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次較量
丹水零部件汽車公司當時為了兼並市福安建築公司,其實玩得是蛇吞象的遊戲,丹水集團說起來歸屬的應該是縣的企業,後來攀上市裏國內大的汽車公司風力汽車公司,市裏為了增加產值力,把它納入到了市裏企業,可是稅收都交在丹水縣,市裏是要名聲,縣裏得稅收,縣裏覺得自己沒損失、也不得罪上級單位,於是兩廂安好,就這樣丹水汽車零部件企業成為了市裏的名聲企業,行政部門依然歸屬縣裏管。
這個主意據說是冷立忠出的主意,所以錢道貴一直以來都是吃水不忘挖井人,常投其所好,直到小護士的事情被冷明狠狠的製止了,才結束了冷厲忠的風流史。
都說薑是老的辣,別人看十步,可是冷立忠可以看到一百步,現在的錢道貴也是一樣,布局和謀劃也都從冷厲忠那裏學來的,唯一的不同就是錢道貴不好色,做起事來比冷厲忠還有狠上三分,牢牢的把控著冷厲忠,其實,外人說的也對,錢道貴才是冷厲忠的親兒子,知道他的需求,孝字大於天的滿足。
冷明與父親冷立忠關係一直都不好,他從小就是跟在母親身邊長大的,母親的眼淚告訴他父親不是一個稱職的男人,他默默奮鬥,最終成為了一個很有本事的人,由於官場上的示範,他又不得不去尊敬自己心裏看不起的父親,但始終保持著距離,孝順和忠誠是不同了兩個概念,道路的相同才會忠誠。於是,冷明和妻子在其母親在世的時候,也常回家去看看,但是冷厲忠總是旁敲側擊或者是偷聽電話得到一些秘密,報信給錢道貴換來好處,吃喝嫖賭有人陪。
錢道貴搶占福安公司的兼並,就是冷厲忠家裏偷聽電話市裏福安一年工資都發不下來,到市裏靜坐,告訴錢道貴這是個好機會,福安公司在市內擁有大片的土地,而以前經常出國、特區的考察的冷厲忠發現房產經濟高速發展,將來一定會蔓延到他們這種三四線城市。錢道貴一聽這消息,連忙找到在王書生,在他的撮合下,為市裏提出解決方案貢獻,兼並重組福安建築公司,解決工人工資問題。
當時的錢道貴已經曆練成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商人,無奸不商。所以姚琳在新人的婚禮上提出的引進高級人才進行政,就是識破這些奸商,才可以把規矩維護的更好,瀆職有些是能力有限,不能識破而已,他隻是不能把意思說得太透徹,畢竟沒有抓住人家證據,事實說話,亙古不變。看來冷明提議姚琳,眼光也有獨到之處。
後來的分家也是錢道貴的手腕,故意讓其弟弟去鬧騰,罷劉漢庭的官,引起他帶領他的一些嫡係鬧分家,而他知道福安建築公司賬上沒有錢,那隻有用土地來補償,因為當時的遣散費用就是很大的一筆費用,福安公司壓根就無法償還這部分錢。最後還是王書生出來收拾殘局,分家,兩家願意,劉漢庭隻要自己還是總經理,地盤小點就小點,寧圍雞頭不為牛後的權力主意讓他吃了大虧。
而準備讓王峰去的這個小公司,生產車架的汽車配件廠,場子不大,但是車架的原材料和半成品都需要很大的場地來堆放,工人也就不到三十人,所以王峰覺得還不如這裏的副總有威風,心裏老大不願意的,總想整走孫漢子,自己幹一把手,可他想錯了,親生的兒子不如會伺候的假兒子,他親生的爹現在都不認識他,血緣、親情,也都不如恭維、快活二字,他雖是錢道貴唯一的女婿,但錢道貴是風吹浪打過來的人,自私永遠都在第一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已經烙進了這些人的骨髓。
企業改製的最大精神就是把企業優先賣給現在的經營者,姚琳重點給市裏檢察院的同誌打了招呼,讓縣裏檢察院配合,把丹水集團的賬務拿回來好好的查一查,不能讓國有資產流失掉了。
孫漢子接到檢察院老俵的電話有些緊張,“沒事吧!你們季檢上回都來查了一遍。”
“沒事,我們查過沒問題的,別的也查不出什麽問題,你們積極配合就得了。”對方電話充滿了自信。
“那就好,那個鋁屑,下個月也都給你們季檢的大哥做了。我們錢總的哥哥,現在不做這些生意了,現在在市裏集團車架廠當廠長。”孫漢子擦了一把汗,錢總眼光總是獨到,說市裏一定會派人再來檢查。而且讓孫漢子不要把什麽都告訴王峰,理由是他還太年輕,其實心裏還防著這個女婿。
王峰還不知道,錢道貴想讓他去的車架廠並不是擔任一把手,隻是個管生產的經理。
王峰要發動這次較量的爆發點就是補償金按縣裏補償,一年補償八百元,而市裏是一年補償一千六百,整整差一倍多,讓秦誌高的師傅秦海軍散布出去,開始停工停產,導致風力汽車公司強製要求賠償,以此造成孫漢子被追責、下台。
第二天早上,孫漢子一起床,一步三搖的擺著譜的進了廠大門,可是廠裏一片安靜,怎麽停電了,這廠辦主任老李怎麽也不發個廣播通知,電話打過去,老李也迷糊,沒接到通知,急忙從外麵的小吃店氣喘籲籲跑到動力部,有電,跑到辦公樓就近的機加二車間,工人都早早來了,設備全都停著,一群群工人坐在那裏滿臉的憤怒,罵罵咧咧的。老李把車間主任黃久國喊出來,凶巴巴問怎麽回事。
“工人們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要按縣裏補貼標準,一年六百元的補償金,都不幹活了,必須簽協議了再說幹活的事。”老黃也無奈,“我說這事我都不知道,先幹活,可是他們不行啊!其它車間也都停了,你沒看化爐車間的煙囪都沒冒煙。”
孫漢子也過來了,一看此情此景,大怒,“不幹活的一律辭退!”
