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的心好痛
牢房內,到處都是廝殺的聲音。
夜昭歌幽幽的看了身後,事不關己,慢悠悠的走向了鹿翎七。
“這是你的小熊娃娃。”
夜昭歌放在了鹿翎七的腿上,他的雙手被鎖在了兩邊,根本無法拿。
他的眼睛一個浮腫起來,努力抬了紅腫的眼睛,吃力的,顫巍巍的對著眼前的夜昭歌,“救他們可以嗎?”
鹿翎七的聲音,絲弱遊移,似乎再多說幾句話,就能掛掉!
救他們??
她麵色清冷的看著鹿翎七,“我隻負責拿東西給你,其他人的生死,跟我無光。”
是的,他們的生死,那又關她什麽事。
她隻負責拿了小熊給他,而已。
她隻是來來跑一趟拿個小熊給他而已。
這已經是她最奢侈的善心了。
鹿翎七看著夜昭歌,她說的話,很冷漠!
冷漠到會認為這個女人心中無愛。
隻是他不相信她這麽冷漠,他相信這個女人有那個能力救他們。
那天,她一手掐住了司彥柱的,鹿翎七就相信了這個女人很強的能力。
她說要殺司彥柱,不也最後放了柱。
她的心不冷!!
“救救他們,可以嗎?他們都是好人。”
嘖……好人?
夜昭歌不自覺的冷笑一聲,什麽是好人,什麽是壞人。
但,她不是好人!
“姐姐……”
“閉嘴!!”她怒了,瞳孔裏浮現了詭譎的紅暈,一閃而過。
他沒有資格叫她姐姐!!
隻有她的弟弟,才有資格叫她,隻有她的弟弟才資格!!
弟弟是唯一有資格叫她的那個人!!!
鹿翎七愣是怔怔的閉上嘴巴,不說話,眼底彌漫了淡淡的水霧,憂鬱的看著夜昭歌。
他的眼睛裏,很悲傷,一雙悲愴的眼睛,好像在哪裏見過?
腦子零星的片麵一閃而過,夜昭歌的頭忽然很疼。
腦中的魔音繚繞:你弟弟就是這一雙眼睛,你的弟弟就是這一雙眼睛,你的弟弟就是這一雙眼睛…………
她腦子太疼了,太疼了,炸裂的疼。
嗡嗡嗡……宛若隻無數隻蒼蠅在她耳邊中旋轉,耳鳴了。
翁…………
炸裂間,夜昭歌耳鳴了。
她聽不見周圍的聲音,她很痛苦,她蹲下來,抱著頭。
夜昭歌的頭像是被炸開了一樣。
她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耳邊,除了耳鳴就是頭疼。
藍烴邢、司彥柱、南宮琉諾已經被抓了。
有人在司統旁邊說道:“還有一個女人,沒有被抓起來。”
所有人都看到了蹲在地上夜昭歌,他們隻看到了她的背影,卻看不到她的臉。
沒有人知道她蹲在那裏幹什麽!!
隻有鹿翎七看到了,看到了夜昭歌那張痛苦臉。
她的一雙黑白純淨的瞳孔,變成了異瞳,那隻紅紅的的眼睛,在他眼前,瞬間爆紅,紅到快滴出血珠來。
她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
她低頭,低鳴,“弟弟……弟弟…………”
她嘴裏呢喃著:弟弟!
她嘴裏低喃,弟弟,弟弟……
弟弟就是她的心魔!!
那雙悲戚的眼睛,是她弟弟的眼睛。
她看到了弟弟眼睛,在她腦海裏緩緩展開,像一幅畫卷徐徐的展現在她腦海裏。
她終於看到她弟弟眼睛裏,終於知道她弟弟的眼睛是什麽樣了。
終於知道……
那些人,穿著黑色諾大的鬥篷衣的男人們,都圍過來。
南宮琉諾、藍烴邢、司彥柱看向了她!!
她死定了,她一定死定了,死在了這些人的手中。
南宮琉諾恨不得這個女人去死,可在這關鍵時刻。
他怒極了,出聲了:“快走呀,你還杵在那裏幹什麽!!”
沒人會逃過大司統手中,沒有人會活著出了審判局。
沒有人!!
即便知道沒有人活著出去,可隻要還有點逃出的機會,他也要嚐試著叫她走。
他南宮琉諾不知抽了什麽瘋,就是想讓這個女人活下去。
藍烴邢和司彥柱兩人安靜了,是怒,還是恨。
生死關頭,不知如何,竟然覺得那個蹲下身的身影倍感淒涼。
他們對夜昭歌的怨恨,怒極到頂點。
可為何!!
就是不想她死!
不想她死,又能怎麽樣,今天,他們都得死!
因為他們知道落在了大司統的手裏,必死無疑!!
他們快死了,快死了,哈哈哈……快死了,藍烴邢、司彥柱,在心裏自嘲的大笑。
“還杵著幹什麽?抓她!!”大司統不耐煩的的聲音,陰沉的傳了過來。
那些人,怔了一下,準備擒住夜昭歌。
這時!
女人呢喃的聲音嘎然而止,接踵而來的是,徐徐的啜泣,低鳴哭泣著,哀泣的聲音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她哭了,悲鳴了,就像雌性的野獸失去了幼崽,悲痛的嘶鳴。
那種哭聲,似長似短,時重時輕,淒愴哀鳴,揚起上空,回蕩在了這個諾大黑暗的牢房裏,傳入了每個人的耳膜裏。
哀怨而沉痛!!
哭聲,空曠的回蕩在上空!!
她的哭聲震撼每一個人心湖,好似有什麽東西震蕩在他們靈魂深處,輕彈了一下,就像水波紋劇烈的漾開。
南宮琉諾、藍烴邢、司彥柱三人都怔住了…………
他們有默契的沉靜了,悲傷的沉靜,他們似乎感受到了她內心的痛苦。
血奴們,奇怪的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大司統也是一震,諾大的鬥篷帽遮住了大司統的臉,看不清他的臉色。
“抓!”隻是他的聲音微顫了一下。
血奴們團團的包圍住了夜昭歌。
此時,夜昭歌像是感受到了什麽。
頭,緩緩的揚起。
臉,徐徐的轉過去。
所有圍上來了的血奴們,都震住了,他們都看到了那張臉,那雙眼睛~~異瞳,一紅一黑。
一隻眼睛彌漫了血紅色,宛若被血覆蓋。
一隻眼睛黑的滴出墨水來,鬼黑。
異瞳雙眸,那是來自地獄的標誌。
血奴們震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愕的都張開嘴,久久都沒有合上!
大司統也看見了,鬥篷帽裏的一隻手,悄然顫抖。
大司統微張嘴,“你,你,你……”
夜昭歌渾然不知別人看她眼神。
他們看她,就像看到一隻厲鬼那樣驚恐!
她看向了牢房的門口,那裏,站了一個人,她呼聲:“煥…………”弟弟!!
她悲痛的呼喚著,歇斯底裏的呼喊:“煥…………救我…………”
聲音嘶鳴而起,那種悲壯的呼聲,所有人一顫,她就像脆弱的娃娃,悲鳴,痛苦,無助。
她抱著頭,依舊很疼。
她好痛,頭好痛,眼睛好痛,心髒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