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若然

  “什麽?又有一名少女失蹤?”包拯驚道,不住的揉著太陽穴,連日來的少女失蹤案讓包拯頭疼不已,“展護衛可有線索?”


  “屬下追蹤多日,無奈那人輕功了得,讓他走脫了。是屬下的失職,請大人責罰!”展昭單膝跪地,疲憊的聲音裏透著自責,腰板卻是一如既往的挺拔,臉也清瘦了不少!

  “大人,這不是簡單的謀殺案,我仔細看過那些女子的屍首,在她們身上發現一道可疑的紅線,自天靈蓋而出,看來是有武林高手練邪功,所以殺害那些無辜的少女!”公孫策想起自己在那些屍首上看到的紅線,若有所思道。


  “這,如果不能將歹徒繩之以法,不知道還有多少少女要遭毒手,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將那凶殘之人逮捕歸案!”包拯撫案而起,喝道。


  “香兒,有發現沒?”白玉堂看著韓香用玄鐵在屍身上不停移動,輕聲問道。


  韓香屏住呼吸,終於出來了,呼了一口氣道:“看這是什麽?”


  白玉堂湊近一看,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赫然出現在那玄鐵之上!伸手想將那銀針拔下,“你做什麽?有毒的!”韓香移開那帶有銀針的玄鐵,微喝道。


  “我知道是誰幹的!老不死的竟然用這種手段為自己逼出‘血梅’!”韓香盯著那細針,“我們得盡快找到那妖道,不然不知還有多少少女要慘死,‘血梅’內有八十一根銀針,上有‘一日散魂’,那老道功力深厚,以少女做引將體內銀針和劇毒逼入少女體內,不僅解毒,還增強內力,所以那些少女才會出現這麽怪異的死狀!”韓香一一掀開白布,給白玉堂解釋道。


  “太狠毒了!”白玉堂緊握‘畫影’,眼露殺氣,“那妖道淩遲都不為過!”


  韓香緩緩將白布蓋好,扭頭看白玉堂義憤填膺的樣子,語氣沉重起來,“也是我的過錯,不該使‘血梅’的,到了這番田地,我倒是罪人了!”說著雙眼蒙了一層水霧,自己於心何忍?她們的父母要怎麽辦?

  “香兒,不要難過,不是你的錯,誰也沒料到那老道會如此心狠手辣!”白玉堂摟住韓香的肩安慰道,看韓香雙眼微紅,伸手將腮邊的淚珠拭去,“一切都會過去的!”


  “嗯!”韓香閉上眼睛,好累,是自己連累的她們,這件事過後,我再也不要牽扯進江湖恩怨之中,回到梅花山莊度過餘生,再也不想管,大宋的命運如何,也與我無關,本來就沒有一絲的關聯,是自己強求!情也好,愛也罷,一切都過去了……….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開封?”展昭巨闕出鞘,厲聲喝道,眼前之人武功了得,一股壓人的氣魄,讓展昭很不舒服,帶著的詭異人獸麵具更是讓人膽顫!


  “哈哈哈,長江後浪推前浪,讓我試試你這禦貓的功夫!”說著便出手向展昭攻來,展昭不敢大意,隻見那人形如鬼魅,展昭劍法淩厲,卻不曾近他分毫,王朝等人都看傻了眼,平日展昭與白玉堂打鬥已是眼花繚亂,這人武功卻是登峰造極,好像展昭的每一招他都早已知道一般,不等展昭出招,他便先發製人,玩著捉迷藏的遊戲!


  “師父!”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眾人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個身穿鵝黃色紗衣,手持短劍,清秀可人的女子,走近,看著那麵具男,嘟囔道:“師父,你又跟別人打架?還跑到開封府,你還要不要找師兄,這麽大年紀了,為老不尊的!”


  眾人忍不住偷笑,這女子可還真是大膽,哪有這麽說自己師父的!


  那麵具男倒也不生氣,爽朗道:“哈哈哈哈,你師兄最不服氣的就他,我隻不過逗他玩玩,就為老不尊啦,小丫頭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


  “前輩是?”展昭知眼前人沒有惡意,趕忙收劍,欠身問道。


  “這是我師父獨孤辰,白玉堂是我師兄…….”那女子道,待與展昭四目相對,愣住了,與師兄完全不同的感覺,那堅毅的眼神透著溫潤,竟讓自己失神,“我,我是丁月華!”


  韓香和白玉堂一來便聽到這句話,韓香盯著丁月華,昭華若然,很般配的!

  “月華?師父?你們怎麽會來開封府?”白玉堂見獨孤辰和丁月華,驚道。


  “師兄……..”丁月華含羞帶嬌的喊了一聲,低頭撫弄劍穗,麵上早已通紅一片!

  獨孤辰哈哈大笑,伸手取下麵具,歲月並未在他的容顏上留下過多的痕跡,韓香記得十六年前獨孤辰在梅花山莊的模樣,那桀驁不遜的眼神絲毫未變!


  展昭忙收劍抱拳道:“不知是獨孤前輩,展昭失禮,還請前輩勿要見怪才是!”


  “嗯,不錯,長江後浪推前浪,年紀輕輕有如此功力,不簡單啊!”獨孤辰看著展昭謙遜有禮的樣子,看來江湖中傳言南俠展昭謙謙君子,果然不假!

