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回北宋戲貓鼠(三)
韓湘禦和眾人來到前廳,分主賓入座,奉茶完畢。離韓湘禦最近的李莫濤便開口道:“哈哈哈,老天爺可真是厚待韓兄,不僅有個貌美如花的夫人,現如今又添了個小仙女般的女兒,就算李某修個幾世恐怕也修不來這樣的福分啊。可真羨煞我了。這是老夫的一點心意,還望韓兄笑納!”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刻工精美的玉雙手遞了過來。隻見玉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鳳呈祥,發出淡淡的光暈,一看就知道是玉中的極品而且是皇家禦用之物。座上幾人一看皆露出不屑的眼神,知道李莫濤想要拉攏韓湘禦為襄陽王效力。韓湘禦單手接過玉在手裏把玩一會道:“韓某乃鄉野村夫,不敢高攀王公貴族,李兄的這份心恐怕小女是承受不起了,還請李兄回去告訴王爺,韓某閑雲野鶴之身,受不起金絲雀的**!請王爺另謀高士,休在韓某身上浪費氣力!”說完便將玉佩拋還給李莫濤。
李莫濤麵上閃過一絲狠辣,接口道:“韓兄多慮了,襄陽王禮賢下士,最敬當世之英雄豪傑,知道嫂夫人即將臨盆,特備一份薄禮要我親手交於韓兄,並無他意,還請韓兄切勿猜疑!”又將玉佩拋將過來,韓湘禦舉袖一甩,隻見玉佩便穩穩的懸掛在前廳外的梅花樹上。眾人皆暗驚韓湘禦內力竟如此深厚,物未及手便可靠內力推出百米之外。
韓湘禦環顧四人道:“韓某與幾位一別數年未見,正想與幾位切磋武藝,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能得到韓兄的指點也不枉我等來這一趟了。”一個風流倜儻,手拿佩劍的青年人道。眾人見韓湘禦功力如此早就技癢難耐,便誰也不提玉佩之事。隻有李莫濤麵露尷尬不平之色,韓湘禦卻不予理會。“各位隨我來”說完便使‘草上飛’奪門而去。其餘各人也各施本領緊緊相隨。
隻見韓湘禦身形飄忽,足不沾地,不到一刻便行了百八十裏路,後麵相隨之人皆當世高手,也自愧不如,驚歎韓湘禦輕功之絕妙。約摸一盞茶功夫,韓湘禦在一片梅花樁前停了下來,眾人趕來一看皆驚道“天羅地網”。
“不錯,正是韓某費3年功夫研究出來的陣法,幾位誰先一試?”韓湘禦頗為得意道。
“老夫在此獻醜了”,說完單手提降龍棍跳入陣中,隻見他一入陣,陣型突變,用來支撐的木樁居然像活了一樣不斷上下起伏,讓他無處落腳,李鵬濤一時找不到竅門,在陣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要靠降龍棍來支撐身體,卻根本找不到固定的支撐點,隻好狼狽飛身出陣。
“好厲害的陣法,連‘棍王’李莫濤都闖不過去!”說話的是一個年紀約摸三十出頭的青年人,濃眉大眼,一臉正氣。“哈哈哈,想不到堂堂北俠歐陽春也有忌怕的時候,真讓我大開眼界啊!”歐陽春本就不善言語,被韓湘禦一激便飛身闖入陣中。歐陽春雖然武功高強,但是在陣中因陣型變化起伏,沒有支撐,任武功再高也無濟於事,所以也是狼狽而落。
“南宮兄不試試嗎?”韓湘禦對一個富貴逼人的中年人開口道。“我隻是一介商人,何苦去闖你韓湘子的天羅地網自討苦吃呢?而且前麵兩位的武功修為遠在我之上,這不是要我當眾出嗎?”中年男子手搖一把鑲玉的折扇悠然開口道。這時一個風流倜儻,麵如冠玉的青年人跳入陣中,隻見他憑借九宮身法,用佩劍點樁支撐身體,腳踩八卦向陣中挪移,但沒走兩步就發現陣型不單單是八卦還參雜別的步法,一時根本找不到規律,隻好飛身出陣。
