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沉默不語
沈玉琛沉默,沒有回答她的話。靜靜的靠在床邊,平靜如水的眼眸深邃的睨著嫵柳,此時此刻,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來表達。
還以為沈玉琛走了,嫵柳緩緩撤下擋在臉上的手臂。一時恍惚,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定定的瞧著沈玉琛,昏暗的蠟燭搖曳,一絲曖昧,在他們之間蔓延。
“王爺為何還不走?”嫵柳率先反應過來,垂下頭,輕聲詢問。她盡量壓低聲音,不讓自己流露出依依不舍的情緒。
“你是這王府,第一個攆本王離開的。!”沈玉琛幽幽的聲音如鬼魅一般,環繞在嫵柳的耳邊。
“是嗎?妾身還真是榮幸呢!”嫵柳側頭,聲音平淡的沒有溫度,不帶一絲感情。
沈玉琛魅瞳深邃而迷離,緊鎖著嫵柳那張看似冰冷的小臉,一言不發,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被他深邃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舒服,嫵柳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彼此沉默,房間裏安靜的連掉在地上一根針,都聽的一清二楚。這種感覺,嫵柳不喜歡,她緊蹙繡眉,杏眸逐漸冰冷,連個眼神都不肯給沈玉琛。
或許,她還在怪他。又或許,她是在生自己的氣。連嫵柳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麽了。
“王爺,您還是快些走吧,妾身累了,想要休息。”嫵柳無力的說道,渾身的疲憊感再次襲來。
她垂下眼簾,心裏流淌過酸楚。她聽見了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她並不想讓沈玉琛離開,可是,她卻不得不將他推走。
沈玉琛依舊沉默,冷卻的眼神,淡漠的表情,隱隱帶著傷痛的孤寂。深邃的目光緊鎖著嫵柳不施粉黛的小臉,心中在想什麽,無法讓人看透。
良久過後,沈玉琛起身離開,頎長的身影稍顯落寞,和他滿身的高貴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嫵柳微怔,一顆滾燙順著她的眼角滑落,滴在手背上。她竟然流下了眼淚,回想當初,蕭鳳鸞如此虐待她,她都沒有掉下一滴淚水,如今卻……
她捂著胸口,像一把鋒利的劍穿透她的心髒,痛到無法呼吸。
這個夜,對嫵柳來說,終究是難熬,她思緒萬千,始終找不到答案。或許,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隻是她不想承認罷了。
不知何時,陰暗退去。迎接嫵柳的是嶄新的黎明。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籠罩在她房間的地上,泛著淡淡金光。
一夜未睡,嫵柳的精神看上去還不錯,許是昨日下午睡多了的緣故。
“娘子,可是要起床?”欣蘭端著銅盆進來,看見嫵柳半倚在床邊,驚歎她為何會醒的如此早,欣蘭卻不知,是她一夜未睡。
嫵柳晃了晃有些微沉的腦袋,實在提不起精神,“算了,我再躺一會兒!”除了頹廢,嫵柳也找不出該用什麽樣的詞語來形容自己。
“娘子,王爺上次給蕭妃娘娘一株罕見的珊瑚。由於太過罕見,所以蕭妃娘娘下令,讓各院的側妃,貴妾,美人,都前去觀賞……”欣蘭怯生生的說道。
嫵柳側頭,勾著譏笑的嘴角,“哦?你可當真?”
欣蘭連連點頭,從衣襟中拿出張請柬,“奴婢在門口碰見了夏蘭,這是她交給奴婢的!”欣蘭將手中的請柬遞過去,恭敬地退到一邊。
嫵柳緊蹙繡眉,嗤笑,同住一個屋簷下,蕭鳳鸞竟然搞的如此大陣仗,還送來請柬,這是要把王爺對她的寵愛,昭告天下啊。
隨意掃了幾眼請柬,嫵柳便失去了興趣,仍在一邊,“去回稟蕭妃,就說我身子不爽,不去了!”
嫵柳看的出來,蕭妃不懷好意,她若是真的去了,會被她當成玩偶一般,當眾羞辱。
欣蘭有些犯難,麵色沉重,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說道,“娘子,恐怕不行。您若是不去,會被蕭妃抓到把柄的。”
欣蘭是真心為嫵柳著想,擔心她會被蕭妃懲罰。畢竟臉上的傷還沒好,若是再在身上留下疤痕的話,一時半會也好不了了。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自有分寸!”嫵柳揮了揮手,示意欣蘭出去。
欣蘭無奈,她的話算是說到了,去不去就看嫵柳自己了。她還算了解蕭鳳鸞,什麽賞珊瑚,明擺著就是要讓嫵柳當眾出醜,畢竟她臉上現在還印著五個手指印。
嫵柳一夜未睡,本就精神不佳,沒想到卻收到這樣的消息,著實讓她有些氣憤。
她雖然不想去,但是卻不得不去。蕭鳳鸞既然要做戲,她陪著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