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入禁山
突破十倍元河期比想象中要輕鬆許多,沒用多長時間就已經成功。
神荼來到溪畔坐下,已經入夜,星月映於水,別有一番風景。
他輕輕歎息一聲,星空漸暗。
狼蘭停下修煉,來到身邊坐下,奇怪說道:“哥哥似乎有所突破,為何好像並不開心?”
神荼微微一笑,沒有解釋。
狼蘭見他不說,也沒有追問。
神荼道:“狼蘭,我和你一樣,都是無家可歸的人,不同的是,你的敵人近在眼前,而我的敵人,遠在天邊。”
狼蘭眨了眨眼睛,說道:“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家啊。哥哥,這裏不是我們的家嗎?”
聞言,神荼微怔,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嗯,狼蘭說得很好,我們在哪,家就在哪。”
“嘻嘻。”
狼蘭甜甜一笑,可愛極了。
神荼道:“今晚吃魚如何?”
狼蘭道:“好啊。”
神荼起身準備下溪摸魚,卻見村中方向出現了幾朵亮光,心生疑竇。
自殺了徐府三百人後,李家村再也沒有什麽人敢過來找麻煩,村民勤耕勞作,自給自足,宛然成了長溪鎮裏的一片淨土,官府都敢不來這裏收稅。
連徐世纓都不敢涉足的地方,還有誰那麽不長眼睛?
“哥哥出去一下,等會兒再來捉魚。”
神荼不解,提劍進村。
見村中一切如常,這才放心。
隻是那多出來的光亮,正朝村口處慢慢靠近。
於是神荼出村,走至村碑前如鬆站立,等待著那些火光的到來。
少頃,一夥舉著火把的強壯山匪出現,他們看著少年,個個凶神惡煞,說道:“殺我們兄弟的人在哪裏?”
“回去吧,過界了。”
神荼沒有回答問題,站在二十多名比他高大許多的壯漢麵前沒有絲毫懼意,聲音不大,卻清楚地落入眾人耳中。
“乖乖回答問題,不然小心你的腦袋。”走在最前麵的那名壯漢拍了拍自己手上的刀,模樣最凶。
神荼拔出翠綠色竹劍,說道:“再不走,便和你的弟兄們一樣,都死在這裏吧。”
“找死!”
一個少年竟然如此神氣,壯漢不能忍,提刀便砍。
神荼站在原地一動未動,任由那把刀向自己砍來。
山匪們以為他被嚇傻了,已經預見下一息便會出現鮮血淋漓的場麵。
出手的山匪也是這麽想的,隻不過他想多了,他們都想多了。
隻聽“鐺”的一聲。
沒有鮮血出現。
仿佛那刀砍在了鐵上。
這說明少年竟然是一個修行者,於是山匪們開始驚恐起來。
神荼握住壯漢的手,輕輕一擰。
他隻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然後便屹然不動,仿佛從未動過。
刀從壯漢手中滑落,握刀的手無力垂下。
他的額頭布滿汗水,痛苦至極,手臂裏邊的骨頭已經全部被震碎。
從輕蔑到恐懼,不過一息時間。
匪眾扶著已經快要站不穩的他。
有匪提刀說道:“老大,我去劈了他,幫你報仇!”
在他衝出去的那一霎,匪老大急忙喝道:“退下!”
眾人不解。
為什麽老大會輸一招便站立不穩,細汗如雨?
為什麽叫他們退下?
他忍痛恭敬說道:“敢問閣下是誰,為何攔我等去路?”
神荼說道:“我叫神荼,這裏是我的地界。”
聽到這個名字,嚇得斷臂山匪立即跪了下來,驚恐說道:“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還請二當家放我們一條生路。”
山匪們也都反應過來,紛紛跪拜。
斷臂山匪見少年沒有反應,繼續說道:“我們是第一次出來打家劫舍,家鄉遭難,兄弟們沒有去處,所以生了歹念,不知這裏是李家村,望請恕罪,望請恕罪啊!”
神荼想了想,說道:“若再生事,定斬不饒。”
“謝二當家不殺之恩!”
山匪們拜了又拜,才如狗般散去。
斷臂山匪撿回一命,但眼神卻是一直無比陰毒,望著已在遠處的少年,暗自發誓:“斷我一臂,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神荼回到竹林,溪畔。
溪水波光粼粼,時有魚躍。
神荼持劍戳了數次,便有數條魚落在劍上。
溪畔生起火光,兄妹二人各自烤著魚。
因為神荼喜歡穿白衣,所以狼蘭也穿白衣,不同的是,神荼的白衣似乎永遠不會髒,而狼蘭的白衣…
在狼蘭的追問下,神荼隻好將潔身避塵的手段教給了她。
狼蘭說道:“就這麽簡單?”
