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救下劉蘭芝，孔雀東南飛

  甘興霸強攻破城！

  章陵太守、襄陽守將呂常首級被高懸於襄陽城樓，三千守卒盡被屠戮，甘寧也因此被曹軍將校傳為“甘屠”之名。


  此戰之後，甘寧驍勇善戰的赫赫威望，與張遼在合肥擊破孫權十萬眾相比，也不惶讓。


  樊城。


  於禁這些天來，隔著沔水目睹城中撕殺場麵，心中震怖萬分，強攻襄陽這樣一座堅城，在他看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襄陽城三麵臨水，一麵靠山，從陸路強攻難度極大，襄城城防的主要弱點在水門，三道水門讓守軍兵力分散。


  甘寧此番攻城，不從硯山一麵進攻，而是選了沔水畔的水門潛入，這出乎呂常的意料之外。甘寧部水卒本來是縱橫長江的水鬼，區區一條沔水對於他們來說，就像小河溝一樣來去自如。


  呂常身死，三千守卒盡墨。


  北岸的於禁七軍皆驚惶不安。


  關羽強攻拿下襄陽，對樊城方麵的壓力實在太大，沒有襄陽這座堅城，僅靠一條沔水，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氣勢如虹的關羽軍的。


  無奈之下，於禁向曹操、曹丕緊急求援，請求曹仁先暫緩圍追劉封、關平，轉而以得力之師增援樊城一線。


  於禁在求援信的最後，泣不成語，言要是一個月內沒有援兵到來，他就隻能困頓而敗了，於禁沒有說那個“降”字，但字裏行間，已經隱隱透露出膽怯之意。


  曹操在長安重病，關東諸事，皆托付給了世子曹丕，於禁這封信到，許都全城震動，眾官員個個惶恐私語。


  曹丕的密友吳質見狀，即向曹丕提議，以夏侯惇、司馬懿、滿寵三人留守許都，世子王駕回轉鄴城坐鎮，以避關羽兵鋒。


  與此同時，以魏王令各地駐軍向南陽郡一帶靠攏，歸屬征南大將軍曹仁指揮，曹丕納吳質之計，王府車隊渡河北上。


  到了六月中旬，曹仁在新野的兵馬達到空前的四萬餘眾。


  曹仁本部人馬約有二萬餘眾。其中，夏侯惇部被劉封在博望所破，剛剛重建隻能用於守城。大將徐晃的本部兵馬五千人，由於從劉封多次交鋒，徐晃部損失較大，並不滿足，同時，新兵居多，戰鬥力大減。


