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傷心往事二
秦誌高在武當武館練武，所以跌打損傷是常事，家裏備有碘酒、紫藥水用來消毒治傷。
可是，就在這時，宋遠方大叫：“魚，魚……”
原來秦誌高父親戰友金泉工作之閑暇，在丹水庫釣了幾條翹嘴白魚，這翹嘴白可是淡水河裏的一種名貴的野魚，全世界也就丹水裏生長這種魚，傳說堯的兒子不求上進，堯百般的誘導，依然頑劣，後來堯隻好把皇位傳給了能文善武的舜，以免遺害天下蒼生，丹朱一氣之下謀反，堯親自講起鎮壓並貶到這裏，堯也因悲傷當年就離世了，丹水認為是自己讓父親傷心而鬱，發病身亡，於是發憤圖強，治理水患，獲得了百姓的擁護愛戴，但是丹珠卻一直愧疚自己辜負了父親的期望，便托付手下，自己死後把屍體焚燒後撒在丹水，希望能洗清自己的恥辱，獲得已死去父親的諒解，誰知丹朱的骨灰撒入水中，卻幻化了千萬條這種白嘴紅尾的魚，可見丹珠對父親的赤誠之心，讓天下人食其肉，以解愧對父親對己從前的關愛卻不知好歹。
翹嘴白魚肉質鮮嫩，香鬱爽口，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美味，金泉心疼老戰友，更喜歡秦誌高這小子刻苦聰慧，讓金雨鳳告訴他放學了去他家裏拿幾條。誰知剛才混戰，把魚扔地上，還沒來得及撿，卻被一隻又大又肥的一隻野貓給叼走了。
秦誌高忙從書包裏掏出那把買來剖魚的水果刀，卻又不忍擲去殺貓，這一耽擱，貓叼著魚竄上了院牆，縱身一躍上了房頂，轉眼就不見了。
“算了，不管它，走，去我家。”秦誌高重新把水果刀塞書包裏，攙扶起宋遠方向前麵胡同走去。
來到一棵大槐樹遮蓋了整個胡同的門前，推開一扇鏽跡斑駁的鐵柵欄門，走了進去。
“媽，我回來了。”秦誌高衝三間平房喊了聲。
一個齊耳短發的中年婦女走出來一看兩個孩子傷痕累累，驚問道：“怎麽回事？”語裏充滿了質疑和嚴厲。
她就是秦誌高的母親王彩雲，一個本本分分的家庭婦女，靠打零工、幫別人洗洗衣服、做做家務、照顧老人掙點錢補貼家用。
“他在胡同裏被一群壞孩子打了，我帶他回來擦點藥。”秦誌高衝母親一笑，解釋道。
“哦，你怎麽也受傷了。”母親心疼的看著兒子，“你不是武當少年比賽的冠軍嗎？看來武當功夫也就是花架子，不咋地。”
王彩雲嘀咕著幫忙把宋遠方扶到大槐樹下的石凳上坐下，讓秦誌高進屋去拿碘酒和紫藥水來，秦誌高不敢說手臂上是自己劃得，也不爭辯武當功夫天下第一之說。連忙跑進屋裏去找。
“他們為什麽打你？”王彩雲母愛般的關懷。
宋遠方怯生生的回答道：“他們欺負女生，把癩蛤蟆偷偷裝進女生的書包裏，被我看見告訴了老師，他被老師處罰了才報複我。”
“這群沒教養的孩子。”王彩雲義憤填膺。
宋遠方見有人關愛支持，說話大膽了些，“他們不止一次的報複打我，我這被打都是第三次了。”
“媽的.……”王彩雲氣糊塗了，脫口而出後方覺得不能在孩子麵前說髒話，忙改口道：“不是，你咋不告訴你家長，找學校，找他們家長說理去。”
“爺爺年齡大了，身體也不好，大哥工作忙，二哥跟我年齡差不多，還是個小兒麻痹症。”宋遠方囁嚅著，像是說出來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你父母呢？他們工作也忙嗎？怎麽關心孩子的。”王彩雲直性子，一生氣說話聲就很大。
“我爸因為車禍死了，我媽媽也因爸爸突發腦溢血也一起死了。”宋遠方傷心的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孩子不哭.……”王彩雲也陪著落淚。
“嗎，你們怎麽了？”秦誌高拿著碘酒、棉簽和紫藥水，看到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沒什麽，沒什麽。”王彩雲接過秦誌高手中的碘酒和棉簽，給宋遠方邊清洗傷口，邊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他叫宋遠方。”秦誌高在胡同裏聽那鮑大壯這麽叫，忙說道。
王彩雲看了他一眼繼續問，“今年多大了？”
“十一歲”宋遠方咧了一下嘴，忍不住哎喲了一聲，碘酒清洗傷口非常疼。
“十一歲，這個子，家裏營養肯定跟不上”王彩雲心疼道。
“我也十一了，你哪個月的？”秦誌高一旁插嘴，
“我九月的”宋遠方答道，
“我六月的比你大。”秦誌高也拿棉簽幫忙擦流下的碘酒，“上幾年級？在哪個學校？”
“五年級（九）班，縣春風中學。”宋遠方強忍住疼。
“我五（一）班，那以後我們可以放學一起，你來我們家寫作業。”秦誌高高興道。
王彩雲在一旁聽兩孩子聊天，心裏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這孩子太苦了，突然，她嚴肅起來道：“誌高，以你比他大，以後你就是他哥哥，學校裏好好幫幫他，別讓他再受人欺負，我明天就去找他們老師反映情況。”
“媽，你不用去了，我剛在在胡同裏都解決好了。”秦誌高見宋遠方傷口處理的差不多了，把自己胳膊上的紅領巾解下來，咬緊牙關，自己塗上碘酒，那麽大個口子，一聲沒吭，讓宋遠方佩服不已。
“你都受傷了，解決好了。”王彩雲眉頭一皺，不相信。
“我手臂上的傷是我自己拉傷的，算是抵宋遠方欠他們的。”請誌高隻好把真像告訴母親。
“宋遠方根本沒做錯什麽，你抵欠什麽，這群野孩子，我非得告訴老師。”王彩雲還是覺得秦誌高的解決方式不妥。
“媽，就算你找老師告狀，老師也不能把他們怎麽樣，他們之所以在看不到人的地方打他，就是沒有證據。”秦誌高辯解道。
“這臉上的傷還不算證據。”王彩雲不服氣。
“他們可以不承認，說他自己摔的，他們不知道。”秦誌高說完把書包的作業本掏出來放桌上，又道：“媽，你就別管了，你剛才不是說我是他哥，我照顧他嗎？你去忙吧，我們要做作業了。”
“好，好，好，我不管，你們自己要小心。”王彩雲進屋去忙家務了。
宋遠方看到秦誌高作業本上都是100分，心裏既愧疚又羨慕。
宋遠方不會的題，秦誌高給他一一解答，兩人做完作業，在大槐樹下打彈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