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蝕骨恨意
【貳】蝕骨恨意
在她半昏半醒間,洛卿顏感覺有人揪著她頭發,迫使她仰起頭,“媽的,這麽個美人真是可惜了,讓咱們爽一爽該多好!”
“嘿!想爽現在不也可以嗎?看她這一身傷,咱們還有施虐的快感。”說著話的同時大手在她身上遊移著,她一瞬間清醒過來,惡心的反胃。同時他力道挺大,她身上都是傷,疼得她發顫。
“嘖嘖,難怪那麽饑渴與人通奸,真是淫 蕩,一摸就有反應。”男人淫邪的說著,”媽的,老子還沒搞過公主,也不知公主搞起來是什麽滋味。”
他說話的同時解開褲頭,“來讓大爺我舒服舒服!”
洛卿顏忽然睜開雙眼,裏麵沒有一絲神采,空洞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忽而妖媚的笑起來,一頭青絲瞬間變成血一般的顏色,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啊,我讓你們舒服舒服!”
最後兩字說的妖媚入骨,兩人聽得骨頭都酥了。
她含著笑容食指輕輕勾動,撩撥的兩人失去理智,忘記了她穿了琵琶骨,斷了手筋腳筋怎麽會站的起來。
兩人大口大口的咽著唾沫,被蠱惑似的走向她。
他們剛走到洛卿顏麵前,她手裏就出現兩團血色火焰,飛落到兩人的下身那處,瞬間一股燒焦的味道彌漫在整個大牢。
“啊——”淒厲的尖叫響起,那兩人已經躺倒地上打起滾來,洛卿顏撩了撩長發,媚眼如絲輕聲笑道,“哎呀——怎麽著火了?來我幫你們滅火!”
她右腳抬起,狠狠的一腳踩在其中一人的那個部位,那人疼的直冒冷汗一下坐起,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另外一個也被她如法炮製,失去了意識。然後洛卿顏身上躥起一道血紅的火焰落到兩人身上,眨眼間地上隻留下兩灘灰……
平地風起,灰燼隨風而逝。
洛卿顏看著這個牢房,蹙著眉頭,“真是丟臉,居然將自己弄得這麽慘!該死,身體太虛弱了.……看來我還是隻有繼續沉睡了……”
話音落下身體軟軟的倒在地上……
陽光透過窗隙灑進來,為常年陰暗潮濕的天牢添了一抹暖意。
洛卿顏是被身上的傷痛醒的,卿顏眼前出現了短暫的黑暗。微微眯起雙眼,眼前隱約有人影在晃動,黑暗過去。隻見沉煙輕輕搖動著手裏的美人扇,衣緞下嬌軀柔若無骨的靠在貴妃椅上,妖嬈嫵媚。
忽而她想起來半昏半醒間有手在她身上遊移,連忙低下頭,發現衣服完好無損,不由鬆了口氣。
見她醒來,沉煙勾唇一笑,“嘖嘖,醒了?才一日不見,公主怎麽變成這般模樣了?這幫狗奴才也太不會照顧人了,來人——你們這群狗奴才,本宮不是吩咐了你們,要好好照顧公主殿下嗎?怎麽一日過去公主殿下變得這般狼狽?”好好兩字咬得尤其重,不過她的心情卻是無比暢快。
沉煙?抬起頭,清冷的眸光裏血色一閃而過,加上滿臉的鮮血。沉煙嚇得後退一步,扇子從指尖滑落,手心裏全是冷汗。隨後又想到今日就是她的忌日,怕她作甚?
撿起扇子,扇去空氣中的血腥味,慢慢踱步到她麵前,湊到她耳邊,“哼,洛卿顏,今日本宮便送大發慈悲你去閻王殿,和你那死鬼皇兄,還有你那父皇母後團聚。屆時見了閻王可別忘了伸冤!不過,估計閻王也不會理你這小小賤人,那時我和之淵哥哥早已連理成枝,比翼雙飛。”
“嗤!”冷嘲出聲,讓沉煙沉下了臉。
”死到臨頭,你還敢嘲笑本宮.……?“
”哈!沉煙,你真天真,真以為他那麽愛你嗎?昔日他也說過愛我,也曾海誓山盟!可是呢?全是謊話!他能對我說,自然也能對你這麽說,你若信了,將來怕是比我還慘吧!”她慘白的臉上帶著笑意,話語句句刺痛著沉煙的心。說著這話的同時,也在恨自己的愚蠢。
啪!