  “前輩謬讚,展昭愧不敢當!請前輩移步大廳!”展昭道。


  “玉堂!”獨孤辰叫道,話未盡人早已到白玉堂身前,眾人卻未曾看清獨孤辰動作,大吃一驚!一掌推向白玉堂,眾人又是一驚,白玉堂畢竟重傷初愈,反映有些遲鈍,卻是將身邊的韓香護在身後,獨孤辰不悅的皺皺眉頭,收掌道:“怎麽回事?”


  “前輩,五弟中了烈火掌,身子還未複原!”展昭見此景,忙開解道。


  獨孤辰看著韓香,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清眸流盼,隱隱有些熟悉!端的是風姿卓越,翩若驚鴻!此刻嘴角微微上揚,靈動的雙眸不住的打量自己。“小姑娘,從未有人敢如此打量我!玉堂如此維護你,你們什麽關係?”


  “辰叔叔當然不知道我是誰了,不過你定認識這個!”韓香說著將左耳的淡藍色耳墜卸下,放入獨孤辰手中!看著一臉驚訝的獨孤辰,又道:“天羅地網,辰叔叔不知破解了沒?”


  獨孤辰又將韓香細細打量一番,這才驚道:“你是,你是韓香?”


  “辰叔叔好記性!”韓香收回耳墜,輕輕咳了咳,捂住胸口,麵色蒼白,白玉堂緊張道:“香兒,你沒事吧!”


  “沒事!”韓香輕拍白玉堂扶住自己的手,展昭看到此景,別過臉去,獨孤辰一臉了然,丁月華一臉的不悅,師兄從不為女子動容,她有什麽資格?“她是誰啊?”說著持劍隔開白玉堂握著韓香的手。


  “月華!”白玉堂皺著眉頭喝道,看著韓香蒼白的臉色緊張不已,自從為自己解毒之後,香兒的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展昭看著韓香眼裏掩飾不住的心痛,卻沒有說一句話,自己沒有立場,隻有默默地祝福!守護!


  丁月華秀眉微皺,盯著白玉堂不可思議道:“師兄,你以前才不會這樣說月華的?師父!你看師兄他欺負我!”


  “月華,休得任性!香兒,告訴辰叔叔,你的身子為何如此虛弱?難道………?”獨孤辰想起剛才展昭的話,難道這丫頭將玉堂體內的劇毒轉移至自己身上!想到此大驚,韓湘禦要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為了玉堂如此不愛惜自己,肯定會大發雷霆,看來我的好徒弟有的受了!看看那展昭的神情,事情似乎沒那麽簡單!!

  “無妨,辰叔叔為何來開封府?”韓香問道,最近開封處處充斥著神秘,韓香一直懷疑自己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爹爹也來了,要是爹爹看到此時自己的樣子,那還了得?自己還是小心為妙的好!把‘天機老道’那個人渣處理掉,自己便回梅花山莊,再也不要爹爹操心了……..

  “李莫濤的師父‘天機老人’在開封府擄掠少女解毒早已在江湖傳開,江湖中人人欲除之而後快,我嘛,也來湊湊熱鬧,順便看看十六年未曾謀麵的老朋友啊,嗬嗬嗬……..”話未完便越身上房,隻見不知何時一名身穿藏青色長袍,手持一碧綠玉笛的男子負手而立,帶著同色的鬥笠,一動不動,那種壓倒一切的氣勢讓眾人又是一驚,看來開封這幾日可真是熱鬧非凡,所有神秘的人物似乎有聚齊了!


  最為吃驚的莫過於韓香,他,他是爹爹?韓香臉色煞白,眼睛不住的盯著那人,大半年了,爹爹四處尋找自己,沒想到竟會在如此情況下相聚!

  “香兒,你怎麽了?”白玉堂緊張問道,香兒為何如此害怕?展昭也湊了過來,一手抓起韓香的手擔心道:“香兒不怕,一切有我呢!”


  韓香很是吃驚,展昭有多長時間沒有理會過自己了?他還是關心自己的,是不是?可是現在韓香沒有功夫理會白玉堂與展昭的心思!因為,因為那人避開獨孤辰的攻擊,朝三人襲來,淩厲的掌風使韓香渾身發疼,展昭回身截住那人,隻覺丹田內真氣亂串,這人內力居然如此深厚,竟將自己的內力逼亂!


  “爹爹,不要………”韓香話未說完便一口鮮血吐在了白玉堂雪白的長袍上,那人忽的收掌,旋身將韓香從白玉堂懷裏抱了過來,摘下鬥笠,見展昭和白玉堂要上前,喝道:“不準過來!”


  用手將韓香嘴角的鮮血輕輕拭去,滿眼的心疼,說話聲音竟然微微發顫,“香兒,香兒,你不要嚇爹爹!”獨孤辰看到此景也不好糾纏,隻得安慰道:“韓兄,香兒是為我那徒兒解毒才會如此,不過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醫治好香兒的!”


  “閉嘴,獨孤辰!我告訴你,要是香兒有任何閃失,任何與你那徒兒有關係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的!”說完抱起氣若遊絲的韓香越牆而去!


  “師父?”丁月華弱弱的喊了一句,那人是誰,居然這麽不給師父麵子,還口出狂言!


  獨孤辰歎了口氣,韓湘禦向來是說到做到,以他的性格有什麽不可能呢,現在隻能希望那香兒平安無事了!


  白玉堂神魂落魄的看著空落落的雙手,喃喃道:“香兒,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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