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萬物不敵（四）

  今天究竟在發什麽瘋？


  ……


  秦時遇陪著辛甜排了杏仁豆腐，後排的小姑娘看著秦時遇犯花癡，她男朋友氣急敗壞，兩個人在後麵吵了起來。


  辛甜抿著杏仁豆腐，還不忘記挪揄秦時遇：“我家阿遇可真是藍顏禍水啊……”


  秦時遇笑容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真是這樣的話，甜甜可要把我看好了。”


  辛甜咬了一勺豆腐塞進秦時遇口中，臉色有點紅：“哼，杏花要是想出牆，我也看不住的。”


  “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天，”秦時遇笑笑，嗓音認真：“甜甜把它絞斷，不留餘地就好了。”


  辛甜覺得畫麵有點血腥，從墨鏡後瞪秦時遇：“大街上的和我說鬼故事！”


  她有意扯開話題：“那如果，是養花人想要出牆呢？”


  秦時遇將她手中空了的快餐盒扔在一旁的垃圾桶裏，牽著她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半晌，他開口，嗓音模糊又輕柔：“那大約是外麵的花長得更禍水吧，我等養花人回來。”


  辛甜眼底笑意很濃，他順著自己的意用花比擬自己，這樣的縱容。


  “不會的，被阿遇喜歡，看不上別人的。”辛甜用另一隻手摟住他的手臂，笑意盈盈。


  秦時遇沒有回應，隻是默默替辛甜避開過分密集的人流。


  她不知道，如果她真的離開，他也會一直等她。


  除非，他死了。


  兩人逛到了華燈初上。


  廣場中央有人在唱著民謠，是蒼涼動人的男低音。


  “他說你任何為人稱道的美麗，”


  “不及他第一次遇見你，”


  “時光苟延殘喘，無可奈何……”


  ……


  唐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王晨睿走進去時，有濃重的煙味在空氣中彌漫。


  今天下午的時候，他將查到的有關秦時遇的過去交給了唐如錦，整整一個下午，唐如錦再也沒有踏出辦公室半步。


  王晨睿忍住煙味嗆鼻，想要咳嗽的衝動，走到了唐如錦麵前。


  男人穿著黑色的襯衣，領帶被扯開，衣領處的紐扣也解開了。


  他依舊還是那副冷清疏遠，衣冠楚楚的模樣，隻是鏡麵後麵，眼底的血絲多得嚇人。


  王晨睿不知道那份文件裏寫了什麽，明明是秦時遇的過去，怎麽能讓唐先生難過成這個樣子？

  “唐先生……”王晨睿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您還好嗎？”


  唐如錦捏著眉心，將手中的煙頭扔在已經堆滿煙蒂的煙灰缸裏。


  他眉眼間淡漠，除去駭人的猩紅，仿佛一絲絲情緒都沒有：“你確定這些資料沒問題嗎？”


  “確定。”王晨睿連忙道：“這些資料都是找專業人士調查的，絕對不會有問題。”


  “我知道了。”唐如錦揮揮手：“出去。”


  “唐先生，您今天都沒有怎麽好好用飯。”王晨睿忍不住關切：“您先吃點東西吧？”


  “我說，”唐如錦指尖點了點桌子，掀起眼皮看王晨睿：“出去。”


  王晨睿不敢再多言什麽，也隻能歎了一口氣離開。


  等到辦公室的門被重新闔上，唐如錦背靠在椅背上，喘息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