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孩子,本少主要了
因下雨而變湍急的水流如出籠的猛獸,隨時都能將人吞噬進去。
無人的河堤邊,一名重傷的女童被無形的力量從河裏推了出來。
為了救她而力量耗盡的契約獸魂心疼的用鼻尖在她冰涼的臉頰上蹭了蹭,在消散前,它發出不舍的哀鳴。
——主人,請活下去,我們……會一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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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被契約獸用靈魂為代價回溯了時間,變成五歲孩童模樣的墨行鳶麵無表情的坐在藤花架下,仰頭看著那些一簇簇的淡紫色花束,依舊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她隻知道自己叫墨行鳶。
心中盤旋的恨意總讓她焦躁煩悶,她要去做一件事,必須去做!
可是,是什麽呢?
想起來,快點想起來!
“鳶鳶!”
柳穆奇手裏拎著剛從藥鋪買來的草藥,剛進院子就看到他從河堤旁救來的孩子又在傷害自己!
指甲都摳爛了!
連忙跑過去,丟掉藥包,緊緊的把她摟進懷裏,“鳶鳶乖,不要去想了,我們慢慢來好嗎?好好吃藥,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墨行鳶痛苦的皺著眉頭,雙手抓住柳穆奇的衣角,腦中閃過的模糊化棉讓她聲音緊繃,“娘……來、來不及……不要……”
衣襟被淚水染濕,柳穆奇心疼的抱起已經疼暈過去的小孩兒,也不去管地上的藥包,先把人放回了屋裏。
在床邊守了一會兒,她睡的並不安穩,眉頭緊皺不說,眼淚還不停的從眼角滑落,像有說不完的委屈和內疚,看得人心口發疼。
剛歎出一口氣,就聽見身後傳來幾聲酥麻入骨的輕笑。
行動快過思考,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背對著床,朝那尊貴無比的人跪了下去,“屬下參見少主!”
一身紅衣的白發少年唇色如血,瓷白的皮膚好似吹彈可破。
他走到床邊坐下,垂眸時,纖長的睫毛在眼下落了淡淡的青影,神情懨懨,顯得有些陰鬱。
柳穆奇心跳的很快,他們少主喜怒不定,上一秒看人覺得喜歡能賜家財萬貫,下一秒就能因為厭惡而將人爆成一灘血沫!
司宴捂住還在夢中哭泣的小孩兒口鼻,這舉動讓柳穆奇想要阻止,卻又因為那無形朝他衝來的威壓動彈不得!
墨行鳶被迫醒來,受已經融入身體的魔石影響,淺金色瞳孔如今已經成了赤紅。
隻稍這麽一眼,就讓對紅色情有獨鍾的少主大人對柳穆奇說道:“這孩子,本少主要了。”
墨行鳶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見有人俯身下來,近到能感受對方參雜了淡淡藥香的呼吸。
藥人?
腦子裏剛閃過這樣的想法,緊接著就是一陣尖銳的疼。
細微的變化被司宴看在眼裏,讓他很感興趣的捏住她的手腕,感知了一下後,道:“有點意思……”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壓住了後腦勺,還沒來得及反抗,嘴唇就跟墨行鳶碰了一下。
即便是一觸即離,也讓他黑了臉!
司家曆代家主身上是纏著詛咒的,若不是與心儀的命定妻子親密,那是要生膿瘡、得重病、莫名其妙暴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