沉煙手裏的美人扇,應聲而斷。沉煙妝容精致的臉也不複之前的美麗動人,扭曲的盯著卿顏,抬手一巴掌扇上去,將卿顏頭扇向一邊,“你以為你說這些,就能離間我和之淵哥哥的感情嗎?真是天真!”
沉煙手上沾了洛卿顏臉上的鮮血,黏膩的感覺讓她厭惡的蹙起眉頭。
身旁宮女見狀,拿了帕子仔細搽幹淨,隻是用力過大,弄疼了沉煙,沉煙一腳將她踢開,厲聲道,“來人,將她給本宮拉下去,把她手指一根一根給本宮剁下來,讓她自己吃進去!”
“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宮女嚇得跪在地上,不斷的磕著頭,在地上磕出一個血印。
獄長狗腿的跑進來,見狀喚人端來一盆清水,再暗中使眼色將人拉下去,“參見娘娘!娘娘有何吩咐?”
“你們是怎麽照顧的?不是讓你們好好侍候公主殿下嗎?現在這般模樣出去怎麽見人?”她語句間皆是諷刺之意,挑起眉梢,思索半晌,沉煙冷笑道,“來啊,提一桶鹽水來,幫公主殿下精神精神!”
聞言,卿顏抬起頭看向麵前之人,輕聲笑道,“原來你是心虛了!看吧!總有一天你的價值被利用完畢,下場必定比我還慘!”
“你!”此刻鹽水已經提了進來,沉煙泄憤似的舀起一瓢潑向卿顏,昨日的傷在鹽水淋上去,痛、痛徹心扉。
“嗯……”洛卿顏悶哼出聲。
“真是硬氣呢!嘖嘖,這張嘴道是伶牙俐齒,不過本宮有辦法治!”她的神色猙獰,發狠的扭著洛卿顏下巴,沉煙恨不得捏碎它。
洛卿顏清楚自己已經惹怒了她,不過她已經不在乎了,反正……也是活不了……而且這般生不如死……還不如在她心裏埋一根刺,總有一天這根刺會變成毒刺,讓沉煙生不如死。
沉煙一招手,身後宮女拿出一白色的瓷瓶,遞給她,“猜猜這裏麵是什麽?”
洛卿顏淡淡的瞟了一眼瓷瓶,不就是毒藥嗎?
她不待卿顏回答,就將瓷瓶打開,一整瓶藥全都倒進卿顏嘴裏。
她合上卿顏下顎,藥液順著卿顏喉嚨流下,沉煙笑的很溫婉,“洛卿顏,你放心,這絕不是毒藥。怎麽會讓你這麽容易就死了呢?就算我願意之淵哥哥也不答應。”
洛卿顏搖頭掙紮,奈何抵不過沉煙,隻感覺喉嚨火辣辣的疼痛,其他地方什麽事也沒有,這不是毒藥?難道是…啞藥?
嗬!她仰起頭無神的望著灰暗的天花板,沉煙見狀越發想要打擊她,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之淵哥哥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為了……而你,隻是之淵哥哥的踏腳石。”
瞳孔微微收縮,洛卿顏滿目悲涼,原來……如此!
她再度審視著沉煙,無可否認,沉煙很美。雲鬢花顏金步搖,眉目如畫,唇點胭脂,身材窈窕,心思更是玲瓏剔透!
沉煙眼底三分笑意,七分狠毒,柳眉輕挑,媚態盡顯。
洛卿顏無聲的苦笑,而今隻希望死亡來的快一些,她活得好痛苦。
沉煙心滿意足的離去,不過半刻,就有兩侍衛進來,將她從刑架上解下來。見她手腕腳腕皆被折斷,拖著她就往囚車走去。
接下來,遊街示眾麽……?
洛卿顏身著血跡斑駁的囚衣,狼狽的坐在囚車裏,卻挺直背脊。走過大街,不少人直接扔雞蛋,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扔向她。往日被世人稱讚,而今是各種辱罵,鄙視。
街邊,一個小孩天真的問道:“娘親,為什麽大家都打那個姐姐?”
“什麽姐姐?不要亂說,這種不知廉恥的的女人,人人喊打!當今聖上哪點不好,居然背著皇上偷人,還殺父弑母!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說著還不忘用眼神鄙夷卿顏。什麽傾顏公主,這麽心狠手辣,毒婦!