神荼道:“嗯。”
吃完晚飯後,二人各自修煉。
狼蘭回到屋裏。
神荼在溪邊練劍。
雖然已經突破至十倍元河期,但想要取得焰靈果,還是太過危險,所以他必須得有其他突破。
比如,他的風馳電掣疾行術,也就是曾經以絕對不可思議的速度救下李小寶那一招,需要更進一步的掌握。
比如殺死金刀幫主的萬裏長虹,需要精確計算出具體消耗情況。
比如禦劍術三尺無蹤之後的招數…
這些都是他原本就會的,隻是因為境界所限,不能完全施展,而他所求的,便是在如今的境界,盡可能地掌握那些曾經的招數。
他不停地修煉,不停地修煉。
狼蘭也不停地修煉,不停地修煉。
……
……
轉眼間,數月已過,此時正值夏日,因為太熱而發白的火球高高懸掛於蒼穹之上,害得在山腳下溪畔洗衣服的小姑娘不停擦汗。
小姑娘有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和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她的雙手微紅,似乎是溪水太燙的緣故。
溪麵反射出刺眼的陽光,不可直視。
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有一座竹屋,依山而建,造型別致,格局優雅,於一旁村落裏的茅草屋格格不入,看起來兩者之間似乎毫不相幹。
竹屋廊下放著一把竹椅,竹椅裏躺著一名少年。他手裏拿著書卷,眼睛卻是盯著那顆熾白的火球。若是常人如他這般盯著,縱使不瞎也會刺痛無比,可這少年卻是置若罔聞。
天氣很熱,少年卻沒有出一滴汗,雖然頭上頂著一把油紙傘,但依舊有些讓人意外。
這世間能夠不懼嚴寒酷暑的便隻有修行者,但就算是修行者除了一些特例之外也要達到瀚海境才能夠做到。
眼前這名穿著白衣的少年縱然是修行者也不可能是瀚海境的強者,因為長溪鎮內修為最高的是寒山綠林寨主石仲離,他也不過是一個紫丹境而已。
既然不是,自然有別的原因。
天這般熱,旁人短袖輕衫都有些受不住,但少年卻是披了一件不薄的外套還覺得相當舒服,顯然是身體出了問題。
少年自然就是神荼,那在溪畔洗衣服的少女就是他的妹妹,狼蘭。
竹屋前是碎石鋪成的路,小溪的那邊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綠色,在長溪鎮這塊貧瘠的地方,也能夠算得上如仙境一般了。
狼蘭將洗好的衣物放進盆端著走到竹屋下的晾衣杆。
神荼移開盯著太陽的眼睛開始看書。
晾好衣服的狼蘭開始進屋洗菜,火球離開蒼穹中央開始往下移。
屋子裏飄出飯香。
神荼起身伸了個懶腰,走了進去,然後很自然地坐在了桌前的椅子裏左手拿起已經盛好飯的碗,右手拿著筷子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誇著妹妹的廚藝比昨天又進步了些許。
得到誇讚,狼蘭開心極了,乖巧說道:“主要是哥哥教得好。”
神荼莞爾一笑,說道:“等會兒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裏好好修煉。”
午飯過後,神荼出門向禁山中走去。
神荼入禁山的目的是為了獵殺靈獸。
最近月明樓新推出了一份菜單,賣得很火,主要食材是火蟒虎的靈肉,但長溪鎮裏現有且已知的火蟒虎都是三星級別,而且異常凶猛。就算是石仲離也不敢說能與這種級別的靈獸單獨戰鬥,更何況他這個靈脈被毀,境界停留在元河期多年的半吊子修行者。
但神荼似乎很有自信,也不知自信從何處來。
……
……
火球高掛天空,禁山裏更是悶熱,這裏雖然人跡罕至,但還是有一條天然大道坐落山後,連接著長河與長寧兩鎮。
一道雜亂的馬蹄聲漸行漸近,馬背上坐著的是一名書生打扮的男子,他的臉上懸掛著許多汗珠,嘴唇發白,神情慌亂,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且時不時往身後張望,胸口前更是有著醒目豔紅的血跡,已經浸透了衣裳。
顯然書生剛剛經曆了一場劫難,看其模樣多半是遇上了截道的山匪。但一般的山匪大多都是凡人,既是凡人便不敢輕易踏進這座被稱作凡人禁區的山峰一步,所以他的身後並沒有追來的人。
可能是失血過多的緣故,他忽而自馬背上摔落,昏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