“現在辭退沒用,照樣得付改製補償金。”辦公室李主任囁嚅道。
“工人兄弟們,這補償金是有規定的,不是我們說多少就多少,先幹活,不能耽誤生產,不能風力汽車公司的裝車,影響了可就是大事了。”孫漢子態度緩和下來,裝出笑臉來。
“這集團改製金文件都下發了,還想糊弄我們。”有人把丹水集團的文件複印件從人群裏丟了出來,“我們算市裏企業就應該按市裏的補償標準給。”
錢道貴原本是想兩頭占便宜,如今這些工人,翻了一倍的改製金,有些工人幹了三十多年,一筆筆算下來那也是一大筆資金,市裏隻承認他們掛名市企業,改製補償金按屬地補貼。可是社會保險金卻交在了市裏,一直都是按最低的標準繳納,市裏也沒占到便宜,還吃了虧,這補償金當然就得他們企業自己想辦法解決。於是他們就想糊弄過去。
“不幹的好,就立即辭退。”孫漢子終於怒了。
話一出口,情況立馬就出現了新狀況,機加二車間工人全都湧向廠大門口,坐在那裏聊天,也有回家去做飯的,反正沒有人幹活。
生產科長跑過來向孫漢子匯報風力汽車公司急需的產品,耽誤一個小時裝車要罰款五萬。
這時候,所有車間的工人全都湧向了廠門口,形勢一下子就失控了。
停產一天,廠內沒有一個人,保衛部關大門也被群勇推開了。
“不是讓你麽先穩住嗎?怎麽消息都透漏出去了。”電話那頭的錢道貴厲聲訓斥。
“我也不清楚,他們是從哪裏得來的文件複印件。”孫漢子小心翼翼的回答“。“我這裏讓人聯係,讓技校學生提前到崗,不願幹的愛去哪去哪?”
“是不是哪個趙誌?一直感覺自己不受重用,不是讓你多給他承諾技術股份嗎?改製後也需要這樣的人啊!”
“我跟他講了,他也願意留下來,這文件誰知道是不是他泄露出去的?我看,要不,讓彭霸天那兩個兒子明天一早先過來,小點黑手,鎮住場子,估計也就散了。工人就是吆喝勁大。”孫漢子平時在工人麵前叫囂慣了,卻低估了這些人一旦轉換了身份,什麽都會豁出去的。
“好好明天先讓他們過去,另外,宋遠程出差去了外地,我立馬電話讓他回來後就去你那邊,工人對他還是有感情的,以前工人得了他不少的好處。”錢道貴心裏不放心,再三叮囑,“我們可是市裏第一個試點的改製企業,你可一定得盯緊、走穩了,不行,帶頭鬧事的分開談,私下給不同的待遇,瓦解他們。”說完,啪的對方掛了電話,孫漢子拿著電話發愣。
是,宋遠程給了工人好處,可是,他們就少了個人腰包的進賬,沒錢拿什麽買企業,那都是要真金白銀。有難事還得宋遠程扛著,不給他實權,養著他就得用在時間點上。錢道貴就是一個台前,一個台厚,這樣才可風生水起的撈錢財。
可是,孫漢子不太明白錢道貴的意思,放下電話,心裏不服,讓廠辦主任把廣播開開,道,“工人同誌們,生產是大事,風力汽車公司已經發出通告,影響裝車一個小時罰款五萬,我希望大家識大體,以生產為重要。在這裏特此通知,明天不到崗上班幹活的工人,一律做開除處理,以後就不用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