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山雨欲來
白虹馨趕忙將女兒扶起,恰巧宋德忠電話過來了,語氣不善的讓她們趕緊回家。
“別以為這就算了,等你爸知道,看你們怎麽交代!”白虹馨既是對女兒的心疼,更是對這兩兄妹恨得牙根直癢癢。
養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當年就該攛掇宋德忠給他們送到沈家去!
白虹馨前腳剛走,宋茵茵也準備離開。
“哥,你幫我照顧好晴雅,我回趟家。”
宋茵茵說完就走了,不管身後哥哥怎麽說,還是毅然決然跟上去。
南宮晴雅一臉擔憂,“茵茵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宋天皓看到她脖子上布了幾道清晰可見的血痕,表情不太好看,“走吧。”
驅車到藥店門口停下,她在車裏等了好幾分鍾,遠遠看他拎了一袋藥過來。
“茵茵她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她現在充分理解了茵茵為什麽不喜歡那個宋雯曦。
宋天皓悶悶的嗯了一聲,棉簽沾上藥後把她下巴抬起,南宮晴雅一邊享受有人幫她塗藥,一邊抱怨她受傷都是因為他。
“要我說那對母女看著就不像什麽善茬,若不是你在前麵攔我,那丫根本就不會有可乘之機……”
南宮晴雅仰著脖子,越說越快也越說越氣憤,聲帶震動的頻率隨之加快。
一句話能說明白的事,她非得拆開變成一大段,宋天皓不懂她為什麽這麽能說,“你說那麽多不累嗎?”
“我以前好歹也學了幾招,對付那種潑婦還是綽綽有餘的,下次再讓我看見她,我非打得連她親娘都不認識她……”
“……”
算了,當他什麽都沒說。
脊背微彎,執住棉簽棒的骨節分明可辨,手法也越發輕柔。
塗到第三條傷口時已熟能生巧,宋天皓慢慢有了手感,不管她再怎麽說,他也不會分心。
南宮晴雅大喇喇靠在椅背上,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夠解氣。
手掌緊握,緊接著更加滔滔不絕。
“那個宋雯曦不光人品有問題,還有暴力傾向……嘶!”南宮晴雅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雙目對視間,那雙晶亮的眼眸裏冒著水氣,像在控訴他不合適的力道。
像嵌了五彩的琉璃,想靠近又怕太脆弱受到傷害。
宋天皓心髒倏地一緊,急急避開視線,再開口時,語氣帶了些安撫的意味,“我輕一點。”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宋天皓眼瞼微垂,睫毛映出一片暗色剪影,看不清真正的情緒。
小臂線條勻稱而修長,隱隱可見青色的經脈。
嘴唇緊抿,崩成了一條直線。
其實這樣看他。
長得好像也蠻好看。
他一抬頭,兩人目光相撞的同時,也有可能是她的錯覺,竟看見他臉有點紅。
仿若猝不及防的挪開視線,宋天皓垂頭收拾藥盒,另起話題轉移注意,“你怎麽看出她人品不好的?”
南宮晴雅果然不想了,笑得得意又狡黠,“那是因為我有她的把柄,茵茵生日宴爆的酒吧視頻,就是我發的。”
“對了,反正現在也沒事,你送我去前麵不遠那家酒吧吧。”她忽然想起她這些日子的苦累。
好不容易光明正大出來一回,去看看美色,過過幹癮豈不是很爽?
啪嗒!
宋天皓手一抖,藥盒散落在腳邊。
她主動彎腰去撿,宋天皓看著她頭頂的漩渦,不覺脫口而出,“你去酒吧做什麽?”
她把藥一一裝進袋裏,抬頭的那一刻,眼裏迸發出垂涎三尺的光芒。
“我上次搞到那家的會員卡,還沒來得及去第二次,就被我表哥派的趕鴨子上架押在公司哪也去不得。”
“你不能去!”
“為什麽?”看他越來越紅的臉,南宮晴雅神情稍滯,“不遠,要不我給你車費?”
“……不是車費的問題。”宋天皓眼神隱晦不明。
看他硬生生掉頭就走,南宮晴雅語氣裏帶著討好,“要不我帶你一起?”
裏頭不光有帥哥,還有不少美女。
他這款……
應該有不少女生看得上眼。
她覺得靠譜,側頭看見他額頭發黑,心慌了,“你不會想自己獨吞了吧?”
“……”
回應她的隻有加快的車速,以及窗外呼嘯而過的冷風。
宋天皓徑直送她回沈家,然後幾乎落荒而逃般驅車離開。
而此時在宋家,正上演著一樁燃炸了的好戲。
宋德忠得知二女兒的緋聞都是三女兒整出來的,當時就讓她們回來。
他一向認為他在家庭上是成功的,白虹馨不僅是好的賢內助,還能在公司幫他處理難題。
這件事讓他想到了上次用錢的問題,兩個都是他的女兒,待遇卻千差萬別。
三女兒平日什麽性格他也知道,沒有白虹馨暗暗支持,她哪來的膽子做這事?
宋德忠原意想找白虹馨算賬,可沒想到二女兒也一起回來了。
“德忠,你都不知道你女兒和兒子剛才怎麽對我和雯曦的,你看雯曦被茵茵打的,這要破相了可怎麽辦?”白虹馨剛進來就先告狀。
不得不說,宋德忠算個好父親。
看宋雯曦捂住的額頭,以及那張委屈柔弱的臉,宋德忠再看向二女兒多了點威懾力。
“茵茵,這是怎麽回事?”
宋茵茵沒回答, 反而在包裏翻弄。
白虹馨在一旁火上澆油,“茵茵,你不喜歡雯曦這個妹妹,不把白姨當長輩就都算了,可當著你爸的麵,你怎麽能這麽任性呢?”
宋德忠立即被挑起了三分的火氣,正欲開口,宋茵茵就將資料袋遞了過來。
宋德忠猶疑的看著女兒。
“看過之後,您就都明白了。”宋茵茵語氣誠懇。
白虹馨有種不好的預感,想伸手搶過來先看,不巧慢了一步,被宋德忠提前抽走了。
看到拆開後臉色比碳還黑的父親,唇角悄無聲息的彎了起來。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不顧宋德忠什麽反應,宋茵茵快步轉身往外走。
走到車邊回首。
四周壓抑的沉重感襲來,房子後麵忽然陰了半邊天,彷如山雨欲來。
對她則如卸了千斤重擔,輕鬆無比。
她想,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他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