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愛屋及烏？
秦淨拍了拍陸柯的後背以示安慰，等陸柯沒這麽激動之後才說道：“我雖然對你有信心，但安全最重要，不要把任何事情放在你自身安危之上。切磋的時候難免會受傷，小傷小痛就算了，但決不可為了獲勝置自己於危險之中，要讓我知道你胡來我會生氣。”
陸柯慢慢放開秦淨，揉了揉鼻子，“好，我知道。你也是，前往金蘭秘境一定要小心，拿不拿得到靈劍不重要，實在不行我去買一把靈劍給你，你也不要輕易涉險。”
“放心，不會，而且我這次也不打算一個人去，我會叫上餘忠一起。”
“餘忠？”陸柯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阿淨是說餘哥？
秦淨點頭。
陸柯：“……餘哥人是不錯，可是他畢竟是雜役弟子，修為不高，跟你一起去也幫補上什麽忙。”
何止幫不上忙，還有可能拖後腿。
但秦淨選擇餘忠有自己的原因。
餘忠是陸柯進入驚鴻門後除了自己之外第一個對陸柯表示善意的人。
現在陸柯雖然已經是正式弟子，但在門中關係最好的還是仍舊身為雜役弟子的餘忠。她還知道陸柯會把自己的月例分給餘忠一部分，有空的時候還會私下指導餘忠修煉。
但餘忠的天賦是在太差，五靈根，這也就是在驚鴻門這樣的門派能混個雜役弟子當當。要是在八神宗那樣的門派，沒有關係門路連雜役弟子都混不上。
秦淨看在這人跟陸柯關係好的份上打算拉他一把。
雖然這麽一個假秘境中應該也沒有什麽能讓人變強的法寶，洗靈根的東西就更不指望，但是這人跟自己出去一遭，就算有了些閱曆，回來之後在雜役弟子中的身份就能有所提高，便也能多少改善生活環境。在雜役弟子中做個小管事也不錯，總比現在要好上百倍。
秦淨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陸柯，陸柯心中一暖。
阿淨這麽做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自己，就因為餘忠在他剛進山門的時候善待於他，就一直被阿淨記著好。
陸柯忍不住想，這是不是多少也能算是一點“愛屋及烏”？
“好，你要帶餘哥就帶，但一定要注意安全。餘哥雖然修為不高但性子穩得住，不會給你添亂。”
秦淨也知道餘忠是個老實人，要真是那心思太多的她也不會帶著。
秦淨讓陸柯提前跟餘忠打好了招呼，做好出門的準備。
餘忠聽到少掌門要帶自己去秘境，那感覺就跟被從天而降的寶貝砸了滿頭一樣。怎麽也不相信自己能有這樣的運道。
他本來以為自己在驚鴻門就是要喂一輩子馬了，哪裏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正兒八經地以驚鴻門弟子的身份出去辦事？還是被少掌門欽點跟著一起！
餘忠總擔心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陸柯弄錯了，臨行前的那幾天一邊準備著一邊反複找陸柯確認，最後還是秦淨親自去找餘忠又說了一遍才讓餘忠消停下來。但也僅僅是不再去找陸柯確認，每天還是興奮地難以入睡，收拾東西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而直到臨出門的那天，秦淨才告訴秦嶽自己要帶著餘忠一起。
秦嶽本想反對，但秦淨說之前隻言明不能帶正式弟子，可沒說雜役弟子不行。
秦嶽隻當時秦淨對這次金蘭秘境之行全無信心，才會死馬當活馬醫連一個雜役弟子都要帶著。又得知餘忠隻是個喂馬的，五靈根的廢柴，便沒有再多加阻攔。
陸柯對秦淨那是千萬個舍不得，一路將秦淨送到了山腳下，要不是被秦淨摧著回去，他估計能送到金蘭秘境。
陸柯目送秦淨，直到秦淨的身影再也看不見後才回身，看到站在身後不遠處的高雲清。
陸柯在麵對秦淨時候的和善笑容在看到高雲清之後瞬間消散，整個人仿佛由內而外散發著冷氣，麵上的冷意和眼底的黑沉讓高雲清都愣了一瞬。
陸柯：“你在這裏幹什麽？”
