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自由地死

  2013年畢業的時候，齊島摔斷了腿來的，那是最後一次見麵，互相不說話。


  齊島也許在看凡雨那邊，凡雨故意地避開著齊島的視線。


  齊島任性地，成了一個男生的累贅，那個男生幫他處理完畢業所有事宜。她以為，那是出於友誼。


  可是，那個男生後來是這麽說的：“遇到了唄，還能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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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雨在2014年才能理解齊島的痛苦，齊島在qq說，那2天，到底算什麽？

  凡雨無法回答。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凡雨在刻意地避開齊島存在過的痕跡，她不想自己和齊島有一絲關聯。


  凡雨2015年遇到澤淼的時候，早已忘了齊島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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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凡雨被謬丁提醒，再次想到了這個人。齊島確實長著跟澤淼相似的臉，隻是澤淼183，如果不是謬丁提醒，凡雨完全不能把他和170的齊島聯想起來。


  她驚訝，她憤怒，她失望，她覺得失敗地無可救藥。


  怎麽會是他？怎麽會是他？

  凡雨奮力擺脫的齊島，又回來了嗎？以澤淼的臉？

  此刻澤淼的臉突然無法直視。


  凡雨盡量控製著自己不要對著澤淼的臉吐出來，一邊回複謬丁：“他們差別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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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早以前，她就沒有退路了。


  自2015年9月開始，她就沒有退路了。


  她看著芸芸眾生或美或醜的臉，知道自己完了，她再也愛不上什麽人了，她愛的人已經走了。


  她隻可能喜歡澤淼，或者奕軻。奕軻不在了，她隻有一個人，可以喜歡了。澤淼她也不喜歡了，她就沒有人可以喜歡了。


  她無處可去，為了澤淼拋棄了事業，愛情，自由，就算不再喜歡他，她身邊也無人可愛了，她還能去哪兒呢？

  2016年7月，發生了一件事，她的人生徹底毀了，無法愛別人，也無法被人愛了。


  她的愛情，從這一刻，就毀了。


  緊接著，她的事業，也毀了。隻不過，這個，是她自毀的。


  她自毀前程不過是為了看起來值得娶，前程和婚姻都沒了，她還能有什麽呢？


  隻能重新來過，從一無所有開始。


  她害怕一無所有，她已經失去了前程，失去了愛的能力，不能再失去婚姻了。於是，在那個沒有愛的泥沼中，她被動地等待著，等待著，像死去了一樣等待著。


  她無比確定的是：她沒有愛的能力了，她前程已經毀了，她的後路也斷了。


  等了好久好久，眼淚也流幹了，眼睛也望穿了，她等的，還沒到。她知道，她失去了談判的砝碼，能做的，唯有等待了。


  要麽重新開始，要麽在那個泥沼中苟延殘喘。


  終於，奕軻結婚了。


  她已經沒有可以愛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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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悟了，雖然有點晚，


  奕軻以另一種方式在向她道別，她心痛了，她以為她不會的。


  她還是心痛了嗎？

  有生之年，為什麽都沒有努力過挽回他？


  因為沒有能力嗎？

  因為驕傲嗎？

  因為自顧不暇嗎？

  因為還在承受惡果嗎？

  現在已經是最壞的境地了，還有什麽能比現在壞呢？

  破除它，離開澤淼，擁抱新的生活吧。


  不破，不立。


  “你可以沒有對象，可以沒有情人，可以沒有婚姻，可以貧窮，可以沒有事業，但至少，你需要有自由。畢竟，已經失去奕軻了，死和活有什麽區別呢？死就死，要自由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