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回春丹
裹在黑紗之下的邱嬋看著楚源身上溢出的功德，滿臉的質疑。
這不可能！
她也是醫者，而且比楚源的品級還要高，不，是比之前的楚源要高。
作為八品醫者，她見過不少其他人晉升的場景。
醫者晉升的功德是固定的，還從來沒有一個九品到八品會有楚源這種明顯的金光，都趕上普通人的兩倍了……
更為關鍵的是，為什麽華安要稱呼對方為先生？
華安可是景國醫道近年來少有的天才，連她也曾聽說過對方的名號。
這種天才，怎麽會將一個九品學徒稱為先生？
在邱嬋思索的時候，楚源的晉升終於結束。
感受著體內憑空多來的奇異能力，他多了幾分滿意。
不錯嘛！
讓華安再努把力，很快我就能超過他了……
楚源側身，給華安讓出了空間，讓他給燒傷的患者診斷。
華安俯下身，雙手觸碰著對方滿是膿瘡的右手，感知著對方的傷勢。
但即便是七品醫師，對於這麽眼中的傷勢也隻能歎氣。
他固然可以利用七品的能力為對方續命，但這也隻是權宜之計，最多兩天，這人就會因為燒傷之後的並發症而喪命……
其實在華安看來，如此嚴重的傷勢，早就應該死了。
對方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有人用了極其珍貴的藥物替他續命。
“是回春丹吧。”
華安開口道，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邱嬋。
“沒錯，我用了一顆回春丹。”
醫道六品，可以憑借功德凝聚出一些特殊的藥物。
回春丹就是其中一種，而且是最寶貴的丹藥。
其中蘊含的生命力極其充沛，甚至可以讓瀕死之人煥發生機，所以才稱為……回春丹。
但凝聚一顆回春丹所需要的功德遠超過救一人的功德，即便是醫道六品，也將其視為珍寶。
能擁有回春丹的人，定然是非富即貴之人。
而且，還得是大富大貴的那種。
楚源不動聲色的瞅了一眼後麵的人，心道又是一個小富婆……
“你有辦法救他的吧？”邱嬋上前幾步，對著華安說道。
“我救不了。”連回春丹這等奇物都救不了，定然是藥石難醫。
除非六品親臨，那還有的救。
“怎麽會……”邱嬋連連後退兩步，身形都有些不穩。
“你答應過我的！”她轉身看著一旁的莊豐，質問對方。
“抱歉，我從來都沒說過一定能治好他……我說的是，盡力。”莊豐也是混了幾十年江湖的老捕快，說話一向都很慎重。
“那你們還愣著幹嘛？找人去治啊！堂堂六扇門不會連一顆回春丹都找不到吧？”邱嬋失去了理智，忘記了自己寄人籬下的事情。
“華安醫師就是這裏醫術最高的人……”莊豐語氣中有些不滿，他好歹也是六扇門的金捕，但偏偏……對方的身份有些敏感，自己也不好動粗。
“我們盡全力救治他，但也希望你能配合六扇門的調查，藥穀一事……”
“不！他要是死了，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們！”
……
即便知道對方已經半隻腳踏入鬼門關，但華安依舊是在盡力替對方維持生機。
無關乎功德，這純粹是一個醫者的仁心，不論何時，都不能放棄一個病患。
和楚源比起來，華安才是一個真正的醫者。
“先生，你怎麽看？”
如果說還有人能夠創造奇跡，救下傷者，華安隻認為楚源有這個能力。
“現在救不了。”楚源搖了搖頭。
要是再等一段時間，等青黴素正式問世，這人或許還有救。
但顯然，他們沒有第二顆回春丹給這人續命。
“先生的意思是……以後能救？”華安聽出了他的意思。
“你記得我和你說過的細菌感染吧……”楚源指了指傷者身上的膿瘡，“皮膚損傷後，一些細菌就會趁虛而入……像這種膿瘡一般是由金黃色葡萄球菌引起的敗血症所導致的。”
“臨床，咳咳……生理表現主要是急起的高熱頭痛、神誌模糊、猩紅熱樣的皮疹。”
“患者現在已經到了感染性休克的程度，說明病情很嚴重，很快就會因為體內的器官衰竭而死亡。”
聽到楚源的話，華安強忍住拿出了自己常備的小本子，做筆記的想法。
這段時間，他養成了一個習慣，隨身攜帶一個記事本。
就為了隨時寫下楚源的話，而且為了方便，他還在楚源的提點下，用碳黑代替毛筆，就為了楚源偶爾說出的幾句“古籍”中記載的話。
沒想到先生口中那些看不見的……微生物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醫道一途，真是奧妙無窮啊！
“等等，細菌感染……那豈不是可以用青黴素來治療？”華安猛地想到了他負責的項目。
可惜了，要是能再等一段時間就好了……
“你們在說什麽？”
一旁的邱嬋聽到兩人的對話，有些迷茫。
她雖然不懂細菌、青黴素的含義，但卻注意到了華安的意思，也就是說，他們掌握了可以治療的手段。
“救他！我命令你們救他！”
邱嬋突然發瘋了似的，取下了籠罩著自己的黑紗，露出了一張俏麗的臉龐。
“懷王是我的姑父！”
“我命令你們，不惜一切救治他！”
邱嬋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一旁的莊豐聞言，一手扶額，連連歎氣。
完了，你不說還好，你這一說，他是真的沒救了……
楚源聞言，看了眼對方，覺得這世界真的太小，隨即冷哼了一聲：“冤家路窄啊。”
聞言，一旁的華安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沒有接著治療傷者。
以他和楚源的關係，自然是知道楚氏醫館的事情是懷王在其中作梗，險些害死了楚源，讓景國醫道失去未來。
剛才楚源說的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他不喜歡懷王。
一個有可能圖謀帝位的王爺，還和楚源有間隙，即便沒有確鑿的證據，華安也清楚，這個時候必須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有仁心，但也絕對不迂腐。
為一個必死之人搭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冤家路窄……”當邱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但她怎麽也想到，在懷州城內，竟然還有人和懷王有仇？
邱嬋本想搬出姑父的名號唬住對方，怎知道……弄巧成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