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招兵
“哈？”趙臨隻得尬笑，怎麽這些古代人各個那麽誇張，動不動就下跪磕頭，為奴為婢。
實在拿她沒辦法，他隻能答應，“好啦好啦，你就跟著我吧！”
陶縣難民區，最中央的氈包。
永恒商會的主要成員忙碌後，都聚集在這裏休息。像阿斌、方大娘、黑砂等人，不過他們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各個滿臉疲憊，似是經曆了一場大戰。
淩少雲同樣很累，但他親自端著茶給大家解渴，逐一慰勞。
“在各位的努力下，難民們基本都安頓下來，糧食衣物供給也保障到位，隻是招兵方麵似乎不太順利。”淩少雲總結著說。
方柔兒、阿狗兩人也匯總著招兵的情況，難民們不太願意入伍從軍，更多人選擇加入釀酒、製瓷一類的工作。
一時間大家都惆悵了，招兵工作不順利，接下來商會任務就沒這麽容易開展。
阿斌問道：“對了，臨大人去哪裏啦？”
經那麽提醒，大家才發現趙臨直到現在都沒出現過，反而難民安頓工作都交給淩少雲處理呢？
淩少雲是知道趙臨的情況，向大家解釋說：“東家去找林公子了，像是有重要的事商量。”
“這樣子啊……如果臨大人在，應該能想些辦法推進招兵進度吧。”
阿狗也認可阿斌說的話，趙臨在，事情肯定得順利多。
結果剛剛說人，趙臨本人就到了。
“各位，你們好像很想我啊？”趙臨掀開氈包簾子進來了。
隻是大家看著他時，眼神明顯流露出幾分疑惑，因為他們看見趙臨後麵有個小姑娘。她似乎十分害羞，躲在趙臨後麵不肯出來。
趙臨拉著她的胳膊把她推到眾人麵前，“給大家介紹下，這女孩叫作諸葛明月，是我來的路途救下的。”
說完時，他特別示意明月給大家打個招呼。
好在她雖然靦腆，但也聰明伶俐，乖巧上前躬身作了個自我介紹，“諸位好，我叫作諸葛明月，來自郯縣。”
大家對她表現得很友善，也紛紛打了個招呼。
倒是淩少雲對明月的來曆顯得很有興趣：“你說你來自郯縣？”
“是，是的……”
“郯縣現在是什麽情況？”
經得那麽一問，諸葛明月似乎想到什麽東西，滿麵恐懼，雙手抱頭就蹲在地上，嘴裏還念念叨叨喊著，“不要，不要。”
她突然的變化使得大家感到驚駭。
趙臨安撫她道：“明月，鎮定點，到底發生什麽事。”
她似乎沒聽到趙臨說話，仍是喊著“不要不要”，並且還撲入趙臨的懷中，死死將他抱住。
趙臨多少都感到尷尬，雖說他和她間年齡還小，但眾目睽睽下兩人這麽親密接觸多少都不合適。奈何他不忍心推開她，趙臨明顯意識到她想起什麽恐懼的事才有如此變化。
“明月別怕，這裏有我們在，我們不會讓你出事的。”
他用手緩緩地撫著她的背部，像是哄著一個小孩子，經得半盞茶的時間她的情緒總算穩定住。但接下來還是別問關於“郯縣”的事，一提起郯縣她的狀態就很不對勁，或許過幾天等她適應陶縣的情況再問，會比較好。
於是趙臨讓方柔兒把明月送到另一處氈包休息。
待得明月走後，周圍的氛圍總算是稍稍寬鬆了點。
“看來郯縣果然出了些事，不然那姑娘不會如此的。”淩少雲似乎打聽到什麽消息，趙臨就催促著他趕緊說。
這才得知，流亡到陶縣的難民中，一萬人裏有四千人都來自於郯縣，將近占了一半。
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離開郯縣，主要是那邊賦稅異常沉重。
隻要是郯縣戶籍，按人頭數每人需繳納五兩銀子，如果繳不出需要典賣家當、強製服役、沒收田地。
“想不到那邊賦稅這麽重。”趙臨不由哀歎一聲。
試想想看，一戶四口的小農家庭一整年下來也就賺得一兩銀子，繳納五兩銀子相當於五年收入，除了地主們，其他人根本繳納不出。
這不就是逼著百姓離開流亡嗎！
然而事情並不是這麽簡單，淩少雲道：“後麵還有更淒慘的事了……”
郯縣出來的難民並不是一帆風順就來到陶縣來，在郯縣城郊外似乎埋伏一群規模龐大的山賊。隻要有城民從縣城中離開，立刻遭到山賊屠殺搶掠。
不少郯縣出來的難民因此死傷無數，或是落得斷肢殘疾，或是家人被殺，極盡淒慘。
“那個諸葛明月的姑娘也是孤身一人吧？我想可能她在逃亡過程中，家人都被山賊殺死了。”
淩少雲的話把大家都驚到了，但也隻能那麽猜測，不然怎麽解釋得通，一提起郯縣明月就那麽恐懼。
“真是一個可憐的姑娘啊。”方大娘不由生起同情。
“是啊，家人全死，就剩下她一個人。”
“郯縣好多人也是這種情況，真可憐。”
阿斌阿狗兩人也紛紛回應，一時間眾人都陷入悲傷淒涼的氣氛中。
見得他們這喪氣模樣，趙臨不由鼓掌敲桌給大家提提神，“好了，都振作起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沒功夫去感傷了。”
難民區的秩序才剛剛穩定下來，接下來後勤工作仍要做好，糧食衣物、住所、水火煤油等都不能斷，不然會引起難民的恐慌。最重要的是，疏導難民的心理，並給他們提供工作。
“那征兵的事怎麽辦？”淩少雲問起。
“先停掉，緩上兩天再進行。”
趙臨已得知征兵的事再次受阻，大概率就是因為郯縣城民逃亡遭遇山賊殘害時落下心理陰影。這種陰影會產生情緒恐懼，並蔓延到整個難民群體，由此大家都害怕喪命，不願冒險，自然征兵工作就繼續不下去呢。
時間是最好的藥物，過上幾天難民適應陶縣生活，恢複過來，然後趙臨等人再疏導一番，征兵工作應該能正常進行。
兩天後，趙家大宅。
烈陽高照，夏風吹拂，院中草木飄動別有一番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