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你有幾成把握？

  “不過是一個妾室而已！”蕭鳳鸞端茶的手一晃，幾滴滾燙的茶水還是濺了出來。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不敢吭聲，她將自己打聽到的事都告訴了蕭鳳鸞，其中就包括王爺為嫵柳用了白參丸，讓自己的親信長林去了皇宮宣太醫進府。


  “娘娘，王爺會不會因為這件事來責罰您？上一次三皇子的事情，王爺已經對你生了嫌隙。”身後的心腹婢女低聲問道。


  蕭鳳鸞將茶盞重重擱下，用金簪撥了撥燈花，“他不會。因為沈玉琛不想傳出寵妾滅妻的流言！無論我做錯什麽，我都是他的正妻，這個位置是誰也韓動不了的！”


  躺在床榻上的嫵柳在琉璃燈影下，纖瘦的小臉像是蒙著一層金紙。


  蕭鳳鸞命人打她的時候，隻恨不能將她打死，除了後背斷掉的骨頭，身上又添了不少傷痕。


  沈玉琛握著渾然似雪的白參丸喂到了嫵柳的唇邊，她微張著嘴唇氣息淺弱地喘息著，沒有吞咽的反應。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沈玉琛守在嫵柳的身邊，麒麟閣內隻有一盞琉璃燈亮著。


  到了用晚膳的時辰，卻沒有人敢進去打擾一句。任誰都能看出王爺對嫵柳娘娘真真是放在心尖上寵著。


  誰見過王爺衣不解帶地親自照顧過人？


  許琳琅單手撐著額頭，玉蘭在扶手案幾上為她布好了菜肴，將一雙鑲玉筷箸遞到了許琳琅的麵前，“娘娘您好歹也要吃點東西，嫵柳那邊有王爺親自照顧著……應該是能挺得過來。”


  玉蘭的勸說，卻撥動了許琳琅心上的一根刺。


  “玉蘭你跟著我多少年了？”許琳琅盯著豆大的燭火緩緩在紙上寫道。


  玉蘭不知許琳琅為何突然如此問，低了頭答道：“已經有十年了。”


  “十年……”許琳琅的目光穿過燭火不知落在何處，“我嫁入王府也有五年了，一輩子又有幾個五年？玉蘭我一直陪著他，你說我終有一日能走入他的心嗎？”


  “有時候我也在嫉妒嫵柳，王爺從沒有像對她那樣對我笑過。”許琳琅寫完之後，執起雪白的宣紙靠近燭火燒盡成灰。


  “娘娘您身份尊貴，何必去與嫵柳相比？”玉蘭小心為她盛了一碗燕窩粥，“您若覺得嫵柳太過得寵，不如就此機會將她送上絕路？”


  許琳琅盯著燭火看了一眼，輕輕搖頭，紙上又寫了一句話，“嫵柳確實留不得，但現在她還有用處！”

  嫵柳不肯張嘴，沈玉琛索性將白參丸泡入溫水中，等藥丸化開後用白瓷勺舀起喂入嫵柳的唇中。


  用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將溫水喂完，嫵柳的麵色稍稍轉好了一些，仍是沒有意識。


  沈玉琛盯著她這張安靜孱弱的麵容，眼前浮現的卻是她眸光靈動，狡詐賣乖的樣子。


  他抬起手，指尖順著嫵柳耳邊的發絲滑落，“你必須給本王活下來！”


  放在平常時候，嫵柳心裏定是一陣不服氣，覺得沈玉琛總是變著法子折騰她。現在也是這樣，他一句溫柔安慰的話也不會說，而是霸道地命令她活下來。


  “王爺，楚太醫過來了！”長林出現在門口，上氣不接下氣，眼中光芒灼灼。嫵柳娘子總算是有救了！

  沈玉琛極快地收回放在嫵柳耳邊的手指，站起了身子，“讓他進來！”


  年輕的楚太醫朝著沈玉琛行了一禮，走到床邊朝著嫵柳看去。


  可沈玉琛下意識就想擋在楚太醫麵前，不想讓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嫵柳的身上。盡管明知在太醫眼中並無男女之分，他過來隻是要救嫵柳的命。


  “她傷得嚴重嗎？”沈玉琛忍住了上前一步的動作，不自在地岔開話題問道。


  楚太醫拱手答道：“微臣隻能說這位姑娘傷得不清，內傷外傷皆有，如果不是王爺喂她吃了白參丸可能撐不到微臣過來。”


  沈玉琛指尖一顫，緊接著就握緊了拳頭。她竟傷得這麽重！差一點就……


  “治好她，你有多大的把握？”沈玉琛一貫清潤的嗓音竟有些發緊。


  “三分在天，七分在人，微臣隻有七分把握，如果姑娘沒有求生意識，那微臣也無能為力。”楚太醫頂著沈玉琛冰涼壓迫的目光將話說完。


  許久，沈玉琛才點頭道：“長林陪太醫去開藥方，記住要用最好的藥材。”


  長林立即應下，王爺能為了嫵柳拿出白參丸，再為了她用上王府最好的藥材也不足為奇。


  殿內再次恢複安靜，沈玉琛坐下之後牽起嫵柳微涼的手指，放在掌心中細細摩挲，“本王知道你想活著，隻要你活下來，本王就許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麒麟閣外傳來了女子嬌柔嫻雅的聲音，“王爺，臣妾聽說嫵柳娘子受傷了，臣妾願意替王爺分憂照顧嫵柳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