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住手!
蕭鳳鸞跌坐回椅子間,她捂著自己衣襟不住喘息慢慢鎮定了下來。
“嫵柳不要以為你有點小聰明,我就會放過你!”蕭鳳鸞看著倒地不能動彈的嫵柳,捏住了太師椅的扶手,“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你想怎麽死?”
話音落下的同時,蕭鳳鸞拔下了發髻間的簪子丟在了嫵柳麵前。
“你當著我的麵自盡,我可以留你全屍。隻對外麵說你染病暴斃了,還能賞你一塊墓地容身。”蕭鳳鸞坐直了身子,留她一塊下葬的墓地,已是給了嫵柳天大的顏麵。
那支簪子是純金的,鏤空的花藤一直纏繞到簪子盡頭出在那開出一朵富麗傾國的牡丹花,
鮮紅嵌珠的花蕾仿佛是一張張開的嘴巴,等待著血液的喂養。
嫵柳的目光從簪子上移到了蕭鳳鸞的身上,她說:“娘娘你輸了……”
“你說什麽!”蕭鳳鸞用力拍在椅子扶手間,“我怎麽可能會輸?我更不可能輸給你這個小小的妾室!”
“娘娘你的心亂了!我不會死,而你的死期快要到了……”嫵柳說得無比認真,如同預言。
外麵家鴿撲棱棱飛過,一串剪影印在紙窗上。
蕭鳳鸞先是一愣,隨即大笑了起來,“這後院中的女人有哪個是我的對手?她們要麽沒我尊貴,要麽沒我的手腕,我能輸給誰?”
嫵柳沒有回答,蕭鳳鸞從袖子中掏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白綾,“既然你不肯自盡,那就由我送你上路!”
純白絲絹織成的白綾光滑而冰涼,纏在脖子上似另一層肌膚,又似一條逶迤的蛇纏了上來。隻要它不勒緊的時候,你感覺不到一點痛楚。
但當它一旦收緊……
嫵柳伸長了手,手指拚命地在地上抓著什麽,蔥白的指甲齊齊斷了,指縫了血跡漫了出來!
兩個婢女,一人握住白綾的一端,用力收緊,收得更緊!
蕭鳳鸞走到她的麵前,比血更加紅豔的繡鞋挑起了嫵柳的下巴,她要看清她掙紮的模樣,似乎能帶給蕭鳳鸞久違的快活。
“想說什麽話嗎?”蕭鳳鸞咯咯地笑著,“記住沒有誰能贏過我!我想要的,最終都會得到,其中就包括你的命……”
嫵柳臉色扭曲,她能聽見自己喉骨發出的錯位聲響,指甲徒勞地在冰冷的地麵上抓著。
紙窗外鴿子再次飛起,撲棱棱作響。秋天的暖陽照在身上,為什麽會這樣涼……
蕭鳳鸞唱起了曲子,因為她很久沒有這樣舒暢快活了,“美酒飲樽,還有我這未整的雲鬢,
撩彩裙移蓮步走近妝台,俏梳妝細打扮等郎歸來……”
房門被人用力撞開,許琳琅帶著寧玉苑的下人趕到。她命人打開庫房不久,就有院子裏的丫鬟來報信,說是蕭鳳鸞來了直接去了嫵柳的房間。
許琳琅就知道出事了!
她帶著人急匆匆趕回,蕭鳳鸞做事狠戾果斷,極有可能在她趕到之前就將嫵柳處死了!
推開門後,許琳琅看見嫵柳脖子上纏著繃緊的白綾,饒是心裏做了最壞的打算,還是驚了一跳。
嫵柳眼睛還睜著,一息尚在!
看見蕭鳳鸞這張可恨的臉,她就想起自己被毒啞的嗓子。
兩個婢女見到許琳琅,心裏生出了懼意,事情被撞破,她們下意識就鬆開了握著白綾的手。
蕭鳳鸞大聲厲喝:“誰許你們鬆手的?給我繼續,將這賤妾處置了!”竟是絲毫不將許琳琅放在眼底!
許琳琅不能說話,她上前用力甩了婢女兩個耳光,臉上一派冷厲霜色。
甩完婢子的手微微的在發抖,她轉過身看著蕭鳳鸞這張不可一世的矜傲麵容。
婢女挨了打,不敢再繼續勒緊白綾。嫵柳一死,這件事追查下來,蕭鳳鸞一定會推他們出去填命,若是偷偷處置了還能死無對證,但眼下側屋中站滿了人!
白綾鬆開後,嫵柳因氣絕太久昏了過去,屋子中剩下許琳琅與蕭鳳鸞相對。
蕭鳳鸞雍容輕慢地坐了回去,“處理一個賤妾而已,何需如此勞師動眾?”
站在她麵前的許琳琅不止手指在顫抖,身子也跟著顫抖起來,她使了一記眼色,寧玉苑中的幾個丫鬟趕緊上前想要將昏過去的嫵柳帶去找大夫。
誰知她們還沒碰到嫵柳,一隻青花白鶴的杯子就砸了過來,茶水潑濺一地,“你們誰敢碰她!今日你們誰敢救嫵柳,就是與我蕭鳳鸞作對!”
寧玉苑中的下人麵麵相覷,她們在王府裏侍奉主子不過是為了每個月那點俸祿,誰願意與正妃作對,日後會不會丟了性命也不好說!
躺在地上沒了知覺的嫵柳,無一人敢上前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