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寢室風雲

  “那個‘娟’繡在手絹的左下方.……”秦誌高話還沒說完，胖子就搶答道：“切，原來這樣猜，那也許叫夏娟，白娟，你就那麽肯定是左娟，那再把手絹翻個麵，也能叫右娟，尚（上）娟，或興許就是隨便繡的而已。你肯定輸了。”


  章小芹也覺得有些牽強附會，擺擺頭。


  “我明天就買個新手帕去西舍還她，問清她到底叫什麽名字。”胖子宋遠方一看章小芹擺頭，就更來勁了。


  “我陪你去好歹見證公平。”


  “行，我倆一起，誌高你要不也一起。”胖子擺出勝利的姿態、


  “我就算了，我得把行李箱裏還有兩件沒來得及洗的髒衣服用洗衣粉泡好，好等你問完後回來洗，我還著急著沒有幹淨衣服穿呢！”


  “好，好，好……我們也不擱這貧嘴了，”胖子假意妥協。“我看我們走快些，晚了，寢室給人占光了，別說洗衣服，住的地兒都沒了，衝啊……”胖子興奮地一馬當先開跑起來。因為係工作人員已經走得快看不見人影了。


  “六樓601室，秦誌高、章小芹、宋遠方、徐峰、劉曉軍、孟博。”按名字順序號對床位、書桌、行李架。工作人員按照登記點名，並打開宿舍門。“收拾整理好了，晚上選個寢室長名字，明天交給我。”


  “輔導員老師，你看這寢室長負責登記寢室人員考勤，還要負責安排值日衛生，還有驅逐外來人員留宿，既得罪人又辛苦.……”胖子吞吞吐吐，不似往常爽快，最後在輔導員的注視下，紅著臉說：“您看，這寢室長就沒有一點好處。”胖子既有時代的奉獻精神，但也不忘記小平時代的經濟建設為中心。


  “剛在不是在宿舍樓前統一講了嗎？可以入學生檔案，校務工作積極分子，對以後畢業找工作有好處。”輔導員說完轉身欲走，卻忽然又回轉身來道：“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胖子眼巴巴的看著她，“是家裏經濟困難，想增加點收入”胖子激動得想跪下，輔導員終於明白他的意思。“學校對積極分子可以優先考慮學校內的勤工儉學。”


  “謝謝輔導員老師，我爭取入選。”胖子笑眯眯的送輔導員去別的宿舍。


  “那麽胖，家庭條件會困難。”一臉陰霾叫徐峰的男生低聲嘀咕。


  剛好，胖子轉回來，一進門就聽見徐峰的話，道：“你胖哥我喝水都長肉，那是福氣。你胖哥祖輩都是無產階級，沒錢，這得靠自己，你要是想當這個寢室長，我可以讓你，我可以出去找份兼職，武漢這麽大，總能找份工作。”胖子不是個小氣的人，對徐峰冷言冷語也不計較。再說了家裏不窮沒人願意去勤工儉學，多學學其它係別的知識，又體麵，又揚名，誰都想過好日子。


  “那好，我當寢室長.……徐峰毫不客氣，當仁不讓，瘦削的臉綻放出春天。


  “你想當就當，輔導員說得寢室裏人選，我選胖哥宋遠方。”章小芹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咱們現在舉手表決。”說完得意的看向秦誌高。


  秦誌高知道胖子的困境，一見胖子提問當寢室長的事，就知道他不想坐吃山空爺爺給他留下的那筆錢，出去打工，武漢又人生地不熟的，一時半刻那能找到，兩人又是從小一起玩大的玩伴，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那以後這兄弟就沒辦法做了，再者，看這叫徐峰的這霸道，也該殺殺他的銳氣，於是舉手道：“我也選宋遠方當寢室長。”


  “你們倆呢？”章小芹向劉曉軍、孟博示意，“選宋遠方.……還是徐峰？”他故意把‘宋遠方’名字拉延很長時間。


  “我也選宋遠方。”劉曉軍立馬回應道，選一個大度活潑的寢室長，寢室裏才會充滿歡樂。


  “我，我就不用選了。”孟博誰也不想得罪。


  “好，4:1，宋遠方當選寢室長。”章小芹大聲宣布選舉結果。


  “你們都是一起的，擺明就是不民主。”徐峰懊惱道：“你當，你當吧！”


  “算了，還是你當吧！”胖子宋遠方臨陣退宿，大家齊看向他，像看珍惜動物。


  “扶不起的阿鬥。”章小芹小聲嘀咕。


  胖子沒有理會，胖子窮家出身，知道不是家裏困難，誰想去爭這個破寢室長，也許徐峰比他更困難，才這麽執意的爭它，所以打算放棄。


  “我當寢室長，申請勤工儉學的名額是你的。”徐峰伸手和胖子宋遠方握手，胖子宋遠方一愣，隨即也忙伸出手來，其他人也都懵了。


  “你這唱的是哪一出？”章小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別是先框我們當上寢室長，以後我們說了也不算了。”


  章小芹一分析，大家覺得很有可能性，疑惑的看向他。


  “大家別誤會，我這個人不大會說話，我老爸就說我選的經濟管理專業都不對路，所有的管理都得與人打交道，我這性格就適合選個單調的技術專業，笑話我從小學到高中連個衛生委員都沒當過。我之所以爭當這個寢室長，一來想曆練曆練我自己，二來讓我爸知道我當室長了，管了五個人，不是，是能溝通五個人，我選這個專業是對的。要想以我入學成績、上台演講口才比拚進學生會當個幹部比蜀道都難。”徐峰竹筒倒豆子，全部講了出來，眾人方才釋懷。


  胖子宋遠方其實當時想讓出這個寢室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個寢室長繁瑣事太多，他很小就成為了一個孤兒，造就了他是一個渴望自由的人，從小學到大學也沒當過學生幹部，不是當不上，而是壓根不想當，無官一身輕，如今正合他意，當即按輔導員的要求，找筆找紙，寫上投票選舉結果，徐峰為601室寢室長，每人簽字畫押。


  徐峰拿著大家推選他簽字的信紙，興奮溢於臉上，道：“既然大家選我當寢室長，我也得有所表示不是，我請大家到校園南區路邊的燒烤店去吃燒烤，吃肉喝酒管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