搞出幺蛾子。”
柳輕煙點頭道:“有義父威懾眾人,那我們巡查院就能緩口氣了。”
“哈哈……哈哈”歐冶子哈哈一笑,“不過你們也不可掉以輕心,雷家這次來的蹊蹺,還是小心為妙。”
“義父所言,煙兒謹記。”柳輕煙恭敬道。
“行了,你走吧,回去告訴老東西,讓他多派些人,把雷家那幫小子,給我盯緊嘍。”
“是,我會親自去辦。”
言罷,柳輕煙就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