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時候的她

  蘇覓念打小散漫，不會討好人，什麽東西都表現在細節。


  蘇永輝動不動就抽起皮帶打蘇覓念，那時候抽的狠了。


  蘇覓念就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來床。


  那時候高明悅也忍了下來。


  可是後麵高明悅在打掃陽台發現蘇清淺主動到蘇覓念麵前，然後一巴掌狠狠地扇蘇覓念。


  那時候的蘇覓念很小，卻渾身都是那刺骨的鋒芒，紮在人身上很疼。


  蘇覓念一直低頭麻木的樣子讓高明悅心一抽，蘇覓念一直沒有還手。


  蘇清淺依舊想要再打蘇覓念，蘇覓念擋住了蘇清淺的攻擊，一個過肩摔。


  蘇清淺被打的嗷嗷哭。


  蘇永輝那時候剛喝酒回來，看見這一幕就怒斥，“你還敢欺負淺淺？！！”


  蘇永輝直接抽起皮帶又是對蘇覓念一陣的鞭打，高明悅擋在蘇覓念前麵。


  蘇永輝一把把高明悅推開，高明悅撞倒在旁邊的花瓶上，暈死過去。


  隻記得醒來了，看見蘇覓念奄奄一息的蜷縮在角落裏，地上血跡斑斑，衣服褲子都被打爛皮開肉綻，蘇覓念生命跡象微弱，似乎已經沒有了。


  蘇覓念的衣服已經全都是血跡，都是被抽爛的碎衣布。


  蘇覓念瑟瑟發抖的樣子和倉鼠一樣蜷縮在角落裏，那時候不過五六歲……


  高明悅那時候就是心悸的可以。


  蘇永輝當時放下的狠話曆曆在目，“這個小賤種死了就死了，老子不會出一分錢救她！！”


  隻記得高明悅求了許多親戚朋友，這才湊夠了錢。


  隻記得蘇覓念在急診室呆了兩天兩夜。


  簽了兩次病危通知，也就是說如果醒不過來。


  可能就永遠不會醒過來了，還好蘇覓念扛了過來。


  醒來以後高明悅問過蘇清淺為什麽要打蘇覓念。


  蘇清淺直接推開高明悅，大聲道：“她就不應該活著和我掙！！”


  高明悅還記得當時蘇清淺一個小小的人，嘴裏麵吐出如此惡毒的言語，心涼了半截。


  蘇覓念出院以後就換了一個人一樣。


  對蘇永輝的目光也是漠然空洞。


  蘇覓念她的後背已經被皮帶抽的造成永久性傷痕。


  也就是說，她的後背感知不到任何東西，就是你碰她後背她也不會有感覺……


  蘇覓念見高明悅落淚，心一抽，手忙腳亂的拿出紙巾給高明悅拭淚，“媽，怎麽了？”


  蘇覓念看不得高明悅哭，也不怎麽，高明悅突然感性起來。


  “我很確定和蘇永輝離婚是我做過最正確的選擇。”高明悅心疼蘇覓念道。


  蘇覓念失笑溫柔的給高明悅擦淚，“媽，這些你已經說過無數遍了，我都聽膩了。”


  高明悅落淚，蘇覓念心疼了，她拍拍高明悅肩膀。


  高明悅泣不成聲，“我就是後悔，家暴隻有一次或者無數次，我如果早一些下決斷就不至於你後背……念念媽媽對不起你。”


  蘇覓念忽然笑出聲，嘴角的笑容感覺隨意了，眉角間的情緒不似失落。


  她將紙巾團成一團，準確無誤的扔到垃圾桶裏。


  給高明悅遞過來一杯溫水，蘇覓念說的極其緩慢，她道，“關於這個我習慣了，小時候確實疼，疼的快要死掉了……”


  後麵發現蘇覓念得要感謝蘇永輝，感謝他打死了小時候懦弱的自己。


  那時候聽著急症室的那聲音她是真的感覺要死定了。


  恍惚聽見高明悅在耳邊哭泣，蘇覓念想自己走了，高明悅一個人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