“韓兄果真高明,陣中不僅含有八卦還有術數隱在其中,短時間內我還真參不透其中的奧妙,待過些時日必破此陣!”獨孤辰一臉的不服氣。話說這獨孤辰年紀輕輕便創立了九宮劍法,內含九宮身法和九宮掌法。‘一劍九乘’,‘九劍歸一’,‘九九還原’三招乃九宮劍法的絕招。在江湖上威信頗高,創立九宮門,底下更是門徒無數,少不了心高氣傲,這一點倒是很像韓湘禦本人。
“嗬嗬,隨時恭候大駕,如果你破了天羅地網,我便將我的師門絕學‘天仙劍法’傳授於你.……”還沒等韓湘禦說完,獨孤辰便和韓湘禦擊掌言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韓湘禦一愣,繼而與歐陽春還有南宮堯相視大笑,獨孤辰果然如外界所傳,視劍如癡,小孩心性展露無疑。
“咦,李莫濤怎麽不見了?不會闖陣不成,羞愧離開了吧!”獨孤辰嘲諷道。李莫濤為人奸猾世故,好抓人小辮子,要挾別人為他辦事。因而在江湖中多為正道所不齒,但因他棍法精妙,更是‘齊眉棍法’和‘降魔棍法’的創始人,所以被尊為‘棍王’。江湖中人一般都會給他幾分薄麵,身邊多是些市井無賴與附庸武學的官宦子弟,可惜他一代‘棍王’的稱呼了。
韓湘禦大叫不好,起身朝梅花閣飛奔而去,眾人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李莫濤雖極力隱忍,但他凶狠的眼光還是被韓湘禦盡收眼底,本來打算讓他闖陣以挫銳氣,沒想到他反更加變本加厲。要是膽敢傷害阿梅和我的寶貝女兒,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韓湘禦雙手緊握,指甲深陷肉裏滲出血來而渾然不覺。
淡淡的梅花香味充斥著我的嗅覺器官,感覺像是在梅花林中,一片片梅花飛落,紅的,白的,粉的,好一個美麗的世外桃源。這個地方我真的好喜歡,以後就是我的家了!想著就開心,我咯咯的笑了出來。王媽看著這一對母女欣慰的笑了,夫人命苦,希望小姐以後能帶給她更多的幸福。正要叫醒阿梅讓她吃點燕窩滋補身體,卻發現李莫濤麵色不善從外麵衝進來,情急之下將燕窩砸過去大喊“阿梅,快帶香兒離開,危險!”李莫濤閃身躲過,伸手來抓阿梅,阿梅嚇得一動不動。王媽奮力抱住李鵬濤的腿大叫“阿梅快走啊”。我一聽,不得了了,這是要殺人滅口還是咋的?我偉大的娘啊,還不跑,等著別人來收屍啊!“哇哇哇”我放聲大哭,阿梅忽的抱起我就往外麵的梅花林跑去。李鵬濤見阿梅抱我跑進梅花林,一時惱羞成怒,一腳將王媽踹到牆上,也不理會,轉身去追。
時值春末夏初,阿梅赤腳抱著我在林中亂穿,畢竟剛剛生產完身體虛弱,一會功夫阿梅便沒了力氣。但她很聰明,將我包好放在一株比較粗的梅花枝上,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沒幾步便被李莫濤追上。
“嫂夫人,這麽匆忙要去哪?小侄女呢?李莫濤伸手掐住阿梅的脖子凶狠的問。“咳咳咳”阿梅用手痛苦地拍打李莫濤的手臂,但一點作用也沒有。“相不相信我一隻手就可以要了你的命,還有你的寶貝女兒,你把她藏在哪裏了,應該離著不遠吧!”說完抬起頭,四處尋望。雖然不忍心讓阿梅那麽痛苦,但我還是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隻要找不到我,阿梅就多一線生還的希望。我慢慢放輕自己的呼吸,盡量不讓他察覺到,隻要堅持到我那個所謂的爹來就萬事大吉了。
“韓湘禦的軟刺衫和九香凝露藏在什麽地方?”說完竟狠心將阿梅的左手生生折斷,‘啊’一聲慘叫,阿梅的眼淚和汗如雨一般的落了下來。我心一驚,好毒辣的手段,以韓湘禦的個性,絕對是要生扒了他的皮!
