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人舌
陪著孩子在外麵玩了一個多時辰,夜璨才從小院裏走了出來,隨他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看上去修行多年的老法師。
“大師請留步。”夜璨停下了腳步。
大師看了一眼等在那邊的陌凝汐,笑了笑,“殿下命中自有貴人相助,所求之事一定可以如願的。”
“多謝大師指點。”夜璨的嘴角微微上揚,辭別了大師後,便朝陌凝汐走了過來。
陌凝汐沒聽見他們剛才說了些什麽,但對於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夜璨突然這麽高興卻感到意外,“那位大師跟你說了什麽,你怎麽這麽高興啊?”
“沒什麽,時間不早了,趕緊下山吧。”夜璨拂袖向前走去,腳步輕快的飛起。
陌凝汐跟在他身後撇了撇嘴,心情有些失落。
回到城裏已經是日落時分了,兩個孩子吵嚷著肚子餓,他們便先去了酒樓,想吃點東西。
季掌櫃給了她一個布袋子,說是下午有人送來的,要他轉交給陌凝汐。
“什麽人會給我送東西呢。”陌凝汐好奇的打開袋子一看,頭皮瞬間發麻,轉身扶著門框吐了起來,那個袋子掉在了地上。
夜璨趕緊拍了拍她的後背,“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別……別看……”陌凝汐的臉色煞白,嚇的頭冒冷汗。
夜璨皺緊了眉頭,撿起了被她掉在地上的布袋子,朝裏麵一看,居然是一條血淋淋的人舌!
他趕緊合上了袋子,朝四周看了看,並未發現什麽可以的人。
“先進去吧。”夜璨扶著她走進了酒樓,讓小二到了一壺茶來給她壓驚,“這個東西,是那日畏罪自盡的小太監小全子的。”
“你……你怎麽知道……”陌凝汐已經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夜璨拿出袋子裏放著的字條,上麵寫了一句話,小全子舌頭獻上!
“到底是什麽人,居然這麽歹毒……”陌凝汐的手還在顫抖著,“小全子都已經死了,他們居然還要割下他的舌頭……”
夜璨想了想,把那張字條攢在手心裏,“我想,此人的目的是在告訴我們,小全子正是因為那日差點出賣了幕後主使之人,所以才被滅了口。”
一瞬間,冷汗順著陌凝汐的額頭滴了下來,她從未感到如此的驚慌和恐懼。
看著她蒼白的麵色,夜璨也不忍和她再說太多,隻叮囑道,“這幾日你先不要出門了,在家好好休息吧,有任何情況,我會讓孤鶩來告訴你的。”
“花花草草……花花草草會不會有危險!”這是陌凝汐最關心的問題。
她自己被人威脅不要緊,但是絕不能牽連兩個孩子,這是她最大的軟肋!
這時,她突然想起今日在宮裏,舒妃跟自己說的一番話,她原封不動的告訴了夜璨。
夜璨聽完以後,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沉默了許久,他才開口說,“凝汐,我想,你還是帶著孩子回清河縣吧,京城的水太深,你繼續留在這裏的話,很容易被卷入其中,我怕……”
“你是說,要我離開京城?”陌凝汐心頭一顫,她沒想到夜璨會提出這種要求。
這豈不是就意味著,自己跟他從此以後就要分道揚鑣,再也沒有見麵的可能了嗎。
難道在他的心裏,自己一點地位都沒有吧。
委屈和生氣頓時湧上心頭,陌凝汐忍不住紅了眼眶,“夜璨,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會害怕京城的明爭暗鬥嗎,還是你覺得我留在京城,是貪圖這裏的榮華富貴。”
“我不是這個意思。”夜璨趕緊解釋,“我隻是擔心,你們繼續留在京城的話,我沒有辦法很好的保護你們……”
“花花草草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會保護好他們。”陌凝汐賭氣道,“再說,我還要留在這裏,找他們的親生父親……”
聞言,夜璨原本黯淡的目光頓時亮了起來,他有些激動的拉著陌凝汐的手說,“你是說,他們的親生父親還活著?”
“或許吧……”陌凝汐低下了頭,“五年前的事,雖然我記得不完全,但總歸也是有一些印象的……”
夜璨笑的更開心了,他現在已經肯定,花花草草就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正在這時,阿落跑了進來,找到了他們,慌張的說,“殿下,快些回宮吧,宮裏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夜璨和陌凝汐異口同聲的喊了起來。
阿落拍著胸脯喘了口氣,“是陛下……陛下他身體不適,現在已經下不了床了,太子正守在寢殿,孤鶩哥哥讓我來找殿下,說是讓您快些回宮去!”
“父皇為何身體突然不適,查清楚了嗎?”夜璨說。
阿落的目光落在了陌凝汐的身上,動了動嘴唇,沒有開口。
“先回宮吧。”夜璨扭頭朝著酒樓外麵走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陌凝汐的心裏七上八下,這次的事情不會又跟自己有關係吧?
看來自己的八字真的跟皇宮不和,這輩子還是遠離那個金碧輝煌的地方吧……
夜璨馬不停蹄的回了宮,趕到了太和殿。
舒妃和太子,還有所有的禦醫都守在殿內,大家的臉色都是焦急萬分的。
“父皇怎麽樣了。”他上前問道。
禦醫搖了搖頭,“陛下午後便發起了高熱,現在仍然昏迷不醒,微臣已經檢查過了陛下今日所吃的食物,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舒妃掀開簾子走了出來,沒好氣的說,“禦醫隻檢查了陛下今日所吃的東西,難道就沒有想著檢查一下前日所吃的東西嗎?”
“這……”禦醫一怔,目光望向了夜璨。
夜璨的臉黑了下來,反問道,“舒妃娘娘此話何意,難道又是覺得前日的酒宴有問題嗎。”
“哼,自打那日酒宴過後,陛下就一直說自己頭暈目眩,也越發貪睡,難道你還要狡辯嗎!”舒妃吊著眼睛瞪著他。
齊美人也出來幫腔,冷聲說,“我可以作證,昨晚陛下還跟臣妾說,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麵對這二人的胡攪蠻纏,夜璨壓根不想理會,徑直走進了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