  田豫所部，在宛城被劉封夾攻，損失慘重，隻能退出戰場，回到幽州募兵。李典所部，未與劉封、關平交鋒，保存較為完整，有近七千人。


  曹將浩周、徐商、呂建、殷署、朱蓋等部也聚攏過來，共計十二營，全部歸屬到曹仁麾下，合計兵力達到二萬餘人。


  其中殷、朱兩將所統領的軍隊，主要由張魯的五鬥米教降卒編練而來，人數雖達萬人，但也隻能勉強一用，上不得戰場。


  有了援兵之後，曹仁立即分批舉兵向南，增援於禁所部，這一場關羽北伐之戰，因為襄陽被甘寧所破，戰役規模更勝曆史。


  ——


  關羽、曹仁在襄樊的對峙，因雙方的增兵而相持不下。


  劉封、關平在最近的幾個月裏，轉戰千裏，從最東麵的譙郡、到最西麵的陸渾，還有南麵的江夏郡、廬江郡，都留下了劉封各部的足跡。


  五月初，劉封與關平在潛山分兵，關平領軍回轉南鄉，與胡修、廖化等將一起，暫作休整，並補充折損兵員。


  劉封則繼續向廬江郡一帶進軍，去接應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邢道榮。


  邢道榮在文赤壁跳水之後，被小喬夫人、大喬夫人所救，周循後來見到邢道榮，即知是劉封的親將，連忙將邢道榮藏匿了起來。


  邢道榮改名邢原，隱於周府當個護衛家將，本來，邢道榮如果不惹事，周府下人眾多，藏他一個人也沒有多大的問題。


  但偏偏邢道榮性如烈火，愛抱打不平，惹上了一場官司。


  廬江府皖城，有一小吏焦仲卿，家中排行第二，有號“焦二”，其人事母極孝，為鄉裏稱頌。


  焦仲卿有妻劉蘭芝，因婆媳不睦被驅趕回娘家，劉蘭芝發誓不再改嫁。但其兄長一再逼迫，劉蘭芝不得已投水自盡。


  結果邢道榮正好帶著周府的仆從經過河邊，自己被小喬夫人在江中救起，邢道榮對水中掙紮的劉蘭芝自然不會不救。


  等他問明真相之後，大怒之下邢道榮直奔焦家、劉家。


  一到焦家，邢道榮正好碰上焦母正在和媒人說話，想要給焦仲卿再尋一個妻子，這下子把邢道榮徹底激怒了。


  他一下伸手，把專製冷漠的焦母給拎小雞一樣提到外麵，直接大手一揮，給煽了幾記耳光，焦母正為休了不中意的媳婦而高興，卻不想被一蠻人給打得口中噴血，牙齒也掉了好幾顆。


  焦家這裏出口惡氣之後，邢道榮又奔劉家，劉蘭芝兄長聽到妹子尋了一蠻人來報仇，嚇得跪倒在地上連連求饒，保證從今往後，不再尋劉蘭芝半點麻煩。


  被邢道榮這麽一鬧，焦仲卿的小吏位置也不保了，隻能跟著邢道榮到了周府做一管事，劉蘭芝也被帶到周府，小喬夫人見她心靈手巧，又會織物，即帶著身邊任女管事。


  有焦仲卿在廬江郡府的同事士人，聞此事後，即作《孔雀東南飛》，其中，將邢道榮救劉蘭芝、痛毆焦母、劉兄的一段隱去，改為劉蘭芝投水自盡，焦仲卿上吊自殺，此詩淒美哀婉，迅速的傳遍江淮。


  孔雀東南飛這一首長篇敘事詩一傳開，邢道榮在廬江郡就不能呆了，他左思右想，最後決定向小喬夫人和周循辭行。


  趁著劉封領軍就在潛山以北活動的時機，邢道榮隻要向北翻過潛山，進入汝南一帶，就能打探到劉封的動向。


  周循對邢道榮要走有些不舍，但轉念一想，邢道榮此時離開，倒也合適。


  一個零陵蠻人，生得威猛高大，又喜歡抱打不平，留在周府時間長了，必會被有心人注意，等到那個時候再走，不一定走得了，而且還會連累周家。


  小喬夫人聽到邢道榮要走，即將其召到跟前，囑咐道：“雖然我在江中救了你一命，但劉君侯是你的主公，與小郎君也是故交，此番你回轉其軍中，我等也不相攔。你回去之後，見到君侯和孫翁主，代問一聲好，若是將來周家有難，還望邢將軍施以援手。”


  周瑜死後，小喬夫人一直主持周府內務，對周家接下來的處境頗是憂慮，周瑜已經病逝有近十年，其影響力也越來越弱，吳侯孫權在軍中大力提拔呂蒙等年輕將領，周家屬於孫策的舊部，必然會遭到打壓。


  通過邢道榮這個關係，與處於上升期的劉封保持聯絡，對於周家來說，不失為一條退路。


  邢道榮連連點頭，他這條命是小喬夫人救起來的，周家麵臨的困境，他這些日子也看得清楚，廬江郡一帶連年兵亂，已經成為曹、劉拉據戰的戰場，而在長江南岸的柴桑，周家漸漸失勢，取而代之的是孫權的親信全琮、賀齊等人。


  一番計較之後，邢道榮即扮成商人保鏢，從皖城向潛山以北的汝南方向而去。


  考慮到焦仲卿、劉蘭芝在廬江郡聲名受累，小喬夫人即令焦、劉兩人跟著邢道榮一起北上，也算是讓他們另覓他地，重新開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