高雲清反應過來：“送阿淨。”
陸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說過希望你能叫他師哥。”
高雲清冷冷看著陸柯：“那她知道你的真麵目嗎？在她麵前就是溫和無害的小白兔，她才一走你就迫不及待露出滿嘴獠牙。”
剛剛陸柯的眼神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弟子！高雲清突然覺得一直以來陸柯麵對他們都是在偽裝。
陸柯冷笑：“我隻是對不喜的人沒有好臉色而已。就算阿淨知道也隻會支持我。倒是你，你真以為他看不出來是你父親攛掇掌門逼阿淨收徒？”
高雲清的臉色驟然一變。
陸柯：“他不說不是因為不知道，而是因為不在意。或許他從前是正視過你這個朋友，在整個驚鴻門他最信任的就是你。但你讓他失望了，所以他已經決定跟你劃清界限。”
高雲清臉色越發蒼白。
他怎麽會想不到！阿淨那般聰慧，父親的小動作她肯定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她確實什麽都沒跟自己說。他原先還以為阿淨是顧及多年情誼，現在看來竟是因為……對他失望透頂？
是不是在阿淨的眼中自己跟父親是一樣的，都是想要迫害她的人？
其實秦淨什麽都不曾跟陸柯說過，但秦淨的確猜到關於收徒的事情應該是高耀宗搞出來的。秦淨並沒有將這筆賬算在高雲清的身上，但也不可能跟高雲清好好相處。
高雲清：“那是我的父親，我沒有辦法。”
陸柯點頭：“所以阿淨也沒逼你站隊，你向著自己的父親從孝道來說是應該的，但他不願意再與你多說也是人之常情。”
輕飄飄的一番話，卻讓高雲清失魂落魄。
陸柯轉最後看了一眼高雲清，轉身離開。
秦淨禦劍飛行，後麵帶著餘忠。
餘忠看著腳下飛速過去的山川河流，時而被雲霧遮擋視線，新奇得不得了。
一時間餘忠竟希望他們能慢點，或者路程再遠點。他可能一輩子就隻有這次以及回去的時候能跟著少掌門乘坐一次飛劍，以後怕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終於到了位於金蘭山陰的金蘭秘境，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秘境正好開啟。
一同進入秘境的還有不少門派，其中就有九江門和神風門。
秦淨可以理解白時雨作為一派掌門打算親自出手的想法，新掌門上位沒多久也需要有所建樹，除了能將門派管理得井井有條之外也得拿出實打實的本事。
隻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假扮成護衛的沈清晏也跟著過來了？
原本秦淨還想主動跟白時雨打個招呼，但在看到仍舊維持著“水護衛”易容的沈清晏後，她就隻想裝作沒看見。
反正秘境入口這麽多人，剛剛入口打開的時候衝進去烏泱泱的一大片，沒看見也是正常的吧？
白時雨要跟秦淨打招呼的手都已經抬了起來，卻看到本來是對著自己這個方向的秦淨竟然一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白時雨錯愕，明明剛剛她跟秦淨有對視，秦淨肯定看見她了，為何要裝作沒看見？
邊上沈清晏端著手臂挑起眉梢，“怎麽？看見秦淨連路都走不動了？之前不是還說一定要拿到一把上品靈劍？看來這上品靈劍也比不上秦淨。”
白時雨皺眉：“沒有可比性。”
沈清晏冷哼一聲：“你倒是真寶貝那個姓秦的。要是我殺了他你會怎麽樣？”
白時雨頓時怒從心中來：“八神宗的人就能隨便濫殺無辜？”
沈清晏看著白時雨眼中明晃晃的怒意，原本隻是一句玩笑話，現在心底卻真起了殺意。還從來沒有人敢為了別人這樣對自己出言不遜！
他沈清晏想要殺什麽人，誰敢有異議？
白時雨看著沈清晏不再說話，心下也有些擔憂自己是不是把人惹不高興了。
她不覺得自己說話太過，沈清晏威脅要殺了秦淨，這已經觸及到她的底線，但這人畢竟很有可能在八神宗裏地位極高，自己惹惱了他不會有好果子吃，甚至還有可能連累秦淨。
