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親自看她(二)
到了寧玉苑的門前,原本跟在沈玉琛身後的管事長林,一溜煙跑到了沈玉琛前麵。提了一口氣,宣道:“王爺駕——”
沒等他將話喊完,就被沈玉琛踹了一腳,“以前本王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好嚷嚷?”
長林捂著自己的小腿肚,跳回了沈玉琛的身邊,一臉無辜,“王爺過來,奴才不得宣話?讓裏麵的人出來迎駕。”
他就曉得,王爺放不下嫵柳娘子!王爺繞了一圈還是來了寧玉苑,還不許他大聲通傳,明擺著是怕吵了受傷的嫵柳娘子休息!
“話多!”沈玉琛丟下一句,邁過門檻走入寧玉苑內。
睡在裏屋的許琳琅骨碌一下爬起了身子,急切地將燈點上。玉蘭已經睡著,惺忪地揉著眼睛看著滿臉欣喜的許琳琅,“娘娘您這是?”
許琳琅指著屋外,玉蘭細聽了一會,聽見有人壓低聲在說話。
玉蘭急急換鞋下了床榻,“娘娘是不是王爺來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她的心中有些奇怪,往日王爺去哪處過夜,事先都會讓下人通知。這一回,王爺怎就突然來了,讓她們一點準備也沒有!
也許王爺對娘娘上了心,夜裏突然改了主意想來陪娘娘過夜。
許琳琅坐在銅鏡麵前,一雙眸閃著亮光,嘴唇邊掛著歡喜的笑容,用梳子急急梳過自己的長發。
玉蘭為她端來熱水淨麵之後,許琳琅打開梳妝台的抽屜,才發現瓶子裏的胭脂水粉已經用完了!
沒有嫵柳為她做得胭脂水粉,她這張臉顯得老氣又蠟黃。這樣的模樣,她不敢出現在沈玉琛的麵前!
她要沈玉琛記住的是她最美最豔麗灼目的姿容。
許琳琅頹然下身子,無神地將抽屜合上,玉蘭不解地看著她,又看了一眼梳妝台上滑落的空瓶。
“娘娘您跟王爺這麽多年,王爺不會隻在意您的樣貌!”玉蘭輕聲安慰,“娘娘的心意,王爺也能體察到!”
許琳琅帶著玉蘭提著防風燈走到廂房前時,院子裏空蕩蕩,黑漆漆的一片,沈玉琛已經不在了。
一牆之隔的偏房中,嫵柳那兒的燈亮著,細細的說話聲從窗紙內傳出,夾雜著沈玉琛淡而愉悅的笑聲。
許琳琅的身子一晃,幸而玉蘭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了。
許琳琅扯了扯嘴角,卻擠不出笑容。她的心又苦又空,那滋味便如黃連沁入了心底。
“娘娘仔細身子!”
許琳琅撥開玉蘭的手朝自己的屋子走回,玉蘭快步跟了上去,“娘娘您大可以去嫵柳屋裏,王爺見了您肯定會……”
許琳琅轉過身,目光淩厲止住了玉蘭沒有說完的話。
爭寵有得是時候,但現在不是個好時機!自己論美貌比不上嫵柳,出現在她的身邊也隻能淪為陪襯!而且嫵柳是自己院內的人,應著她的事而受傷,眼下去爭寵,寒了嫵柳的心不說,最重要的會讓王爺厭惡。
說是爭寵,後院女人爭來爭去的不過爭得是沈玉琛的心!
嫵柳盯著眼前人一陣頭疼,他這個王爺這麽閑嗎?大晚上的夜深了還不休息。
嫵柳將正在繡的香包往身子下麵藏了藏,她仰著小臉對著沈玉琛探究深邃的眸光。她本想著這麽久不能下床走到閑著無事就給沈玉琛繡個香包,免得他又不滿意地過來找她麻煩。
誰知道,香包剛剛開始著手做沈玉琛就來了。
沈玉琛自過來就沒有跟她說話,一聲不響地坐在床邊,盯著她看不個不停。
嫵柳被沈玉琛盯得心裏發毛,自己故意去激怒蕭毅的事情,他不會看出來了吧?
“一點也不讓人省心!”沈玉琛目光幽幽地落在她包紮好的後背間,“你這麽個狡詐如狐的女人,也有受傷的一天?”
沈玉琛大晚上不就寢,就是為了來數落她的?
嫵柳將香包往身下又掖了掖,一雙烏黑如玉的眸子楚楚可憐地盯著沈玉琛,道:“妾身知錯了,蕭毅他被抓住了沒有?”
她傷得這麽重,沈玉琛就算再薄情也該為她做主吧?
沈玉琛沒有說話,如玉的手指徑直探入嫵柳的懷中,將她藏著掖著的香囊拿了出來。
“天青色?這個顏色,本王勉強還能接受。”沈玉琛難得將一絲讚許的眼神投在了嫵柳的身上。
嫵柳撇了撇嘴,這個顏色他當然喜歡。要知道為了選一個合適的顏色,她偷偷觀察了沈玉琛很長時間。
他看見大紅大綠顏色時,內心顏色發暗。看見這些高雅素色,目光會停留的長一些。書房裏那樽天青色的玉胎窯瓷,最得他喜歡不過。
嫵柳思來想去,為了馬屁拍得準確響亮,就選了窯瓷一樣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