卿顏掩麵笑了,笑的淒涼絕望,顧之淵我如此待你,你竟布此局陷我至此,你真狠!一路到達刑場,期間洛卿顏不知遭了多少唾罵,多少擊打。
一人身著月白色長袍,站在帝都最有名氣的酒樓之上,淡漠的垂眸,看著囚車當中的女子,麵對死亡,卻仍然在笑,一身傲骨猶未折損。他的眉宇輕蹙,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隨手扔下一錠金子,翩然離去。
洛卿顏被人從囚車裏架到刑架上,腳下是一堆柴火。洛卿顏目光定在高台上一身明黃,氣度卓絕的顧之淵身上。從哪日起,這是從那日起他們第一次相見,竟是這般。記得當年初見時,自己也是這般仰望他,此情此景,有如當年。
由那樣開啟的緣,也由如此結束嗎?
一虎背熊腰的大漢,拿著一條布滿鋼釘的鞭子,站定。顧之淵起身,俯視著她,拿起令牌扔到地上,“行刑!”
顧之淵眼裏沒有絲毫溫度,陌生的讓洛卿顏全然不識。
待她意識回籠,鋼鞭眨眼間落到卿顏身上,“嗯——!”一聲悶哼,帶起一片血花。
冰冷的鋼鞭帶起血肉,傷口處的冰涼觸痛了神經,鮮紅的液體開始蔓延。那些傷口開始發燙,更深的痛楚隨之而來,漸漸地開始麻木,感覺不到痛楚,疲憊的眼瞼慢慢下垂……
兩百?嗬!若不是她是練武之人,兩百早要了她的命。可是顧之淵沒道理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隻是為了折磨她而已。
顧——之——淵,猶如回光返照一般,抬起頭,發絲順風飛舞,眼睛猩紅一片,臉上傷疤猙獰,由於用力,唇瓣鮮血沿著嘴角流下……好似冤死的女鬼。
行刑之人看到了這幅場景,嚇得手一抖,鋼鞭差點脫手而出。
刑場上隻有卿顏的悶哼,顧之淵坐在上麵,眼裏未露出一絲不忍,從頭至尾一直漠然。洛卿顏,即便你變成厲鬼,朕也能再殺你一次!這是你們洛家欠我的——
當行刑到一百五十,她意識已然模糊……行刑完畢,身上已無一處完好,地上已留下一大灘鮮血,以及細碎的肉塊。
酒水潑在她身上,她緩緩清醒過來,混沌的望著四周的人,心中已知曉,大概……要行火刑了吧!
火把從邢台下接二連三的飛上來,落在柴木上。熊熊的烈火很快將卿顏吞噬。火焰爬上卿顏的皮膚,燒灼的疼痛將卿顏逼瘋。被活活燒死,死也不痛快。如果沒有直接燒死,將會更加痛苦。
沉煙在遠處的軟嬌,看著卿顏被烈火吞噬,心情舒暢的笑起來。陽光照在她身上,猶如九天玄女下凡,美豔不可方物。洛卿顏?公主?你憑什麽跟我鬥?
我作為穿越的女主,自有氣運護身,而你算什麽?裝什麽孤傲?到頭來還不是被之淵哥哥奪了江山?一想到她某些話,心裏特別不舒服。
做鬼也別忘了,要好好看著我和之淵哥哥,白、頭、到、老。
突然,剛剛還驕陽似火的天空,被烏雲籠罩。一道雷霆衝著顧之淵當頭劈下。顧之淵目光一凝,飛身閃開。烏雲越積越厚,暴雨說來就來。
周圍的百姓再顧不得看熱鬧,紛紛閃避而去。
沉煙看到那道雷劈向顧之淵,出了一身冷汗。看到顧之淵閃身避開,鬆了一口氣。撩起簾子望著天,似乎再沒雷霆。
沉煙急忙撩起裙擺下轎,迎著暴雨向顧之淵,撲進他懷裏,抬起梨花帶雨的小臉,淚水雨水沿著臉頰滑落,“之淵哥哥,你沒事吧?”
顧之淵心裏也是一陣震驚,又看到懷裏人兒擔憂的神情,右手輕拍她的背,左手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雨水,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嘴角,柔聲哄道:“好了,煙兒,我沒事,不要擔心!”
“嗯,那就好!”沉煙低頭應道,微微思索,目光掃過被烈火圍繞的洛卿顏,想到某種可能,隨後又搖搖頭,覺得不太可能。
顧之淵自是將她表情攬入眼裏,溫柔的低聲詢問:“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嗎?”顧之淵循著沉煙目光望去,眼底出現深深的厭惡,某種惡心的感覺也一並上來……
她柔柔的搖搖頭,“沒有,是我想太多了……”