韓湘禦聽到阿梅的慘叫,心知不好,向梅林狂奔。當他看到阿梅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梅赤著雙腳,腳已血肉模糊,蒼白如紙的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淚,發絲淩亂,衣衫不整,被李莫濤掐住脖子。左衣袖上沾滿鮮血,手已生生被折斷。韓湘禦心如刀絞,瞬時紅了雙眼,吼道:“放了她,否則我要你全家陪葬!”這一吼夾雜著內力,竟將我生生從樹上震了下來,嚇得我哇哇直哭。正好獨孤辰趕來將我接住,抱在懷裏輕拍安慰。與隨後而來的歐陽春和南宮堯一起與李鵬濤相對而立。看到眼前的情景,三人都氣憤難當。“李鵬濤,你真卑鄙,竟對一個弱女子下此毒手,枉你為一代‘棍王’,今日若你不喪命於此,他日我獨孤辰也要取你狗命!”獨孤辰舉劍立誓。歐陽春和南宮堯也亮出兵器與他針鋒相對。
“哈哈哈,早就聽說‘毒醫聖手韓湘子’手段毒辣,鐵石心腸,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你是要她,還是軟刺衫和九香凝露!我可不會憐香惜玉,數到三,看不到這兩件寶物我立刻讓她香消玉殞!”說完又掐緊阿梅的脖子。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就算軟刺衫和九香凝露到了你手裏,你也不會放過阿梅的,與其讓她在你手裏受盡屈辱和折磨,還不如讓我親自結束!”說完竟飛身一掌向阿梅的胸口打去。阿梅閉眼微笑,仿佛對韓湘禦的舉動早已明了於心,隻是開口叫了一聲“香”便不再做聲。李莫濤萬萬想不到韓湘禦真如此狠心,掐著阿梅脖子的手一鬆,向後躍去防止自己被韓湘禦的內力震傷。歐陽春等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男人太恐怖了,簡直就是嗜血的惡修羅,連自己的妻子都不放過!
就在這時奇跡發生了,在韓湘禦快要打上阿梅的胸口時改掌為爪,一把抓過阿梅抱在懷裏,從手裏飛出兩隻梅花狀的銀針。李莫濤大駭,用降龍棍一撩打落一支,另外一支則沒入他的右臂。隻見李莫濤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氣焰,渾身癱軟在地上,不住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痛苦,打坐運功,卻噴出一口鮮血。
“你應該知道‘血梅’的厲害,不要妄想運功將其逼出體外,你折斷阿梅的手,我要你嚐嚐萬箭穿心經脈盡斷的滋味!這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心狠手辣!”韓湘禦抱著阿梅對李莫濤殘忍的說道。
韓湘禦低頭看著懷裏氣若遊絲的阿梅,走到李莫濤麵前用腳將他的手腳全部踩斷。“啊”李莫濤發出狼一樣的哀號,閉嘴想要咬舌自盡,獨孤辰上前一步卸了他的下巴,李莫濤痛苦的在地上滾來滾去,嘴裏不斷發出“嗚嗚”的怪聲。我嚇得不敢睜眼,手緊緊的抓住獨孤辰的衣襟。獨孤辰感到我的異樣,將我抱得更緊了。
這時隻見王媽一邊用手捂住胸口,一邊踉蹌跑來,看到韓湘禦懷裏的阿梅,忍不住大哭:“夫人她這是怎麽了,都是我不好,沒能照顧好夫人和小姐,對小姐,小姐呢,小姐不會.……”韓湘禦煩躁的打斷王媽的囉嗦道:“把小姐從獨孤辰手裏抱過來。”王媽一聽方才反應過來,急忙走到獨孤辰身邊說:“多謝獨孤大俠,麻煩將小姐交給老身吧!”抱過我回到韓湘禦身旁,韓湘禦掀開包袱細細打量,見我麵色紅潤,心知並無大礙便開口道:“三位盡早離開吧,恕韓某不遠送,以後梅花山莊謝絕會客,我會在山莊外設下‘迷蹤陣’,屆時休怪韓某沒提醒誤闖之人。至於有人向你們打聽李莫濤的下落,據實回答便是。王媽,帶小姐回梅花閣!”說完抱著阿梅頭也不回的離開梅花林。
三人自感無趣,便結伴離開了梅花山莊。
誰也沒有注意到,死過去的李莫濤居然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