想了想，白時雨還是決定道個歉：“剛剛是我說話太衝，抱歉，我並不是故意針對你，隻是不希望你濫殺無辜。秦淨也沒做錯什麽，而且從前神風門仗著八神宗的關係得罪了不少同級門派，我現在也在致力於與各門派修複關係，還希望你能理解。”
這道歉的話說得很生硬，且十分刻板，沈清晏聽著覺得無聊極了，不但心頭不快沒有消下去，一時間甚至覺得白時雨這個人一板一眼無趣得很。
明明之前相處的那最後一個月這人有意思的緊，怎麽現在奪舍了之後性格變得如此之大？
白時雨沒看出沈清晏的不對勁兒，想著自己道過歉了，這人應該也不至於不依不饒的，轉身往秘境深處走。
她的目標是劍塚中的上品靈劍，靈劍有數，但前來奪寶的門派無數，得抓緊時間。
沈清晏看著白時雨的背影，摸了摸袖子掩蓋下的手繩，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另外一頭，秦淨和餘忠路上沒有半點耽擱，直奔劍塚。
本來在這不算小的秘境之中找劍塚會很困難，手上又沒有地圖，但進來之後才發現不是這麽回事。
秦淨看著麵前標識著“劍塚→”的指示牌，徹底傻眼！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當初建造這個假秘境的大能究竟是什麽心理？過家家嗎？怕找不到地方還給弄了指示牌？
不隻是劍塚，還有什麽“鎏金池”、“造化林”、“絕地穀”等等地方，都有指示牌。
這裏就好像現代世界的森林景區一樣，在很多路口都放著指示牌，說明各個“小景點”在什麽方向。
這可真是……
餘忠看著指示牌也表示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當然，他都沒怎麽出過驚鴻門，理論上來說就是什麽情況都沒遇見過，但他仍然懷疑這可能是個陷阱。
“來秘境的人都是衝著寶貝來的，秘境裏不可能沒有防範，就是話本上也沒有這樣的秘境，公子，這肯定是個陷阱！”
秦淨不讓餘忠在外叫他少掌門，覺得別扭，隻讓他叫公子。
“真是陷阱的話也未免太過直白，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方向，不如就按照指示牌上的走走看，說不定有意外之喜呢？既來之則安之。”
要不是人設不允許，現在秦淨就想在嘴裏叼棵草，悠哉悠哉地尋著指示牌的方向走。
但她現在隻能維持著清冷的模樣，擺著道骨仙風的派頭，拽兩句“順其自言”的警世名句，在餘忠無比欽佩敬服的目光中高深莫測地緩緩走向指示牌給出的方向。
一路上他們沒有遇到任何在來路上預想過的危險，別說機關之類的，就是小妖獸都沒有一隻。
要不是沿路上有許多在外頭難得一見的奇珍異草，餘忠真要以為他們就是來了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旅遊。
進來的門派雖然不少，甚至還有不少散修，但是明顯像秦淨一樣選擇相信這些指示牌的不多，至少秦淨和餘忠到達劍塚的時候還沒有別人。
劍塚就是一片岩石高低起伏的荒原，寸草不生，觸目所以全部都是深褐色的岩石，在最邊緣地帶是一圈如同利爪一般的岩石群高高聳起，看著有些可怖。
而在最中間是一個岩漿池，蒸騰的熱浪使得整個劍塚看起來有些扭曲。
岩漿池的中間有一塊高地，上麵立著一柄黑色巨劍，足有十人高。
巨劍上纏繞著粗大的鎖鏈，八條鎖鏈從巨劍上延伸至八個不同的方向，鎖鏈的另一端就被固定在外圍凸起的岩壁上。
看起來這柄巨劍就好像被囚禁在這塊高地上一樣。
而在岩漿池外的地麵上，插著數不清的劍，各式各樣。
一眼望過去都是密密麻麻的長劍，要從這裏麵找出上品靈劍來不容易。
秦淨挑眉：“我們分開找可能快點。”
餘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我不知道上品靈劍長什麽樣。”
秦淨勾起嘴角：“等你看到的時候覺得像是上品靈劍的那就是。”
餘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