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猜疑

  暖暖對酒不感興趣,但是對食物頗為感興趣,於是說道,“那你一會兒可得少吃點,多喝兩杯酒,兔肉給我。”


  “大饞貓,你看看你都成雙下巴殼了還吃。再吃隻有粗沒有長,多難看,你怎麽嫁得出去?”荷花笑著調侃暖暖。


  暖暖滿不在乎,叉著腰鼓著圓圓的腮幫子說道,“我可不嫁人。”


  “你還小,說這個是有些太早了,等你到了十八九歲的時候再說吧。”蘭姨說道。


  “荷花,水仙,你們十七了,是不是天天想著嫁人呢?”暖暖看向荷花和水仙問道。


  “小蹄子,是不是想讓我們撕爛你的嘴,你才天天想著嫁人呢?麽沒規矩!”荷花和水仙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臉紅,臉紅了,一定是天天想著呢。”暖暖咯咯地笑著。


  暖暖畢竟還小。


  荷花和水仙過來抓暖,暖暖暖跑。籬笆院裏笑聲不斷。


  水木坐在梧桐樹的樹杈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裏竟然覺得暖融融的。


  水木依然是獨立的一桌,不過距離沈向晚他們的桌子近的也就是幾尺遠的距離了。


  不過水木依然保持著一個四品帶刀侍衛的格調,不與小丫頭們同桌吃飯,保持著該有的距離。


  飛鴿傳書給了平陽將軍。平陽將軍也回了信,不過寥寥幾個字,就是讓他好生保護著向晚小姐,其他的也沒說什麽。


  本著一個合格的四品帶刀侍衛的職責,水木覺得應該詳細的將沈向晚最近的動向,思想和生活的每一個細節都告訴平陽將軍。


  於是水木一晚上沒睡覺,洋洋灑灑的寫了七八頁內容,又讓人快馬加鞭的送給平陽將軍。


  沈向晚這邊歡聲笑語,快樂不斷,皇帝卻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若有所思的擱下了手中的筆。


  “陛下是累了嗎?時辰也不早了,要不今日早些歇息?”喜公公走過來笑著建議道,“趙良媛進宮也有些時日了,陛下就臨幸了一次,要不今晚去趙良媛那裏歇著?”


  “哪有那個心思?”皇帝歎了一口氣,“你說這鄧平押著一個人怎麽就讓跑了?多少人押著一個人,怎麽能被跑了呢?”


  這話喜公公不敢接了。皇帝很明顯是對鄧平有所懷疑,可是皇帝對鄧平又恩寵有加。


  聖心難測。喜公公深深的明白這個道理。


  “改日將侯爺叫過來詳細的詢問一下情況,究竟是怎麽讓人跑了的?”喜公公問道。


  “鄧平你還不知道?從小就是個敏感的性格,朕如果這麽問他,他心裏自然想是朕懷疑他了。


  不能這麽問,可這吳主就跑了,跑去哪裏了?”皇帝看向喜公公滿臉疑惑。


  “陛下,不是已經吩咐人去尋找了嗎?率土之濱,莫非王土,隻要他在大盛朝的範圍之內,必然是能把他找出來的。”喜公公說道。


  皇帝輕輕的點了點頭,又歎了一口氣,對鄧平的懷疑還是有的。可是他究竟在懷疑什麽,他也說不清楚,如若說鄧平把吳主放了,他為什麽要放他,又有什麽用?


  吳國已經滅亡。再次起兵又被他滅了,難道他還能再次起兵?


  何況,即使他再次起兵,又能怎麽樣?大盛朝大軍在,他折騰不出什麽。


  皇帝對於全國局勢的把控已經很有自信,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皇帝想不明白,所以心裏覺得總是有事情。


  “還有平陽將軍為什麽隻圍東吳而不進攻,現在東吳已經投降,他為什麽不提出回朝。”皇帝看向喜公公又問道。


  喜公公又答不上來,跪在地上,“陛下,奴婢愚鈍,實在是回答不了這樣的問題。”


  “行了,起來吧,朕也不是在問你,朕就是找個人說說話。”皇帝說道。


  喜公公忽然覺得皇帝身邊好像需要一個能為他分憂解難的能臣,而這個能臣必須是一個文臣,而不是武將,可是之前圍繞在皇帝身邊的多是武將。


  那位姓金的軍師是個厲害人物,可是卻隻效忠平陽將軍,不效忠皇帝,說來也真是奇怪。


  “你說朕是不是應該派人去問問平陽,問他何時返回京城。”皇帝說道。


  “如若陛下心裏這樣想,大可以下一道聖旨招平陽將軍回來問個清楚。


  君臣之間也應該有信任,如果陛下猜疑,心裏不舒服,必然多是猜疑,這樣不利於君臣之間的信任。”喜公公大著膽子說道。


  “嗯,你說的對。朕與平陽這麽多年的交情了,朕還是信任他的,隻是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麽逗留這麽久。”皇帝想了想。


  “你手下有沒有得力的人,派一個監軍先過去調查一下情況。”皇帝看向喜公公問道。


  “有一位姓趙的公公,年紀四十多歲,看著不錯,人也機靈,應該可以一用。”喜公公說道。


  “那好,那就讓他去吧。”皇帝想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喜公公答應一聲。


  “還有,沈向晚為什麽不安分一點,總是給朕找這麽多麻煩?”皇帝忽然又扯到了沈向晚。


  喜公公被皇帝這跳脫的腦子弄得有點招架不住。


  “向晚小姐確實是太能鬧騰了。針對的都是皇後娘娘的親戚,的確是有些太過分了,好像是故意跟陛下您作對似的,一點都不懂事。”喜公公說道。


  “哎,你說,她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皇帝向下喜公公問道。


  “陛下,京城裏都在猜測向晚小姐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她明知道得罪的都是皇後娘娘的親戚,卻非要得罪。似乎是在頂風作案,好像背後有人給撐腰似的。”喜公公說道。


  皇帝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個樣子,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誰給她的這個自信和膽量。”


  喜公公看著皇帝。


  “你的意思是朕給她的。”皇帝撇了一眼喜公公。


  “陛下,奴婢鬥膽說,的確是陛下給的。如若不是陛下寵著她,她哪裏有這個膽量在陛下麵前大放厥詞。


  陛下也就是心疼她,陛下心胸寬廣,仁慈,念著與她父親的交情,所以才對她這麽寬容,可這小丫頭似乎不知道收斂,有點得寸進尺,陛下有機會就敲打敲打她,讓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喜公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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